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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三章 乐生遭遇 ...

  •   “师尊!”
      “不碍事。”
      尘肩侧被宁泆所伤。宁泆这边更是狼狈,蓑衣被斩去大半,铜面也被震碎。雨水参着血水滴落,闷声砸进另一个水涡。
      ‘此子若是能为宗门所用... ...’
      “念你天赋不错,不如入了我乐生门,我便不杀你。”
      宁泆突然从口中喷出些黑血,强忍不适颤巍地蹲下身。
      ‘这毒发的可真及时’宁泆笑得无奈,“晚辈自然是乐意加入贵宗的,毕竟我这一身的毒都来自贵宗。”
      “只要你随我回去,本座亲自帮你解毒。”
      “那我这朋友和他的东西?”
      “可以一起走,侯王印得留下。”
      “前辈应该晓得,为此宝物楚家前后死过多少人。”
      “那也只能怪他楚家实力不济,连一块小小的石头都守不住。”
      “看来是讲不通了”,宁泆艰难起身,“今日便是不死不休了。”
      “小子,你与他非亲非故,何必为一块石头与本座为敌?”
      “晚辈也不见得没有取胜的可能。”
      “好,杀一个也是杀!”
      尘打量起二人突然发笑,‘届时将两具尸体练成傀也不妨费这一番力气。’
      尘提剑直奔宁泆,宁泆汇雨成屏化为道道水幕挡在身前。
      那灰剑接近水幕一刻竟猛烈颤动,竟将水幕全部轰散。宁泆再次汇聚。尘怎会再给他机会,全力御剑直捣面门。
      “剑下留人。”正此时,远处浑沉之音愈来愈近。
      /师叔来的可真及时。
      听闻宁泆眼见松懈许多。可尘怎会放弃此等机会,杀心既已起,尘纵身而去执剑,却不过刹那,眼前一黑,竟被踹出几十步远。
      “宁侄儿,怎么伤成这样?”
      “多谢师叔搭救”,宁泆笑得面露羞愧,不自觉地自惭形秽起来。
      “怎么还中毒了?什么时候中的毒?中的什么毒?可有解?”
      师叔把着脉关切地问了又问,宁泆一时不知道先回答什么,就瞧见师叔塞给他一把空的剑鞘。
      “师叔!此毒并非前辈所下,是先前晚辈与人切磋时不慎中了道,并无大碍。”
      霎时,尘也认出故人,气势顿时短了几分。见他杀气腾腾仍就朝自己走近,尘紧张地盯他的步伐,随着距离不过寥寥几步,相视,如此而已便激起一身冷汗。
      “师叔?”
      “哈哈贤弟!”师叔又把手放在尘的肩侧顺势还拍了拍,气氛骤然缓和。
      宁泆总算是松口气,结果却一个踉跄栽了下去。
      就这样,待他清醒时分早已被扛回醉雨楼中了。
      “服了药恐怕需得静养几日。”
      “我就说让你跟些他,这果然出了事儿,若是真出了事儿你就后悔去吧!”
      宁泆睁开眼瞧见一屋子人都在瞅他,有些不适应地坐起。
      “贤弟。”眼前楚寒青换了干净衣裳明些清爽许多。
      “感觉怎么样?”“可有不舒服?”
      “已无碍。”宁泆先是招呼前辈仁兄落座。垂眸思考片刻,抬眼径直向尘问道,“元裕如何了?”
      尘的面色起伏,先是大惊,又是难色。
      宁泆面色一沉,想必是猜中十之八九。
      “元裕性命危在旦夕,方才讨要楚族宝器也是出此缘由。”
      “宝器?”师叔发问。
      “侯王印。”
      “侯王印并无医治病痛的能力。”楚寒青插言解释。
      “当真无用?”双面童子又问。
      “无用。只是幻境下造出的幻象罢了。”楚寒青摇头。
      “元裕难道命该如此吗?”尘红了眼眶。
      宁泆望着立在师叔旁的银发前辈想到了什么,突然起身下榻朝银发作揖,“还请前辈前往搭救。”
      深夜,月光倾泻在窗前那根枯木枝头,如雨水般盈盈落下,孕育着干涸树皮下的一芽绿色。
      “这?”/想必这位前辈是有能力救元裕的。想到这儿,尘躬身作揖,双面童子乘兴更是跪了下去。“恳请前辈,救我宗少主一命!”
      “快起来。元裕那孩子我也是有过几面缘,不会袖手旁观。”
      “多谢前辈。”
      “多谢前辈!此份恩情我乐生门铭记在心。”尘此刻再也耐不住性子,“需请前辈今夜便随我前去,少主的情况恐怕难以撑过两日。”
      “好。”
      “不如先让您弟子引前辈回去,晚辈还有些疑惑想请教。”
      “乘兴,切不可怠慢了前辈。”
      “请。”
      尘盯着二人远去的背影,似乎是有疑虑。
      “是何疑惑?”
      “前些日子令宗是出了什么事吗?”
      “并未生事。”
      “那兽麟是随何人带入门境的?希望前辈能如实相告。”
      “可能近日偷猎者不少?”
      宁泆见他不肯透露实话,便从包裹中掏出锦盒中兽麟放至他面前。
      “如此年份的兽麟,就是乐生门上下都出动也难以得到,怎可会轻而易举地遭他人猎夺?”
      “事到今日,晚辈不知前辈究竟有何顾虑不能如实相告,只怕你我已被宵小之辈玩弄股掌还浑然不知。晚辈言尽于此。”
      “事到如今,是没必要再隐瞒了。”尘苦笑道,“宗门遭了贼,兽麟也是那时被盗的。”
      “遭贼?如此宝物怎会被人盗取?”
      “是。遭贼。”尘又接着道,“这事儿怕是得从元裕历练之时说起,元裕本是藏身于北上的商队中,前往散城赶赴酒会的。几日过去,本以为元裕已经安然到达,却在夜里传来元裕遭袭身亡的噩耗,宗内焦急万分,可这时元裕被一群人抬了回来,当时已是气若游丝,宗主顾不得其他,令我等照料送元裕回来的恩人。”
      顿了顿,“谁知那群人联络宗内叛徒在宗内搅了个天翻地覆,又将宗门内几件宝物盗走。哎,如今想来恐怕就是他们伤了元裕,又佯装救人。”
      听到这儿,宁泆眼中泛起阵阵烛灯的光晕,“人可有抓到?”
      “抓到的无非是些鸡鸣狗盗之徒,背后之人.”尘又叹口气。
      “贵宗应该有所猜测吧?”
      尘一愣,“这天下除了散会,我实在想不到还会有什么人。”
      ‘还是有的,比如百妖谷、外境的妖族。’
      师叔与宁泆相视一眼,都心知肚明,但却都没有出言相告。
      “可是,你怎知我宗内之事?”
      “说来,晚辈也是机缘巧合下在门境听拍卖阁的阁主所述。”
      四人眼神交织,仿佛猜测到将有个巨大的阴谋风暴席卷着两大宗。
      小斯推门唤道,“按吩咐东、西雅间已经打扫出来了,请客官择房歇息。”
      “前辈,我就告辞了。”尘再次作揖后离去。
      “多谢前辈、贤弟的救命之恩!”
      “顺手而已~”师叔伸着懒腰走出房门。
      宁泆将手搭在楚寒青肩上,“楚兄言重了!我能在那遇见楚兄即是缘分。”
      宁泆托着一盏烛台,送楚寒青至客房门前,点亮了门前纱灯,楚寒青几欲张口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
      “明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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