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张宝仪穿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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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京从书房出来，被四婶请去花园吃饭。
刚好见到二房一行人，老爷子孙辈旺盛，子女缘却淡薄非常。
林京预估他亏心事做太多，没有一个雄性敢投胎续他烟火，
大房儿女全亡，二房一个男丁，可惜脑瘫，三房来子不易，四房倒是争气，生一个男丁，肥肥白白，健康强壮。
可惜林群英六十岁高龄，而麟儿却仍在襁褓。
有时候想想都怕，自己竟然是这一家的后代，会不会也有什么怪疾精神病潜伏体内，等到五十年后爆发，变成咬人发癫的痴线婆，
好可怕，不如自杀。
大房曾有长女林少卿，是林京的姑姑，林茉的亲生母亲，生前曾是林群英最器重的女儿，要将她培养为接班，早年却出车祸去世，留□□弱多病的林茉，林京的父亲无力照样，便送去了二房。
林群英留下希望给遗孙，却不想她太过虚弱，
无奈托付给二房孙辈七少林霁，二房一时风头无两，
而林霁是赴美MBA归来的高层次管理人才，最有精英气度，
好新潮，看不起家中造船产业，认为其低技术，没前途，比不上美国高端业。
投资地产？暴发户行为，不屑为之，
气得林老爷子皱纹多几条。
有钱真好，留洋的少爷，此刻在院子悠闲享受下午茶，
蛋挞菠萝包，平民食品，不配放餐桌，鲍参翅肚，上年纪的暴发户最爱，没taste。
一般要low tea，茶叶要斯里兰卡，中国普洱当然不行。
一层司康加日本果酱，餐巾，鲜花，保温罩，小资情调。
完全忘记，他的奶奶曾也出身西江一穷苦渔家，只因胆子够大，做了舞小姐，攀上船王，甚至顺利上了他的床。
押对牌，从此大富大贵。
少爷看见远处而来的少女，没有反应。
哦，原来是那个鱼摊妹。
是的，林京十二岁之前，一直生长在深水埗菜市场的卖鱼摊，
刚刚找回来时，面黄肌瘦，发育不良，带着一身可怕的鱼腥味，
那个场景，实在难忘。
因此，他从前看不起这个九妹妹，穷苦出身，山鸡变凤凰，就算半道找回，肯定难以改去穷酸性。
没想到，女大十八变。
有这副面容加持，真女佣都变成假公主。
林茉即使身子虚弱，但亦能明显将不喜欢三个大字写在脸上，从前看她当看空气，有时候女人的敌意你无法理解。
但是男人还好，只因够浅显，有时候想太多无谓，有时却头脑简单。
林霁是个体面少爷，爱绅士做派，不爱落人面子，他刚想同林京说句话，顿了顿，不知怎么开口，
叫妹妹显得太过老土，现在的后生女仔好像并不喜欢？
林京说道：“叫我Michele。”
不是她装潮流，而是不想被占便宜，不愿到处认哥哥。
“Michele，你好，好久没见。”
“你好。”
无话找话，这位留洋少爷情商只得三分。
林霁看她长得漂亮，声音也甜，不过份人却冷冰冰，但不阻碍他脸红。
一下不知道如何和这位新妹妹开启话题，想到国外女孩最喜欢聚会，开口埋口不离party。
于是问道：“Michele喜不喜欢party，我们下个礼拜有聚会，一齐来玩？”
林京只想翻个白眼，现在不仅怀疑他的情商，还怀疑他的IQ测试数值是负一百。
今天好歹是她父亲入殓日，邀她去party，本港再开放也没有做人儿女在父亲尸骨未寒时，灯红酒绿，夜蒲人生。
“哥哥和九妹妹说什么？这么高兴。”
林京回头看，林茉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她由四婶搀扶，远远便看见两人，只怕自己的异母哥哥对林京太热情，虚弱着身体也要出来发声，
林霁被打断，连忙走去扶林茉，被她一问智商终于回笼，
“是我乱说话，Michele，真是不好意思。”
“你这样说，我更好奇了。”
林茉笑着和林霁说话，故意把林京冷落在一旁。
林京不想与没脑袋和不高兴俩兄妹再打交道，她要转身离去，但却听到一把女声发问，
“九妹妹最近身体尚好？”
她看向林茉，正苍白面容，亲切向她问候，
“还好，多谢关心。”
“你不要硬撑，这么大的事，是谁遇到都难过。”
此话一出，众人面色各异。
这家里谁不知道林京亲生父亲有狂躁症，自她被找回，常常便遭他毒打，林茉原本是给林贺养的，小时候遭过他发病才吓得跑去了林群英处，这才寄养在二房，
但林京没有她好运，如今林贺去世，对她和六姐，哪里不是解脱，来葬礼鞠躬已是最大尽孝。
但偏偏有人在这里装糊涂，一定要她演一出父女情深，舐犊之情，林京看她，只露出笑
“八姐说的是，我爹地一直都很挂念你，直说你与他最亲，是八姐你的亲舅舅，若不是身体一直不好，还想将你接回家。”
林茉闻言，面色发白。
林霁连忙阻止，
“你说什么！你明知道大舅毒打过八妹，他有……”
“七哥！”
林霁被林茉打断，不满地住口，
林茉委屈地看向林京，
“我知道妹妹伤心，但是你不可以出口伤人。”
林京回以假笑，看向这两兄妹，反问：
“我那句话伤到你们？”
他们噎言，林京不再看他们，无视那敌对视线，走向一旁院子里坐下
她没有心思斗法，此刻思绪乱转，斗赢一局，她却不担心未来，林贺死了，没有监护人，乐得自在。
最好能继续住别墅，成年前没人管，成年后得自由。
最坏不过是重回深水埗，鱼肉档。
迎来金不换的自由人生。
此处亦有最惨下场，回到这座大别墅作战，天天都如今天场景。
万不得已，呜呼哀哉。
林茉见她如此走神，丝毫不将她放在眼内，越发不满，父母走光，有没有靠山，大婆风光不再，凭什么傲气？
未等口舌暗讽之争第二版卷土重来，便见不远处一个高大身形。
林茉顾忌的将要出口的刻薄言语吞下肚。
林京察觉，回头看。
真吊诡，不喜欢的人总能够齐聚一堂，
这样的鬼地方定要少来。
林霁看见付梁，颇有敬意起身说道：“三哥。”
林京带一丝惊讶重新打量眼前人，
连未来接班人都有三分尊重，难道真是大人物。
他还没有回应，
便听林茉惊道：“Feynman，你怎么带着行李，外公要你搬走？”
付梁不否定，对着林霁说道：“今日起，五叔会派锦叔跟你。”
林霁显然没有预料到
他不肯接受，激动道：“外公派锦叔来管我？他凭什么，还要你搬走，如果不是你劝诫，我怎么都不会进公司。”
“七少，冷静些，我告诉过你，做事先要深思，跟住锦叔学东西，未必是坏事。”
可惜年轻人根本听不进，追问道：“外公要你搬走？”
林霁没有等他回答，早便听过外婆透露时势有变，讽刺四房那边“奸人”得道，他还不信，现在只觉外公年纪大，识人不清。
一个冲动便去书房理论，誓要将他的指路明灯，精神导师留下来。
林茉情绪也不高，但是显然对这个威望甚高的决定并不能说什么。
“三哥……”林霁走后，显然是惹出大祸的前奏，
她无助看着面前人，恨不得又在重演梨花带泪。
付梁淡然视之，
“八小姐，你身体不好，回去休息吧。”
“可是……”
他打断，“四婶，扶八小姐进去。”
林茉一步三回头，最后没法，虚弱地叹一口气便回去。
最后，现场只剩林京一个观众，
将戏看得清清楚，忍不住折服林家能天天上演大龙凤，太精彩。
而面前人，实在算有手段，被拖下马，还能给那老头点两把火，虽说不痛不痒，但是这样日积月累的挑拨离间，无异于后院放火。
他转过头来，看见这个显然把看戏心态放在脸上的少女。
笑了一笑，说道：“九小姐，我送你回去。”
他很客气，偏生态度不见一丝恭敬，只如对待一个需照顾的后辈，温厚又带疏离。
不易交心，不可招惹，林京对男人的评语。
她语气不善：“请叫我本姓，而且还有名字，中文林京，英文Michele，付生自便。”
说完，迅速离场。
全然不喜欢他们的数字称呼，一二三四五六七，
数到七七八十一个太太少爷小姐叔伯兄弟，你以为这里是玉皇宝殿？
一堆天兵天将，点公仔点到天亮都点不完。
她想这场家族大戏快快散场，别再演来演去，做戏做到她头疼，但是事不遂人意。
林京与付梁还未踏出别墅大门，便有一个一个娇娇柔柔的声音阻拦，
“三哥急着离开？”
林京回头，五姨太张宝仪娉婷出场，身姿婀娜，眉目里三分留情，有意无意勾着那个男人。
你赞叹他好艳遇，可惜手中没有看戏瓜果，看一场暗地发生的男女情事，
为何没人将自己放在眼里，偷情野心摆在台面，大戏一场接一场，
林京对林群英这个挂名爷爷除了嘲讽，只有狐死兔悲的哀伤，你看，谁将一代船王放在眼内，老骥伏枥，垂垂老矣，风烛残年，一只红杏都忍不住冲出浅水湾欧式砖墙。
偏生这个人还要装正经，美人主动投怀，他还笑，道貌岸然地问：“五姨太有事？”
当然有事，存了想暗里和你谈心偷欢，勾引你的心事。
这时张宝仪才留意这碍事的林京，
“三哥，可否移步？”
付梁看林京一眼，她还以一个笑容，扮装不谙世事，狗男女又不是她，为何心虚。
他没有回应张宝仪，只对林京说：“你等一会，我去去便回。”
林京根本没有将他的冠冕堂皇的借口当真，
张宝仪穿一身似旗袍改良的裙装，只因那老东西喜欢这些古旧玩意，她本是风月场出身，淫浸过声色犬马，
三点一式黑丝袜穿得多，你现在却要她假端庄，装扮密实套装的修女。
虽做过台柱，年纪大了，皮肉开始变垂，加上一个个青春十八小贱人前赴后继，抢地位，不轮到你说不买，
脱**躺着三寸床板，不过几分钟，两张金灿灿大金牛，来钱快过中环办公室lady，
赚快钱赚得多，要她从良，难过登天。自然不甘，同样卖，与多个男人比，给一个快死老头做小老婆算她好命，再无人叫她砵兰街阿姑。
她火速踏入的深宅大院，但却难以想象，都进入二十世纪，这世上还有这样似棺材腐朽的恐怖金碧牢笼，若不是钱财现眼前，你恨不得他们快快去死。
走到偏厅，她望着眼前男人，只当他是阿鼻地狱的救赎。
无意中解下的襟前纽扣，露出一大片雪白，似有似无的丰盈，看见都叫人热血沸腾，用女人最娴熟的技能留着他的心，
“三哥叫我照拂那个小妹妹，我照办。以为不是什么大事，今天一见她，才知道是一位娇滴滴又惹人疼的小美人，宝仪天天对着一副残年老骨，老头在床上**不起，三哥你够风流，这么多狂蜂浪蝶应付过来，还有学生妹投怀…”
她一双手似蛇妖搬缠上他劲壮的腰，这样的样貌身材，让她似春情盎然。
“宝仪好挂念三哥…”她低语。
痴恋地望向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