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质检官》如有令

2、海盐味汽水 长辈的三角

　　贺女士不仅线上打榜，还要跑去线下追星，行李收拾妥当，几天不见人影，美其名曰“拥有一颗年轻的心！”

　　一回来，便接到了汪老师的电话，通知她去学校一趟，还特别叮嘱不要告诉谭斯麦。

　　她很疑惑，谭斯麦从小到大品学兼优，这还是第一次被叫家长。

　　但她还是开开心心地去了，因为很新奇，她倒要看看，老麦究竟弄出了什么幺蛾子。

　　然后，她就见到了林盛泽。

　　“林陟忱爸爸，谭斯麦妈妈，今天叫你们来了，是因为俩孩子打架了，我可是亲眼看到他们扭打在一起。”老汪怕两个家长不相信，特意强调了亲眼两个字。

　　“汪老师，陟忱不会和别人打架的，更何况对方是女孩子。”林盛泽很笃定地说。

　　贺女士斜眼看了身边站着的男人，比年少时更加成熟稳重，多了岁月的沉淀。

　　“汪老师都说了亲眼看见的，你说不会就不会啊。”她看着他心里就有火，就想怼他。

　　“那能否把两个孩子叫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林盛泽没有看她，只是看向汪老师。

　　“我当时看见就阻止了他们，他们一直否认打架，两个都是好孩子，我作为老师要维护她们的自尊心，叫家长也是不想让他们知道的，好学生嘛面子薄。所以我就想着是不是他们这段压力太大了脾气差了容易起争执。就想着让你们做家长的回去多开导开导孩子，减轻他们的心理压力。”老汪一脸真诚地看着两个家长。

　　“还是汪老师您想的周到，斯麦在您班上我真的很放心。”贺女士笑着说完，还不忘轻蔑地瞥了一眼林盛泽。

　　“陟忱一向是第一名，他没有压力的。”林盛泽又很笃定地说。

　　老汪有些怔愣，“啊……是的是的，林陟忱是非常优秀的孩子。”

　　一旁的贺女士轻蔑地瞪了一眼林盛泽。

　　走出办公室的门，贺女士一直跟着林盛泽走出了校门口，然后就开始疯狂输出。

　　“林盛泽，劝你回去好好管教你儿子，居然跟小女生动手。我们家谭斯麦一向乖巧，定是被你们家那小子欺负了，是，你们家林陟忱我知道，一向是第一名，那我们家谭斯麦也一直在前五好吧，所以不要拽，我们家也很强的。”贺女士说完，戴上墨镜，扬长而去。

　　然后，刚好，被谭斯宁看见及听见。

　　晚上，谭斯麦上完晚自习回家，洗漱完准备睡觉，谭斯宁就敲门走进了谭斯麦的卧室。

　　“贺女士校园时期追过林陟忱的爸爸，被拒绝后，去篮球场看帅哥们打篮球疗伤，然后对肤白貌美的咱爸一见钟情后展开猛烈攻势，功夫不负有心人勾搭成功。”谭斯宁一口气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噼噼啪啪地总结了一下。

　　谭斯麦瞪大了双眼。

　　什么！

　　贺女士对霸道林总爱而不得，转而勾搭上了帅气奶狗小谭？

　　这什么狗血剧情！

　　“谭斯宁，这么劲爆的东西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谭斯麦一脸兴奋地揪着谭斯宁的衣领前前后后大力摇晃着。

　　“我也才知道。”谭斯宁很无语。

　　“啊啊啊啊，如此劲爆的三角恋你为什么现在才知道？”

　　谭斯宁拍开她的手，将她按了回去。

　　“这不是因为你才知道的嘛，贺女士亲口将她的情史讲给我听的。老汪以为你俩打架，鉴于你俩成绩都很好，为了维护好学生的自尊心，就选择偷偷把贺女士和林陟忱爸爸叫了过去……”

　　谭斯麦没等谭斯宁说完，就接了上去，“然后贺女士见到当初爱而不得的人，怒火中烧，借着护女儿的由头将林陟忱爸爸劈头盖脸说了一顿。”

　　“是的。”

　　谭斯麦一阵无语，没脸见人了真的。

　　老汪什么眼神？她跟林陟忱没有打架啊。关键林陟忱还算是帮了她的，还有，贺女士添什么乱啊，疯了疯了。

　　“话说回来，你跟林陟忱到底怎么回事儿啊？”谭斯宁坐在了椅子上，随手拿了桌上的巧克力饼干开始吃。

　　“能有什么事儿啊。大家都在报告厅准备晚会的布置，有个人抱着一大束花在我身边走过，我侧身礼让但没站稳，向后面扑去，刚好林陟忱在我后面，他想避开，但是脚边都是散落的空箱子一时间避无可避，手上还抱着一摞班服，我就把他也带倒了，鉴于他给我垫着，我没有任何痛感，老汪进来就看到我俩扭在地上，脑补了一出大戏，仅此而已。”谭斯麦解释完便抢过谭斯宁手里的自己的巧克力饼干揣进了被窝里。

　　第二天，后续来了。

　　老汪走进来的时候，谭斯麦还在打着哈欠，都怪老年组三角恋，谭斯麦设想了一晚上情节越想越精神。

　　“今天咱们调动一下位置，不适合的同桌咱们调一下，保持和同学相处的新鲜感，一定程度上有利于你们的学习。”谭斯麦右手托腮，努力地听老汪讲话，她能似有似无地感受到老汪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于缇你和秦思意调一下，赵以群和岑经经调一下……谭斯麦，你坐到林陟忱旁边。”

　　嗯？她不用和别人调？她顺着老汪的视线看向了林陟忱，是的，全班人数是奇数，他一个人坐。经历了高一上学期一学期，已经进入下学期的谭斯麦对班里的同学的情况都还不太了解，但是对他还是很有印象的：沉默寡言，成绩好。

　　她又转头看向她的同桌，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一个人坐，保重。”她拍了拍她的同桌——班长张薇薇的肩，无视她欲语还休的表情，麻溜地搬着桌子带着椅子跑了。

　　刚坐到新位置上，谭斯麦突然反应了过来，昨天老汪还误会他俩打架，今天怎么就安排他们坐一起了？

　　疑惑着便听到老汪发话了：“大家同学一场，相遇便是缘，多和同学友好相处，多学习对方身上的优点，共同进步。”

　　合着是推动他俩友好相处来着。

　　可是，老汪的“用心良苦”用错了地方。

　　友好相处个什么劲？

　　她和林陟忱做同桌一个星期了，一句话没说过。

　　每天早上，谭斯麦就看着他掐着点走进教室，慢条斯理地放下书包，拿出本子和笔，开始对着题目发呆，显然没睡醒的样子，而全程不会看她一眼。
　　当然，谭斯麦也没有兴趣管他。

　　想到要去常宿的生日会了，谭斯麦开心地开始抖腿，越想越兴奋，抖得越厉害。

　　“别抖了。”

　　她和他的桌子连在一块，她的桌子在抖，他的桌子也跟着抖，写出来的字也抖。

　　谭斯麦一激灵，机械地转过头看向他，刚刚这人会说话了？

　　“你说什么？”

　　“让你别抖了，桌子要散了。”林陟忱冷着脸回答。

　　谭斯麦很听话地不抖了。

　　过了一会儿，她想到了什么，悄咪咪地凑过去，问：“你喜欢什么啊？”

　　林陟忱没有理她。

　　她凑地更近了，“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没有。”林陟忱头也不抬，继续做题。

　　然后，桌子又开始抖了。

　　“老师，谭斯麦抖得厉害。”林陟忱蹭的一下子站起来，举手报告老师。

　　谭斯麦在心里将他骂了一万遍，“老师，我没事，就是有点冷。”没等老师问她，她赶紧说明，并象征性地拢了拢——t恤？

　　“冷的话把校服外套穿上。”老师体贴地关心了一句，便又继续在黑板上板书了。

　　谭斯麦只好勉为其难地穿上校服外套，大夏天的，她捂了一节课，期间，还不断用千刀万剐的目光扫射林陟忱。

　　终于熬到了下课，在老师走出门的那一刻，谭斯麦迅速脱下外套，尽管周围闹哄哄的，谭斯麦还是清晰地听到了，林陟忱在旁边的一声冷笑。

　　热了一节课，她也没力气抖腿了。她想找纸巾擦擦汗，在抽屉里摸索了一会儿，却发现那一小包刚好用完。

　　她定了三秒钟，接着环顾了三周，前面的人一下课就溜出去了，右边是墙，后面还是墙。

　　她看向了第四周——林陟忱冷酷的侧脸，“能否借点纸？”

　　她看到他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两下，眉头微皱，随即把正在演算的草稿纸丢给了她。

　　谭斯麦愣住了，是她高估了学霸的理解能力？不，忍一忍，一定是她的表述不够准确。缓了缓，谭斯麦无比恭敬地将草稿纸双手递上，在反面空白的地方她写了四个大大的字：借点面纸。

　　然后，上课铃就很不合时宜地响了。

　　林陟忱瞟了一眼上面的字，也不接，顺手从书包的口袋里拿出来一小包面纸放在那张写满了草稿的纸上。

　　“谢谢。”

　　盛夏的空气里，除了热气，嗅一嗅总是能探寻到汽水的味道。

　　谭斯麦在炎热的中午，溜去小卖部买了一瓶常温的海盐味的汽水，顺便还给林陟忱带了一瓶冰的。

　　不止是面纸的答谢，还有那张草稿纸，上面演算的过程刚好是谭斯麦一直想不出来解题思路的那道大题，也是挺巧。

　　“喏，给你的。”她将汽水放在他桌子的右上角。空气中的水蒸气遇冷液化成的小水珠附到饮料瓶上面又缓缓流下。

　　林陟忱转头看她，似是不解。

　　“我们好好当同桌吧。”谭斯麦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她是一个情绪多变的人，就感觉一瞬间闷热好似冲淡了不少。

　　林陟忱沉默了很久，转而视线放在了她手中常温的盐汽水上，“下次记得，我也不喝冰的。”

　　谭斯麦忽而就笑了，面上是浅浅淡淡的笑，心里已经笑得花枝乱颤。

　　自这一次，谭斯麦再也不抖腿了，再兴奋也不抖了。

　　上课铃响了，班主任抱着厚厚的卷子走了进来，“今天讲评试卷，班长，你分给几个人发下去。”她对着一个扎着短马尾皮肤略黑带着发箍的女生说。

　　“好的老师。”

　　谭斯麦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又要看到数学成绩了，啊，痛苦。从小到大她的数学最令她痛心，上了高中更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