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出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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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天还未亮全，初晨的微光透过天边的层云洒进人间。
徐焕抬起手，挡在眼前。
一缕金色的阳光穿过指缝射进徐焕的眼中，令他微微眯起了眼。
身后走来一人，那人一身金黄龙袍，与这阳光照相辉映。
上官冥桀从徐焕背后将他圈在怀中，伸手握住了他抬起的手。将怀中人的手握在手中捂热，抬头与他一同看着这太阳越升越高。随之低下头注视着怀中的人：“阿焕，你可害怕？”
徐焕转过头看着他，阳光洒在上官冥桀的身上，似是神仙下凡，只为拯救那些深陷泥泞中的人儿。
这次出征，应该会顺利的。
徐焕想。
上官冥桀读懂了他眼中的意思，与他对视的眸子中透露出了笑意。
“阿焕，该启程了。”尽管心中满是不舍，徐焕却不得不离开他的怀抱，走向队伍。
徐焕利落的上了马，看了上官冥桀一眼，眼中好似有着一潭深泉，复杂难以捉摸。
“阿焕，你能照顾好自己吗？”上官冥桀担忧的看着徐焕，不确定的问道。
徐焕低下头沉默许久，才不情愿的“嗯”了一声。不过低着头的他没看到上官冥桀憋笑憋的直抖的肩膀。
“玉川……我……我要走啦？你在宫中……”徐焕思索了一下，尽量简洁的说，“你在宫中也要照顾好自己，小心李家。”
“知道了阿焕，走吧。”上官冥桀笑着对徐焕说道。
徐焕纵马转身离去，没再看上官冥桀一眼。
他怕，他怕他一看，便再也无法抽身离开。
直至纵马走到京城之外，他才敢回头看一眼皇宫那高耸的顶部。
凝望一会儿，四周除了将士们小声说话的声音，几乎没有杂音。身后传来的马蹄声却也因此变得引人耳目。
只是徐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察觉。
上官冥桀示意四周的将领和将士们噤声，慢慢纵马来到了徐焕身旁。
徐焕脱离想念，侧头望了过去，一时愣住了。
上官冥桀的身后是大放的晨光。
强光之下，他的身影被照射成一道剪影，印在晨光聚集的中央。
徐焕缓过神来，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你……”
上官冥桀控制着马靠近徐焕，笑着摸了摸徐焕的头：“怎么？阿焕不想见朕？”
“不是……我……你……你怎么来了？”徐焕否认过后才想起这个问题。
这个点，上官冥桀不应该在上早朝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上官冥桀看着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阿焕，朕这次与你一同出征，你不知道吗？”上官冥桀见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忍不住调侃他。说着还捏了捏他的脸。
“那你之前……”徐焕突然想通了，为什么之前上官冥桀一点都没有舍不得他，还一直问是不是舍不得他。
原来如此！原来一直都是上官冥桀在逗他。
徐焕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直接把自己气成了一只河豚。
“你你你！”他指着上官冥桀“你”了半天也没憋出来一句话，气的脸都红了。
上官冥桀握住徐焕指着他的食指，轻轻含在了嘴里，用牙齿轻咬着。含糊的开口：“阿焕不开心？”
徐焕顶着张大红脸，开口也不好，不开口也不好。开口显得不矜持，不开口又怕他误认为自己真的不开心。
只得低下头，轻声开口：“开心的……”他说完抬起头，盯着上官冥桀，认真的说，“你以后，不许这么逗我！”
上官冥桀看着他严肃的神色，笑的更欢了：“好吧，朕以后不逗阿焕了。”
许是他的态度过于敷衍，徐焕并不相信他：“你发誓！”
上官冥桀无奈的举起了右手，向天发誓：“朕，上官冥桀，在此发誓，今后绝不挑逗朕的皇后徐焕，若是不遵守誓言，天打雷……”上官冥桀剩下的话被徐焕一双指节分明的手堵死在了嗓子里。
“后面就不要说了，不吉利。”徐焕努力板起脸，却终是败在了上官冥桀那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
周围的士兵看着他们俩，偷偷地笑着，纯情一点的从脖子到耳根都通红通红的。
徐焕听着他们的偷笑，才想起这里还有外人，他现在的举动……
好像不太合乎规矩。
认识到这个问题，徐焕连忙缩回了手。
终于拿回话语权的上官冥桀笑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缝。忍不住一把将徐焕拉了过来。
虽然徐焕也是一惊，但毕竟是习武之人。事发突然也能急忙应付。
双脚离开脚踏，右脚在脚踏上轻点，便飞身到了左侧的上官冥桀怀中。
“玉川？”脑子没转过来的徐焕回头看着身后的男人。
低下头亲了亲面前人的额头，上官冥桀轻笑着启唇：“这匹战马，是朕当初去临宣的草原之上亲自驯服的烈马，”一手抱紧着徐焕纤细精瘦的腰身，一手抚摸着身下马匹柔软漆黑的鬃毛，“这几年一直被宫中的弼马温饲养的极好，如今身强体壮，载着你我二人，应当是正好的。”
“也省的阿焕亲自纵马奔波劳累，上了战场，也能更有精神些。”笑话，上官冥桀才不会承认这马就是他故意选的，那么多更适合上战场的战马他不选，偏偏选中了这匹。
明显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也幸好徐焕没有深究，不然怎会看不出他这番是为何。
上官冥桀不给徐焕思考的机会，直接下令：“启程吧，再耽搁，怕是无法按时抵达西北了。”
这一路向西北前进，路上能经过不少城池。路途遥远，也必然是要停下歇歇的。
左思右想，他们决定在以温泉而被大秦人民熟知的珩城和因玉石而闻名天下的玉城两城各做一次修整，也好让将士们有更好的精神去面对西域劲敌的进攻。
赶了三天路，总算到了珩城。上官冥桀看着与记忆中相差无几的城门，下意识的抱紧了徐焕：“阿焕，你可还记得这？”
徐焕盯着珩城二字，早已看愣。
原来，这里叫珩城啊……
“记得。”当然记得。
“阿焕，还怕吗？”上官冥桀怕他依旧无法跨过心中的坎，哪怕他一次不说，他也知道，他的阿焕一直对那件事耿耿于怀。
“我……这次你会保护好我的，不是吗？”徐焕压下恐惧，尽管知道那些人已经被上官冥桀解决了，却还是一阵心颤。
“嗯，朕这次，不会再让阿焕经理那些了。”朕一定会，保护好你。
徐焕听着，不知为何，心再次狠狠颤了一次。
大概是因为，终于有人在他恐惧时告诉他，你不用怕，有我。
也许是因为，他刻入血骨的人，这一次不会再徒留他一人面对这世间的肮脏。
也可能是因为，这一刻起，他真正认识到，上官冥桀对他的重视，也真正看到了，他对他的爱。
身后有了你，我所向披靡。你的爱是一束光，尽管微弱，却足以打碎黑暗，为我抵御这世间所有的寒冷。
大概徐焕自己都没注意到，他望向上官冥桀的眼神中有着毫不收敛的爱意和依赖，那情感震得上官冥桀胸腔发麻。
毫无保留爱着他的阿焕，才是他这两世，真正要找寻的珍宝。也是他……要用余生时光去珍惜的人。
上官冥桀低下头吻上徐焕柔软的薄唇。
心中想着，这人虽是薄唇，却一点都不薄情。
傍晚的霞光将战马的鬃毛照的反射着金光，也笼罩了所有的将士。
不过在这霞光笼罩之中，二人相拥的身影，却更加耀眼。他们才是这世界上，彼此唯一的光。
徐焕微微睁开眼，余光中，牌匾漆黑的珩城，光彩夺目。
珩城最繁华的地段，莫过于那条横穿珩城东西们的褚凰街了，平时便车水马龙，到了节日期间，更是人来人往，商队游人络绎不绝。
而游玩了一天的人们和赶了许久路的商人们，则一般会选择在这珩城城北的温泉客寨中歇脚整顿。
劳累一天，谁不想泡泡温泉，缓解缓解疲劳，调理调理心情呢？
上官冥桀与徐焕选了一家享誉盛名的温泉客寨作为自己和将士们暂时的歇脚点。
安排好了将士，上官冥桀便拉着徐焕去了顶层最奢侈的房间歇息。
虽抵不上太和殿和凤鸾殿，但在民间，已然是普通百姓担负不起的费用了。徐焕看着这奢侈的布置，思索着什么，眉头微皱。
突然腰上环上了一双胳膊，身后之人将他搂在了怀中，侧着脸吻了吻他头顶的发丝：“阿焕在想些什么？”
徐焕：“我在想……这珩城也不算富裕，只靠这温泉打出了名声，但这些店老板，恐怕确实极其有财，我觉得，不太正常。”
徐焕转过身，面对着上官冥桀，抬眼看着他：“皇上，待这次平安归来，将这珩城彻查整治一番可好？也能……”说的这，徐焕顿了一下，重新提了一口气将剩下的话说完，“也能避免与之前同样的事再发生……”
上官冥桀垂头看他，看着他眼中的惧怕，叹了口气，低下头，将自己的前额抵上了徐焕的额头。
注视着徐焕的眼睛：“阿焕，朕答应你，回来后将这珩城从内到外皆整治一遍，换上有能力，负责任的官员，以保证不再发生同样的事。”
“不过阿焕，你也要答应朕，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你放心，朕以后，会保护好你的，你不要……你不要总是把自己困在里面。还有啊……”说着重新抬起了头，俯视着阿焕的脸，轻笑着说：“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总是挡在朕前面？朕知道朕功夫没你强，不过阿焕可否试着让朕去保护你？”
徐焕愣了一下，急忙开口：“不行！你万一受伤了怎么办！会很疼的！你以前最怕疼了……”
上官冥桀抓着他的手，将他的手覆上了自己的左胸：“可是阿焕，这颗心是在为了你跳动，你若是受伤了，它会更疼的，你舍得吗？”
感受着手下有力跳动的心脏，徐焕一时间失了话语。
一滴泪悄然砸落在衣襟上，包含着感动，爱意，庆幸，却没了以前的委屈和不甘。
上官冥桀低下头吻去了他脸上的泪痕，将他搂进怀中：“朕的小阿焕如今怎么这么爱哭呀？都快成小哭包了……”
徐焕听着他的声音，猛地侧过脸去，吻上了上官冥桀正在说话的唇。
看着他红红的耳尖，上官冥桀轻笑一声，一手搂着徐焕的腰一手护着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徐焕气喘吁吁脸都憋红了才放开他。
徐焕感受到了上官冥桀的动情，脸红着想要推开他。
却不料被他拦腰抱起，隔着上官冥桀的腿坐在了榻上。
“阿焕，朕好久没和你亲/热了……阿焕~”
知道他意思的徐焕面红耳赤：“啊……我……我没说不愿意啊……明明是你一直不碰我……”
上官冥桀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好~是朕的错，不过阿焕现在还承受不住，要不……换个地方吧。”
徐焕不好意思的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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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焕感受着发烫的手心，身体泛着淡淡的粉红。
一排整齐的齿印排在了他的侧颈上，完完整整，宣示着齿印主人对这个人的占有和爱意。
徐焕整个人埋在了上官冥桀的怀里，怎么哄都不肯抬头。
当上官冥桀想就这么抱着他去泡温泉时，徐焕小声的问出了一句话：“为什么你要我用……都不肯碰我……”
上官冥桀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等到徐焕重新埋下头时，才堪堪找回思绪。
“哈哈哈，”徐焕感受着上官冥桀胸腔的震动，恼羞成怒的揍了他一拳。
上官冥桀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烙下一吻：“阿焕，王太医说了，男子之身很难承受，会疼的，朕舍不得。”
“那……那你就一辈子都不碰我吗？”徐焕问完觉得好像不太矜持，“算了算了，我……我啥都没说 。”
“所以……朕向王太医讨了一盒凝膏，说是从津鈤那边流传过来的，在男子初/次前几个月，坚持每日涂抹，会更容易感受到快乐，能减轻痛苦。”看了一眼徐焕红的充血的耳尖，上官冥桀接着说：“朕本打算等到了军营再拿出来的，不过见阿焕如此着急……不如，朕现在就为阿焕涂上吧？”
徐焕猛地一颤，全身都再次泛起了淡红，半晌没有说话，到了最后轻轻地“嗯”了一声，表示应允。
上官冥桀看着他这么乖，也舍不得再欺负他：“朕逗你呢，这凝膏还得同工/具一同使用，如今还要赶路，累不得，阿焕暂且忍/忍好不好？”
深知自己又被耍了，徐焕气鼓鼓的从上官冥桀身上起来，转身朝汤池走去，拉上屏风，不再理会上官冥桀。
不过那薄薄的一层纸，如何能挡得住上官冥桀的笑声呢？
悦耳的欢笑混着喜爱传进了徐焕的耳朵。
珩城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出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