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光》岁岁不成年

5、第 5 章

　　虽然同桌是季媛，但凌朵还是更加喜欢季洁，没有理由。
　　直到初三的现在，她们的作业变得更多，一起四处逛的时间变得很少，但依旧还会在饭后找时间一起聚操场散步聊天。某次她们在路旁聊天时还碰见了林峰他们，凌朵莫名羞愧，直接背过身假装没看到，幸好他也没有打招呼，不然太尴尬。
　　亚男还问她怎么了，凌朵一脸若无其事：没事儿啊。
　　还是季媛火眼金睛，一语中的：刚才过去的男生里，是不是有你认识的？
　　凌朵不由惊讶地看季媛一眼，这家伙眼神也太好了吧：嗯嗯，那个最帅的是我们班的。
　　季洁和季媛都“吁”了一声，季洁笑得鸡贼：看来有情况啊，快说说。
　　不愧是这么久的小伙伴，一眼就看出了什么，不过，凌朵苦笑起来，可惜只是暗恋，没成功之前怎么可能告诉她们呢。
　　于是凌朵详怒道：你们想哪去了，不过是觉得不想打招呼，怕人家看到尴尬而已啦。
　　这个话题被八斤揭过，直接说起之前在班级里一起看的《千与千寻》：听说千与千寻有第二部，你们看了吗？
　　季洁瞥一眼凌朵，眼神暗示：这次先放过你。
　　季媛成功被带偏：还没，不知道在哪能看。
　　第一部好像也要会员，凌朵悄悄松了口气，跟着接话道，你们谁有会员嘛。
　　季洁忽然笑眯眼：我姥爷有，要不吃完晚饭去看。
　　众人齐齐点头。
　　季洁的姥爷是初一时教她们书法的老师，目测一米八的大个子，左脚稍微有点庳，为人严肃又和气。季洁时常带她们一起去她姥爷的教师房，那里是她们第一个秘密基地。
　　凌朵随着人群走出食堂，急冲冲地往教师住宿区跑。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快了，到地方才发现她们都已经在里面——亚男和八斤坐在床边，望着电脑目露期待；季洁在电脑桌前，正握着鼠标；季媛在她身边站着，身子前倾，和季洁说着话。
　　见凌朵进来，几人转头看过来。季洁笑道：凌朵你这么晚。
　　季媛接口：不会是你那班草同桌在讲题吧？
　　什么啊，我明明一下学就往这边跑，是你们太快了。凌朵边说边将灶前的小凳子搬过来坐下。
　　四班离得比较远吧。八斤认真解释了一句。
　　几个人哗地笑起来。亚男摇摇头：就你老实。
　　我说的不对嘛。八斤感到莫名其妙，但见几个人笑着的眉眼，也不由跟着笑起来。
　　季洁继续转头搜电影，蓦得转头开口道：搜不到。
　　凌朵“啊”了一声，失望地看过去，电脑上只有《千与千寻》第一部，第二部丝毫不见踪影。
　　那只能看其他的了。季洁说着点开《烽火佳人》。
　　凌朵将凳子往床边挪挪过去，几人围坐在一起，开始闲聊。
　　除了上课时间，其他的时间总是很短暂。没聊一会儿，她们就只能走进班级去上课。
　　在预备铃落下的前一秒，凌朵冲进了教室。直到她坐在座位上，林峰还没进来。
　　娱乐委员王曼曼站在讲台上，开始引领众人唱歌。过了小半首的时间，林峰慢慢悠悠和他的朋友走进来，王曼曼蹬他一眼，手中动作不停。
　　凌朵唱着歌，瞥见林峰进来，忽得有点心虚。余光一直追着他在旁边坐下，凌朵望向王曼曼，声音小起来。
　　林峰转头看她一眼，皱眉开口：你假唱呢，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你管我。凌朵头都不转，回了一句连忙接续跟着唱。
　　刚才路上和你站一起的那几个是谁？林峰转移了话题。
　　是之前班里一起玩的呀。凌朵白他一眼。快唱歌，别老打岔。
　　于是两人声音与众人重合起来。
　　第五章
　　最让人受不了的是月考，跟大姨妈一样准时，令人痛不欲生。虽然凌朵并不疼。
　　学校的考试场地是一绝，凌朵至今都记得有几次考试，也许是真的没有教室，学校竟然安排他们席地考——每人搬了自己的凳子，充当课桌，然后席地而坐，直接开考。
　　考试时候的同学个个都是人才。有偷偷看小抄，再传给身边人的，有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有安静落笔的，更有向凌朵这样的，皱着眉头苦想，再犹犹豫豫选择，最后对着大题两眼空空。
　　林峰就不一样了。
　　这人从发下卷子就开始埋头大睡，到距收卷半小时前拿起笔，开始奋笔疾书，在最后一分钟放下笔，等老师收了卷子，和小伙伴一起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考试的结果不出意料。林峰是十二名，凌朵是二十九名。
　　凌朵觉得很委屈。数学这个东西是真的玄幻，明明她和身边学霸一样认真在听，也想认真做题，但奈何就是不会啊。在学霸们举一反三说很简单的时候，凌朵依旧对着课本上的例题一知半解。
　　就很绝望。
　　远不如语文来的可爱。
　　尤其是语文作文，这种考验想象力的测试正对凌朵的胃口。她看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小说，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记得有次是让发挥想象写古代诗人的情感，凌朵写了李白，得到了老师甲上的评语。
　　那次成了她心里最觉得荣耀的时刻，比得劳什子证书荣耀多了。
　　英语老师是新来的女老师之一，长得很有气质，长发飘飘，课余时间还教她们唱歌。《菊花台》，还有一首凌朵不太记得名字的歌，也是周董唱的。那时凌朵想，这老师绝对是周杰伦的粉，除了英文歌就唱他。
　　林峰就不是，他很喜欢流行的苦情歌，每每唱起，加上独特的烟嗓，有种介于少年和成熟男人之间的独特魅力。凌朵喜欢听他唱歌，苏小小也是。
　　每次他唱起歌，苏小小就会转过来，表情平静但两眼放光地盯着他。凌朵梅梅看到都莫名有种羞耻感，怕自己听他唱歌时也是这幅样子。
　　后来她就干脆不看他，对着桌子听。但这样也有坏处，林峰看不到她的脸，就会以为她根本没在听，然后常常唱着就没了声音，在凌朵疑惑的转过头时，林峰笑嘻嘻地接着唱。
　　凌朵每次都想拉平他的嘴角，这个人似乎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有多好看，总是一脸笑意地看别人。
　　让人觉得很自卑。
　　凌朵不好看呀。班里的女孩子或是好看，或是可爱，只有她，和两者都毫无关系，撑死了算一句娇小，腿还有点胖的那种。
　　有时候凌朵会想，即便没有人说自己好看，但也同样没人说自己丑不是。至少林峰从没说过。这也是凌朵喜欢他的一点，他从没有讨论过别人的长相，也从不自恋。
　　只到有次自习课上，林峰忽然举起自己胳膊：我胳膊好细啊。说完转头看她一眼，你胳膊好像不细。
　　凌朵恼羞成怒：我手腕很细的好吧，说着右手缠上手腕，亮给林峰看。
　　林峰哦了声，又不服气道：那胳膊也没我胳膊细。
　　无言以对，凌朵心里面吐槽，就没见过哪个男生跟女生比谁胳膊更细的。
　　说起来，林峰确实很瘦。凌朵很不理解，明明比女生吃得更多，运动也多，怎么会不长肉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