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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温玉摇着头,“现在的孩子,哎呀,太冲动,太急躁了。”温梨一把抢回风筝,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温玉。

      温玉眼见没人搭理他,又叹道,“太无情,太冷血了!”

      白泽忍无可忍,“说。”

      “害,你知道我一下去看见啥了?”温玉想卖一个关子,但看见白泽“爱说就说,不说拉倒”的眼神时,非常自然地接了下去,“谋杀现场!一个半大小子要杀了另一个半大小子!”

      “哦。”白泽冷漠脸,“在北地,这不是很正常吗?虽然说师父成了北地之主之后,情况看起来有些改善,但是也就是看起来而已,背地里肮脏的事情多了去了,师父管不过来的。”

      “你说的也是。”温玉赞同地点点头。

      “那走吧。”白泽把温梨抱到温玉面前,“自己抱。”

      温玉赶紧把温梨接过来,温梨顺势爬到温玉背上,他突然又叹道,“那个杀人的孩子穿得还挺好,我从来没见过那么轻柔飘逸的料子,跟一朵云似的浮在空中。”

      白泽的背影僵住了,“跟一朵云一样?”

      “是啊,”温玉回忆着,“长相没看清,但是看起来挺白的。”

      白泽停住了,他转过身,义愤填膺道,“在师父眼皮子底下,他们竟敢公然杀人,明显是没把我师父放在眼里,待我去教训教训他们!”

      温玉看着白泽气势汹汹的背影,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笑了起来,温梨一头雾水,她捣了捣温玉的肩,“哥,怎么回事啊?”

      “温梨啊,你知道那种像云一样的料子一般是什么人的象征吗?”温玉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感觉到肩上的力量加大,他立刻求饶,“不卖关子,不卖关子,那是青丘狐族特有的一种只有地位高贵的人才配穿的服饰,所以下面站着的必然是青丘族长的儿子焦秋,要是平时也就罢了,偏偏昨天焦溪狠狠得罪了白泽,今天白泽抓到了焦秋的小辫子,不借题发挥才怪呢。”

      温梨看着温玉闪着狡黠笑意的眼神,冷酷道,“你其实就是想教训教训那个敢在你面前杀人的人,顺便看个热闹吧。”

      “毕竟麒麟一族慈悲为怀,从看不得杀生啊。”温玉笑道。

      温梨看着自己这一肚子坏水的兄长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哥,我有个问题。”

      “说。”

      “断袖也会有儿子吗?”

      “……好问题,我也想知道。”

      白泽落地那一刻刷得打开折扇,“哎呀,大家不要打架嘛。”他毫无诚意地劝阻道,“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吗?”

      焦秋没想到走了一个又来一个,他不耐地皱起了眉,“白泽,今天这事与你无关,少管闲事。”

      白泽冷笑一声,“师父刚刚提出妖族内部不许残害同类,你听到狗肚子里去了?”

      “白泽,我看在钟离的面子上给你一个机会,赶紧给我滚,”焦秋开始暴躁起来,“不过是钟离座下的一条狗,给你几分颜色,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别的倒也不敢说,”白泽在听到焦秋夹枪带棒暗讽师父的时候就已经生了怒,说话的时候反而冷静下来,“打你们一群,绰绰有余!”他话音刚落,手里的折扇猛地合上,一条腿在身后的树干上轻轻一蹬,就像一柄利剑呼啸而去,身影干净利落,手中的折扇直指焦秋。

      焦秋下意识拎起手底下那个被他压在水里的倒霉蛋挡在自己面前,白泽暗道,“卑鄙。”

      他手里的折扇在最后一刻堪堪停在那少年光洁的额前,少年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白泽,白泽咬牙瞪着焦秋,焦秋沉下脸色盯着白泽。

      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止,然后白泽突然展开折扇,在半空中扭转方向翻了一个跟斗,落在了焦秋身后,焦秋转身,白泽的扇子就轻轻松松搁在了焦秋的脖子前。

      焦秋带来的人都没反应过来,一场战斗就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这可是青丘焦溪大人的独子,你最好掂量掂量!”焦秋的一个下属大着胆子道。

      “我管他是谁,他能公然违抗师父的禁令,我就敢罚!”白泽拎着焦秋的领子向着远处的钟楼飞去。

      “你要干什么?!”焦秋被白泽拎着悬在钟楼前,终于有了一点害怕的情绪,“我告诉你,你别乱来,不然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放心,”白泽把一根绳索绑在焦秋的双手手腕上,“不会让你死的。”又把绳索的另一头绑在了钟楼顶端,焦秋就晃晃悠悠被白泽吊在了北地最高的钟楼上。

      “喂,白泽,你放我下来!”焦秋气急败坏地骂道。

      “别挣扎,”白泽十分“真心诚意”地劝阻道,“越挣扎,绳索绑的越紧。”

      白泽说完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支笔,悬在焦秋的胸前,“你别乱动,我的字不好看,凑合着用吧。”他说完,在焦秋雪白的衣服上落下了一笔重墨!

      “啊啊啊!白泽我要杀了你!”焦秋在空中摇来晃去,“我一定要杀了你!”

      “哎呀,叫你别动,”白泽写完最后一笔,听闻挑了挑眉,“好啊,我等着。”

      白泽的字流畅潇洒,落在焦秋的衣服上就十分的惨不忍睹了。

      焦秋低头一看,只见他寸布寸金的衣服上淋淋漓漓几个大字——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焦秋眼前一黑,几乎就要晕过去了,他失控大吼,“白泽,你疯了?!”

      白泽施施然把笔收起来,“人不疯狂枉少年嘛。”他转身就走,留下在高空晃悠的焦秋,和钟楼下一群跳窜的狐狸。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师父传令叫他过去一趟。

      白泽理了理衣服,推门进了审罚堂,堂上正中坐着师父钟离,旁边坐着焦溪。

      焦溪看到白泽尚且平静,而裹着被子,打着喷嚏的焦秋看着白泽的目光就不那么友好了。\\
      钟离看着自己唯一的弟子昂着脑袋,梗着脖子走进来的时候,就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白泽,说说,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白泽向钟离行了一礼就站到了一边,朗声答道,“焦秋明知您下了不得残杀同类的禁令,还敢杀人,我就给他一个教训,省的他眼睛长在脑袋上,谁都看不起。”

      “你住口!”焦秋吸了一下鼻涕,大声怒吼,“谁说我杀人了?”

      “我说的。”白泽平静至极。

      焦秋刚想说话,焦溪压住焦秋的肩膀,他看向钟离,“君上,他们二人各执一词,不如叫阿泽拿出我儿杀人的证据,若真是我儿伤人,不需您出手,我自己就要好好教训这个逆子!”

      白泽皱眉,知道焦秋杀人的人不少,温玉作为未来的麒麟家主,最好不要出面,就算出面,也会被焦秋说成是串通诬陷。焦秋自己那一群下属显然也不可能作证,如果真要证明焦秋伤人,就只能让苦主自己来认。

      可是当时自己只注意到了焦秋,根本不记得苦主长什么样子,只记得是一个很陌生的面容,以前从来就没见过,那就不可能让人去找。

      那么如果要拿出证据,就只能让那个孩子自己站出来,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北地民风彪悍,强者为尊,以弱为耻,一个人可以流血,却绝不可受辱,是一个面子比命重要的地方。要让一个人自认弱者,还是差点被人杀了的弱者,除非那人脑子有病,不然绝对不会替他作证。

      白泽只好说,“没有。”

      “阿泽,你连证据都没有,就靠一张嘴就说秋儿伤人了?”焦溪惋惜地摇摇头,“君上,我知道阿泽是您最得意的弟子,只是这一次着实是在打我青丘的脸,就算我知道这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可其他族人咽不下这口气,非让您给个说法不可。”

      钟离看着底下站得笔直的白泽,头疼得不行,“白泽,我便罚你在家闭门思过一个月,你可有异议?”

      “等等,我儿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回去就病了,而阿泽仅仅只是闭门思过……这怕是不妥吧?”

      “那您看要怎么罚?”钟离此时眼神也冷了下来,他紧紧盯着焦溪,凉凉道,“莫非也让他在钟楼上呆一宿?”

      焦溪刚想说话,门外有人走了进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我证明焦秋确实想杀人。”

      白泽寻声望去,一个少年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参见君上,左护法。”

      钟离一抬手,“起来,不必多礼。”

      那少年顺势站了起来,一举一动行云流水。

      “你刚刚说,你能证明?”钟离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有些惊讶。

      “正是,我便是焦秋欲杀之人。”那少年抬起头,眼神清清凉凉看向神色有些慌张的焦秋。

      “在下是北地窫寙之子,母亲是中原歌姬,我叫商晟,”他顿了顿,“是个半妖。”

      这下白泽在一边彻底惊了,窫寙是古神之一,当初女娲被封印,很多古神也跟着死的死,走的走,窫寙却因为师父的庇护留在了北地,他什么时候有了儿子了?而他儿子的母亲又怎么会是一个中原歌姬?

      而此时,没有人注意到钟离一瞬间的神色变化,钟离在听到商晟的自白之后,立刻意识到这件事不能再查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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