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 20 烧干的碎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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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 烧干的碎屑（中）
麦雅的怪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在赶跑塞弗斯的第二天，她的状况就彻底稳定了下来，手指尖也不再有起火的迹象。在清醒的时间里，麦雅总是忍不住盯着自己的指头看。那十只和同龄人比起来有些粗糙的手指，远谈不上“如水葱般白嫩”，好在还算纤细，看起来没那么面目可憎。这是一双厨子灵巧的双手，是麦雅骄傲技术的来源，可是就在那个神秘的夜晚，麦雅却遭到了它们的背叛。虽然如今它们看起来相当正常，但麦雅却不能肯定，她还需要多少时间，才能找回之前在厨房里那种笃定的自信了。
如果没有了厨艺，那麦雅·亚克斯利这个人存在的价值还剩下什么呢？
在住院的日子里，她曾旁敲侧击地问过校医庞弗雷夫人，自己的手指是否出了什么问题，或者被送来校医院的那天晚上，自己的身上有哪里有着火的迹象，但是这两个问题都在得到庞弗雷夫人的回答后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严厉的校医女士先是给她做了一些手部的检查，否认了她的手指有问题，然后——“着火？你问着火？年轻的女士，你被送来时都烧到40度以上，这还不算着火吗？”
麦雅并不敢把话说得太明确，于是这场问诊就在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情况下划下句点了，而她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也变得更加不明确。她就这样一边对自己胆战心惊着，一边抱着“没有确诊就是没事”的鸵鸟心态，在校医院住了一周。一周之后，鉴于她再没有发过烧，庞弗雷夫人便宣布她可以出院了，并让前来探望她的莉莉送她回休息室。麦雅在她的监督下喝下了最后一副药剂，回到自己的病床边上，看到莉莉已经背着她的书包站在那里了，见她回来，便冲她一摆手：“走吧，麦雅。”
麦雅不安地跟在她的身后：“……包我自己背就好。”
“说什么傻话呢？”莉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怎么可能让你一个病刚好的人背这么重的书包呢？”
她看到麦雅还是一副惴惴的模样，便冲她粲然一笑：“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嘛！”
她都这么说了，麦雅只能随她去。
在她跟着红发女孩爬上一层一层楼梯的时候，她心里依旧在为那句“朋友”震颤不已。她真的能和格兰芬多公认的最优秀的女孩——和莉莉·伊万斯这样的女孩做朋友吗？在她唯一的可取之处都要被打上个问号的时候？还有莉丝贝斯，她在霍格沃茨交上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那个为了美食而和她走到了一起的女孩……麦雅的心沉甸甸地坠了下去。如果她今后都无法做饭了，那她和莉丝贝斯还能一直是朋友吗？
莉莉并不知道身后女孩的沉默都是为了什么。她见麦雅一直不说话，还以为她在为那句“朋友”的僭越感到不虞，略思索了一下，诚恳地说：“麦雅，我知道我上学期对你的态度很不好，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麦雅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蓦然听到了她的道歉，立刻慌乱地摆手：“没事没事——话说你为什么要道歉啊？”
上学期的莉莉确实与麦雅交流有限，那是因为她听信了传言，也接受了马琳的分析，认为在此种愈发严峻的局势下，最好远离所有顶着亚克斯利这样一个排斥麻瓜的姓氏的人。而麦雅那两个在斯莱特林就读的手足（尤其是跟他们同届的丽达），他们的嚣张跋扈和对麻瓜出身学生的欺负，也给她本就不太光彩的形象浇了一层灰泥。虽然说如今麦雅用事实证明了莉莉之前对她的防备是一种毫无必要的偏见，但说实话，一个麻瓜家庭出身的女孩，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踏入完全陌生的魔法世界，她不去依靠一些现有的说法和经验，又能怎么办呢？
况且就算是刚入校那会，莉莉也已经是麦雅的四个室友里相对对她最友好的那个人了，至少每次碰面时，她都会主动打声聊胜于无的招呼。
在魔法界生活了半年多的莉莉显然已经有所成长，她如今更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不是现有的经验了。毕竟她们一起经历了情人节巧克力事件。麦雅对与她们共事一点意见也没有，还会主动帮助她们，又这么会做吃的，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善良小女巫，和她那个可恶的妹妹一点不一样。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是要被防备的对象？
如今的莉莉已经明白，就算出发点是正直的，固守一个观点太久，也很容易变成偏见。
她坚持要为自己上学期的“无礼”道歉。尽管麦雅觉得她并没有要道歉的理由，但为了让这个正义感十足、对自己也很严厉的小女巫好受些，她也只能说自己原谅她了。莉莉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整张脸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花。这真是一个极漂亮的女孩儿，整个年级，除了自己那个美人妹妹，也就眼前这位伊万斯是公认的美丽了。原来美成这样的人也可以做到善良平和，麦雅望着她的脸出神地想，心里慢慢放下了所有顾虑和防备。
两个刚刚关系得到进展的友人携手朝塔楼爬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在闲聊中，麦雅知道了莉莉原来也有一个姐妹。和她一样，她跟姐姐的关系如今也不太好，姐姐不能理解她正在做的事，不回她的信，假期在家也不跟她说话，态度宛如冰山。她看到了麦雅和自家姐妹之间的机锋，心中便不免觉得同病相怜。
麦雅一边听着她说话，一边有些幸灾乐祸地想，如果丽达知道自己被与一个麻瓜女孩相提并论了，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心情。血统高贵又如何呢？在这一套观念并不根深蒂固的人心里，她们还是会自由地把她和任何人任何事放在一起提。想到这里，麦雅突然意识到了为什么像她的妹妹大哥父母这类人，会那么在意地位的尊贵与否，因为既得利益者们总是会不顾一切手段，让自己比别人优越的地方看起来足够正当，而塑造一个“生而高贵”的概念，就是其中最简单的方法。
她理解莉莉对她感到亲近的理由，但她心里清楚，同样是手足阋墙，她们面临的现实却完全不一样。从莉莉的叙述中，麦雅能感觉到这对姐妹是相亲相爱过的，她们也曾有过好时光，而她和丽达之间，只有从出生起就伴随着的单方面欺凌。
她并不爱丽达。
麦雅听着莉莉刹不住车的倾述，感受着她话语里撕扯的愤怒和感情，正在奇怪为什么自己从未有过冲动，去向什么人控诉丽达的态度时，她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和莉莉明显的差别。
莉莉还爱着她那个叫佩妮的姐姐，但她不爱丽达，也不爱塞弗斯，更不爱她的父母，从前没有爱过，今后也不可能爱。
她没有莉莉那种情感的牵绊，也不像莉莉感受过爱的浓度。但反过来也可以说，她是自由的——至少心灵上非常自由。
麦雅呆楞地站在格兰芬多休息室的画像前，感受着这全新的发现，激动得几乎浑身颤抖。但她死死咬紧了牙关，没有把这个发现告诉莉莉，只是紧紧抓着她的袖子，整条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莉莉对她的异常并不感到奇怪，以为她太累了或者有点紧张，还伸出一只手，安慰地拍了拍她：“没事的，大家都很欢迎你回来。”
“大家？可是——”
麦雅奇怪地看着她。如今天色已晚，已经到了快要熄灯睡觉的时候了，麦雅并不认为会有什么人这么晚还在等待她的回归。但当胖夫人的画像旋开的时候，温暖可爱的休息室里，居然露出了她每个认识的同级生的脸。
“Surprise！”詹姆大喊，拉开了一个礼花爆竹，缤纷的亮片落在麦雅跟前，一碰到她，就变成了金色的星星咻咻往天上飞去，在格兰芬多塔楼高高的房顶炸成了烟花。绚烂的彩雾中，一条金色彩带飘了下来，那上面用魔法写了闪闪发光的几个大字：
“庆祝我们的朋友麦雅康复回归！”
麦雅先是被这个特别的礼炮吓了一大跳，在看清缎带上的字时，一股强烈的暖流如重拳击中了她，让她干涸了一周多的眼眶如遇到春天的田野，重新开始湿润起来。
“哦——不，麦雅，别哭。”
“坚强点，麦雅！”
身边有人接过了莉莉身上的背包，又有人忙忙碌碌地去把她脸上的泪痕抹掉。是伊莫金和马琳，还有站在她们身后的玛丽。她的室友们都聚集在了这里，只为了等待她住院归来。麦雅不知道普通人的友谊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的，但她很显然没有意料到这场景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她有点感动，又有点尴尬地揉了揉自己的脸，在马琳的簇拥下慢慢走向休息室里面。这里似乎正在开一个派对，桌上堆满了各种零食：滋滋蜜蜂糖、甘草棒、巧克力蛙、比比多味豆、薄脆羽毛糖、果汁球……令人目不暇接。
詹姆蹦到了她身边，递给她一块糖果，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哎呀，麦雅，真抱歉，刚刚好像把你吓着了。”
他又抓了一把糖，试图塞到莉莉口袋里。红发女孩很是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忍不住拍了他的脑袋一下：“不是告诉你用普通礼花就好了吗？”
詹姆讪笑着摸摸头发。
为了有和伊万斯说话的机会，他主动请缨和她一起策划了这场庆祝麦雅康复的回归派对，花了很多心思改良了这只普通的魔法礼花。在宿舍内试效果的时候，彼得差点儿激动得尿裤子了，怎么麦雅却看起来是一副受到了欺负的模样？
麦雅听了他俩的对话，连忙用手揉了下眼角，露出一个笑容，刚想告诉他们这眼泪并不是被吓出来的，一个清亮的声音在人群里响了起来："笨，那明明是高兴的眼泪。"
麦雅的心跳漏掉了两拍。她看到西里斯·布莱克从卢平身后挤了出来，走到她的跟前，与詹姆肩并肩站着，那双深灰色的漂亮的眼睛，看起来比平时更闪耀。
“好久不见，亚克斯利。”
麦雅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把心里又控制不住浮现的那些粉红泡泡掐死在诞生阶段：“好久不见，布莱克。”
“你们怎么还在互相称姓氏？”詹姆拿着两杯饮料大大咧咧挤进他们中间：“趁这个机会不如切换成教名啦！”
派对确实是个能拉近关系的好活动。一整个晚上，麦雅都被簇拥在人群中间，安静地咬着吸管，看着这群热热闹闹的格兰芬多借她康复的由头肆意玩乐欢闹。她并不讨厌这点，反而很高兴自己能给大家提供一个开心快活的机会。而作为派对名以上的主角，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上来跟她说几句话。即使只是安静地坐着，麦雅惊讶地发现自己对每个人的问候和闲谈都能应对自如了，一整个晚上，她没有打过一次磕巴。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就好像那场诡异的高烧只是烧掉了她灰暗的表皮，留下的是闪闪发光的崭新形象。待到月上枝头，这场即兴的派对终于被忍无可忍的级长强行按下休止符时，她抬头望着高高的窗户外晴朗的夜空，感到自己仿佛得到了一次新生。
她心满意足地跟在莉莉和马琳身后往女生宿舍走去，突然听到有人在身后叫她：“亚克斯利——我是说——麦雅！”
是西里斯的声音。人生第一次，他叫了麦雅的教名。麦雅狠狠地捏了莉莉的手一下，才抑制住胸腔里横冲直撞的躁动。
莉莉被她捏得叫了一声，一回头便看到了因为想要跟上来、又顾及着女孩们的心情，因此显得格外狗狗祟祟的西里斯，连忙警告般地瞪了他一眼，又回过头来低声安慰麦雅：“没事，别怕，布莱克平时就是凶点，但他没什么坏心。”
此刻的莉莉在恋爱上的神经似乎为零，她既看不出麦雅对西里斯怀抱的情思，也不能明了詹姆总围着自己转的意图。在这位红发小女巫的眼里，世界似乎尚且还是黑白分明的，没有粉红色旖旎遐思的容身之地。麦雅苦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到马琳、玛丽和伊莫金似乎都和莉莉是一样的如常神色，便忍不住心想，难道其实是因为自己把对西里斯暗搓搓的喜欢隐藏得太好了，所以竟没人看出来吗？
既然如此，那丽达呢？她那个魔鬼般的妹妹有没有看出来她内心的秘密？麦雅回忆起情人节夜晚那场混战，想到她故意要把西里斯往自己这里推的样子，心情又忍不住要低落下去。
如果真的被丽达看出来自己喜欢她的未婚夫，她真的还会让她活着么？
麦雅拍了拍自己的脸，不让自己顺着最坏的结果想象下去，强行制止了心底往外蔓延的黑水。她先跟室友们打了招呼，提前道了晚安，然后便走到西里斯跟前。黑发少年在离女生宿舍还有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非常有绅士风度地远远站着，不越雷池一步。这彬彬有礼的样子，给他的英俊增添了一份贵族少年的气质。麦雅隔着一段距离欣赏他的风姿，心里如是想着。但西里斯若是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不会高兴的，毕竟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被父母过度强调的“高贵气质”。
因此麦雅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走了上去，尽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怎么了，西、西里斯？”
因为西里斯方才叫了她的教名，而又有詹姆的话在前面，她若是还叫人家布莱克，就会一下子显得太刻意了。麦雅也想要像他一样游刃有余地叫对方的名字，然而话一出口，她还是打了个磕巴——这还是她今晚第一次结巴呢。
西里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麦雅感到自己的脸红了。“你有什么事吗？”
她感到自己实在是狼狈，为什么总要在西里斯面前表现得那么尴尬，之前在派对上自然如常地和其他同学对话的勇气都去哪儿了呢？麦雅对着总在关键时刻不争气的自己暗自叹息，西里斯却没有取笑她的窘迫。他从背后拿出了一只玻璃匣子。麦雅一看那眼熟的狭长形状、还有玻璃内那一片郁郁葱葱的绿意，便知道那是自己放在窗台上的香草花园——西里斯送她的道歉礼物。只是，这个东西怎么又回到了黑发男孩的手上？
“我想着既然你住院了，总有人要替你照顾这个玩意儿。”西里斯说，脸上流露着一丝过了头的随意，这让他看起来反而有点不太好意思，“我有跟麦金农说过，要记得帮你的菜园浇水，但她完全弄不懂这些东西，我干脆让她带出来给我替你保管着了。”
他迎着麦雅突然变得亮晶晶的眼睛，又欲盖弥彰地补充道：“……毕竟这东西是我买的，我还是比你的室友们更懂一些，不至于让它就这样枯死了。”
他的话里有一个小小的谎言，那就是他其实并没有先拜托马琳去浇花，他是直接找到马琳，让她把这个小花园拿给自己的，美名其曰“亚克斯利让我替她照顾”，马琳知道他们几个男孩在麦雅住院的一早就去看过她了，并未起疑心，直接从宿舍窗台取了带给他。他对马琳编造借口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可是如今站在麦雅面前，看着她灰如薄暮初至的双眼，却莫名地有些紧张。他不知道自己这样费尽心思地两头骗只为了替这个女孩照顾她的花园究竟是因为什么，他只知道当面对麦雅的时候，他总控制不住想要格外费些心思——尤其是，当她在医务室抓住他的手之后。
西里斯死死盯着麦雅的脸，想要从那上面看到一丝她在病床上主动握过他的手的痕迹，但他看到的只是一张和平时一样有些害羞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也如水洗一般地亮，但她从进门被詹姆那条彩带弄哭后就是这个模样了，他看不出来她面对他和面对其他人时有什么特别之处。
西里斯莫名感到有些挫败，他垂下眼，不再说话，默默把匣子往麦雅手上递。麦雅却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笑容，将那作为礼物的掌上花园珍而重之地接了过来，捧在自己心口。
“太谢谢了，西里斯。”她双眼弯成两道晶莹的弦月，“你真的是一位特别好的朋友。”
无论她出于什么心情说这句话的，这话至少让此刻西里斯的情绪好了不少。为了掩饰突如其来的喜悦，黑发少年咬了咬嘴角，双手插兜往了眼窗外，然后才故作轻松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欢悦地说：“你说的哈，既然我们是朋友，以后不许再躲我了。”
麦雅这才知道她前段时间刻意的避让都被男孩看在眼里，她还觉得自己做得很隐蔽、谁都感觉不到呢。眼前的男孩并不知道她的心思，既然他如此单纯地只把她当朋友看待，那么她的躲避在他看来，是否和突然被友人莫名其妙讨厌了差不多？麦雅把玻璃匣子捧在胸口，苦笑了一声。她懵懂幼稚的喜欢发展到如今，已经给自己和对方都带去了不少麻烦——是时候停止了。对于这样一个潇洒不羁、且注定要成为自己妹夫的少年而言，和他做朋友而不越雷池一步，显然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那就趁此机会，完全地和过去懦弱又心存幻想的自己一刀两断吧。
当天晚上，麦雅躺在床上，注视着窗台边被月光照耀的玻璃匣子，默默下定了一个决心。
她认为事情正在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尽管性子还是称不上开朗，但有了莉莉的友谊和其他同学的友好对待，她感到镜中的自己看起来也不再是过去那个灰扑扑的样子了。第二天和赫奇帕奇上课时，莉丝贝斯也一骨碌坐到了她的身边，给她看自己统计出来的情人节巧克力销售额还有顾客返评。麦雅对数字报表这些东西没太大概念，但看着那些满溢着赞美之词的评语，她还是觉得自己的胸口像塞了个气球，高兴得鼓鼓胀胀的。人一旦有了信心，便也有了相对积极乐观的心态。她没有跟莉丝贝斯提自己手指头着火的诡异现象，也没有提她的担忧。她打算再给自己一次尝试的机会，这个周末就到大厨房去，捡起她荒废半月的厨艺——说不定那个夜晚的诡异现象只是一场梦，而她最担心的事根本不会发生呢？
一个人的自信心和好心情是如此来之不易、需要小心呵护的东西。麦雅这一整周都在为此付出努力，认真生活，认真学习，不让心底掩藏的焦虑和隐忧像无底洞一样吞没自己。她自认做得很不错，然而周六的上午，一封来自家里的信，却将她努力的成果打落一地，彻底拼不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 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