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女独自用餐》安妮霍尔

14、chapter14

　　chapter14 巧克力糖渍橙皮与橙子酱面包（三）

　　麦雅在这一周过得十分忙碌、自然也十分快活。自己制作的巧克力在校园里热卖，顾客反馈也非常好，这让她有些飘飘然，似乎真的要把自己当成一个受人尊敬的大厨，而不是在家里处处掣肘的受气包了。俗话说由奢入俭难，日子太好过之后，她便很少想起令人不快的人和事，也就忽略了一些细节——比如手握大把零花钱的妹妹丽达也有可能成为大客户，有被请进厨房参观的可能性。因此，当她埋首做完最后一朵巧克力玫瑰花，一抬头却看到丽达的脸时，她知道自己肯定是完蛋了。一瞬间，那些曾短暂地被她屏蔽了的悲惨童年片段又像海水一样涌进了她的脑子里。

　　“送我玫瑰花，我保证一个字不跟妈妈说，怎么样啊？”

　　丽达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先到处看了一眼，然后再慢悠悠晃到她的料理台前，带着那副天真可爱的笑意，向麦雅讨要她心爱的玫瑰花。

　　麦雅默默捏紧了拳头，眼睛朝四方扫了一眼。或许丽达顾忌着这屋子里还有好几个战斗力强劲的死对头在，比如马琳、阿米莉娅、莉莉……而她不走运地孤身一人下来这里，所以表现得十分低调，对待麦雅时也摆出了和颜悦色的表情，就好像她真是一个亲切的姐妹一样。然而麦雅在她靠近的那一刻就在心中警铃大作，全身的神经都绷了起来。她从小被丽达欺负得太久了，因此知道当她越是对她态度好的时候，她就越有可能要倒霉。

　　果然，丽达用妈妈作为威胁，开口就问她讨要了她最喜欢的巧克力玫瑰花。

　　麦雅觉得丽达似乎天生就有一种奇特的能力，能瞬间发现什么是别人最重视的东西，然后轻而易举地夺走它，或者利用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她能戳中别人的痛点，无论那个人隐藏得多么隐蔽，不得不说，这也算是一种了不得的才能。可是她希望丽达的这种才能至少不要用在她自己的同胞姐妹身上。

　　她抬头看了神色紧张的莉丝贝斯和脸色尴尬的扶霞一眼，狠狠咬了下嘴唇，决定至少在今晚，要在这些口口声声管她叫“大厨”的女孩面前对丽达硬气一回。

　　“当然可以送你，这些玫瑰花本——本来就是赠品，”她抑制住心底面对丽达时的虚弱，艰难但坚定地说道，“如果你买了相应的礼盒，我们就能送你一朵。”

　　“可是现在我不想买了啊，”丽达脆生生地说道，“我本来以为这巧克力是哪个大家族的小精灵或者专业的糕点师傅做的，没想到却是你搞出来的东西。我觉得膈应，不想买了。”

　　“好，随你。不过那就没有玫瑰花了。”麦雅深吸一口气，回到料理台前收拾好用具，清洗刀片，又转而对莉丝贝斯说道：“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

　　莉丝贝斯警惕地看了一眼笑容僵在脸上的丽达，悄悄朝麦雅竖起了两只大拇指，便转身回去风风火火地组织起大家去把东西都收拾起来了。

　　她们私下里的互动被丽达看在眼里，美丽的金发少女高高挑起了眉头，似乎在惊讶麦雅突如其来的反抗。在她的常识里，她这个逆来顺受的姐妹向来是一批评就服软、一挨骂就下跪的类型，虽然不合群的臭毛病是屡教不改，但绝不是当面对人说“不”的性格。今天闹这出究竟是转性了，还是觉得自己有人撑腰？丽达不喜欢这家伙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她皱了皱眉头，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拍掉了麦雅手里的刮刀，把麦雅逼到了角落里，几乎动弹不得。

　　“你在闹什么脾气啊，可丽饼？”她的笑容灿烂依旧，就是细看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反正这里的东西都是你做的，你做一朵玫瑰花又需要花多长时间，有什么不能送的？你不怕我今晚回去就写信告诉妈妈，她养出来的小淑女又偷偷跑去干低贱的活儿了吗？”

　　提到母亲，麦雅的上臂又隐隐痛了起来，童年被关禁闭的回忆涌上心头，鼻尖弥漫的血腥味让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说话呀，可丽饼，你聋了不成？”丽达用手指去戳她，麦雅皱着眉头躲避。

　　“喂，亚克斯利，”有人看不过眼麦雅被这样欺负，想要上来想要拉开丽达的胳膊，“有话好好说，别这样对麦雅。”

　　丽达恼火地回过头去。麦雅也睁开了眼睛，却发现那个胆敢上来触碰丽达的人却是她一直没什么深交的格兰芬多室友：莉莉·伊万斯。

　　“泥巴种别碰我！”

　　丽达似乎不认为麻瓜出身的莉莉是她值得花力气做伪装的对象，立刻现出了暴躁的本性，挥舞魔杖发射火花，将莉莉的手打了下去。

　　这一下立即点燃了厨房里一触即发的火药味，眼看要将简单的打嘴仗变成一场武斗。丽达以精妙的恶作剧魔咒出名，她经常在走廊上向麻瓜出身的学生发射咒语，玛丽就曾被她很惨地欺负过，此时早就吓的瑟瑟发抖。但作为格兰芬多的女战士，莉莉是不可能屈服的，她抽出了魔杖，毫不畏惧地摆出了对战的态度。马琳和阿米莉亚两个经常和丽达有摩擦的女孩也将发光的杖尖对准了丽达。麦雅在旁边心惊胆战地观着战，心想如果不是她知道内情，眼前这个画面看起来真像是一群女流氓欺负一个无辜的富家小姐了。

　　“别动手……”她虚弱地向离她最近的阿米莉亚恳求道：“别在厨房里打架，会引来老师的……”

　　阿米莉亚恨铁不成钢地撇了她一眼：“亚克斯利，我们现在是在为你出头诶！”

　　麦雅从来没有被人保护过，更遑论一下子这么多人要为她出头了。感动之余，她也觉得这个时机看起来不太合适。周六夜晚，巡逻的老师和费尔奇都有大把的时间下来逮人。然而她不敢再劝阿米莉亚，更没有对丽达一击必胜的信心，只能想办法智取。她猫着腰来到料理台前，用台面作为掩护，魔杖悄悄在空中画圈，将剩下的液体巧克力和面粉奶油等物在空中搅拌成一个不停涌动的球，然后用漂浮咒将它送上高高的房梁上，对准了丽达的脑袋。只要丽达有什么轻举妄动，她就戳破这个巧克力球，把黏糊糊的溶液都浇到丽达身上。她这个妹妹如此爱面子，被颜色微妙的液体糊了一脸，肯定没办法再去关注别的事了，到时候她就来一个除你武器，再——

　　麦雅正计划着如何在让丽达失去战斗力的同时不让她的同伴们被扣分，突然，厨房洞口的大门被人轻轻推开了，两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看到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立刻愣在了原地。

　　“这是在做什么？”麦雅听到了詹姆·波特惊讶中带着一点兴奋的声音：“喂喂，伊万斯，你在带着人打群架？”

　　听到詹姆的声音，麦雅的心先是飞了起来，然后又沉甸甸地坠了下去。她把脑袋从料理台前伸出来，朝外面一看，果然对上了西里斯·布莱克那双灰色的、锐利的眼睛。

　　詹姆和西里斯总是形影不离，麦雅早该知道只要有詹姆咋咋呼呼的声音的地方，就会有西里斯存在，然而当她一抬头就正面对上了他的视线的时候，她依旧觉得惊慌失措。明明是自己受了欺负，结果却像是她在主动干什么坏事一样。是了，眼下这个场景确实很像她们几个在欺负丽达一个，而丽达还是西里斯的未婚妻呢……那个晦涩难明的眼神，是生气了吗？

　　丽达显然也看见了西里斯，她立刻把魔杖一收，两只手举在空中摆出了一个投降的姿势，对未婚夫娇笑道：“我可什么也没干啊，西里斯，是你的这些小朋友们欺人太甚。”

　　“是吗？”西里斯神情冷淡地靠在离厨房门口的柱子上，“我可不这么认为，丽达。”

　　“是真的啦，我骗你干嘛？”丽达把魔杖往腰间一插，便欢快地蹦过去挽住西里斯的手臂，满脸都是陷入恋爱的小女孩的神情，令对面的几个女生也不得不尴尬地放下了魔杖。躲在料理台后方的麦雅看见这一幕更是心灰意冷，她挥动魔杖让那颗巧克力球降下，想着或许这样也好，西里斯的到来能让丽达冷静，无形中也化解了一场恶战。话虽如此，然而在她心底最阴暗的角落，她依旧会惋惜为什么当时的自己没有眼疾手快，将这颗球直接砸在丽达的脑门上。

　　她到底是如何得罪了梅林，才会在情人节的前夜目睹自己喜欢的男孩跟自己讨厌的妹妹卿卿我我？此时她简直又想躺进橱柜里，永远都不要出来了。

　　悲观的麦雅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西里斯本人是压根儿不想管这些破事的，他还恨不得到周一之前都不要再看见丽达呢。今夜他和詹姆下来厨房只是想起了和麦雅的约定。上次放了人家鸽子，这次他得好好赔礼道歉才行。这个周六，他特地拜托詹姆带着隐形衣，通过四楼镜子后的密道，用“非常手段”去了趟霍格莫德，寻觅了半日，他们终于搜罗到了他认为麦雅会喜欢的东西。他道歉的礼物都拿在手里了，结果一进厨房就被卷入了这莫名其妙的修罗场中。丽达实在太爱招惹事端，对非纯血出身的同学态度恶劣，心狠手辣，活脱脱是个升级版的小贝拉特里克斯。鉴于她前科累累，西里斯自然很不厚道地认为眼前这个局面就是她自找的。如果没有安多米达这件事，他甚至会酌情考虑去帮助丽达的对手，然而偏巧安多米达是靠着丽达提供的信息脱身的，这事儿就发生在一周之前，作为男子汉，于情于理，他都不能直接向着丽达出手，但不出手又实在看不过眼。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他心想自己干脆回避一下算了。

　　他刚打算回头离开，就在料理台前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灰色眼睛。

　　是麦雅。

　　她躲在那里做什么？她的表情为什么如此惊慌？是不是又被丽达欺负了？西里斯眼前闪过当年那个坐在面粉袋子上哭泣的小姑娘，胸口微微收紧。他正想问丽达，却又想起了麦雅在亚克斯利家的悲惨处境。他自己也是家族的异类，以己度人，他便觉得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不要给麦雅招惹是非，先想办法帮助她从这个修罗场脱身比较实在。

　　他正在绞尽脑汁地思考一种既能一下子把丽达的注意力引开，又能让自己保留一些尊严的方法，这时丽达关注的重点却已经从麦雅身上移到了他手里拿着的包裹上面：“你拿的是什么，送我的礼物吗？”

　　西里斯像触电一样把包裹移到了身后，随口扯谎：“哦，不是，这是替詹姆拿的。”然后一把将包裹扔给了还在满脸疑惑的詹姆。

　　“帮帮我。”他趁没人注意时，朝詹姆无声地做了个口型。詹姆脸上的表情从迷茫变成了了然，朝他精神十足地比出了一个大拇指。莉莉在角落里翻了个白眼，收起魔杖，和马琳、阿米莉亚一块儿去帮莉丝贝斯她们收拾东西去了。这场闹剧眼看就要走到结尾，这时丽达突然娇声道：“什么嘛，西里斯，你来见我难道不带着礼物的吗？这似乎不是绅士该有的礼节哦。”

　　西里斯顿时苦恼得抓耳挠腮——他本来就不是过来见她的！他倒是带了礼物，但也不是给她，而是给她的姐姐。然而他知道这实话他打死都不能说出口，只能一言不发地站在当地，四处打量着已经开始收工的厨房，打算临时抱佛脚地给丽达弄点什么可以算得上是“礼物”的东西。

　　丽达虽然不知道他其实是来见麦雅的，但她当然明白西里斯不是专程来找她，这么说仅仅为了欣赏这张英俊的脸上涌现出的窘迫神色而已，她欣赏够了，便打算闲闲地放过他，于是又说道：“不带礼物也没关系，现在送我玫瑰花也可以——就那束好了！巧克力做的玫瑰花，多浪漫啊！”

　　她伸手遥遥一指玻璃罩里的莹润玫瑰，西里斯皱了皱眉。原谅他实在是品味浅薄，缺乏浪漫细胞，并未看出这玫瑰花和今天在霍格莫德满大街售卖的玫瑰花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没错，它是巧克力做的，然而那又如何呢？

　　“你想要那个？”他低头问丽达，“我可以送你，可是那大概是别人的东西吧？”

　　“哦不不，不完全是，”丽达做乖巧状摇头，又歪着脑袋沉思一会儿，说道：“要不这样，我替你问问做这些玫瑰花的人——”

　　西里斯听了她这颠倒黑白的话，只觉得眉心直跳，心想明明是你点名要这玩意儿，怎么又成了替我问的？然而他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丽达已经在厨房里叫开了：“麦雅，麦雅！别躲着啊！你刚刚不愿意把这些玫瑰花送我，那西里斯来问你要，你总会给了吧？”

　　西里斯往口袋里掏金币的手颤抖了一下，一只金加隆叮咚落在了地面上。他心跳如擂鼓，然而却不知道为何而跳。此刻西里斯的心中是又恼又悔，还有些无奈，他知道亚克斯利家两姐妹处不好关系，丽达总是变着法儿去惹麦雅不高兴；他也知道麦雅擅长烹饪，既然她今晚出现在了厨房，那些精巧的巧克力玫瑰便没理由不是她做的。这些事情他都知道，然而却缺少了讲它们内在联系起来的契机。如果他早就知道那玫瑰是出自麦雅之手，那他肯定得想个办法让丽达别去祸害它们才行。

　　“喂，丽达，别叫她了，我出去给你买别的花。”西里斯悄悄扯了扯丽达的袖子，然而丽达却没有动，又站在原地叫了几声麦雅，还把西里斯往她藏身的地方推，弄得他心烦意乱，差点儿顾不上她手里握着多少人的把柄，就要跟她当场发作了。这时一道绚丽的星芒从料理台后面发出，正正打在安置于房梁上来不及收回的玻璃罩上，将它连同里面的玫瑰一起打了个粉碎。玻璃隔层中间的金粉像雨一样潇潇而下，在闪亮碎片的细雪中，麦雅从料理台后站了起来，熄灭微闪的杖尖，然后把魔杖顺手插回了衣袋里。

　　“抱歉，”她平静地说道，“刚才走火了。”

　　丽达得意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麦雅最后一束心爱的巧克力玫瑰被她亲手打碎了，奇异的是，这并不令她感到心疼。自己下手毁掉自己不合时宜的少女心，总比让别人替你摧毁它要好上许多。至于那个粉碎咒，原本是她在搅打各类豆子时会使用的，施咒的时候始终需要收着点力度，不然会把外面的容器也打成齑粉，因此她并不知道当她怀着满心的愤怒，全力释放这个咒语的威力时，它给人的感觉竟会是如此的舒爽，就好像自己懦弱的一部分、胆小的一部分和粘稠不清的一部分也被打成了亮晶晶的粉末，共同消失在了临近午夜的厨房的灯光中。

　　她这个咒语的威力不可谓不大，其他人也被她吓坏了。

　　“亚克斯利的咒语学得有那么好吗？”马琳悄悄朝莉莉咬耳朵，莉莉也茫然地摇头。

　　“酷啊，麦雅！”莉丝贝斯兴奋地握拳，看着丽达被震慑住的表情，只觉得心中一阵快意。

　　麦雅当然不知道厨房那头的小伙伴们都在想些什么。正如之前所说，这一周充满了成就感的生活已经把她捧得有些飘飘然了，飘到甚至敢在西里斯面前给一直欺负她的丽达使脸色，这在以前是她不敢想象的，然而当她真的突破恐惧这么做了，她却发现这感觉一点儿也不坏——不，何止如此，简直是好得要飞到天上去了。

　　“你完蛋了，可丽饼！”丽达从惊吓中平复过来后，便也不装好姐妹了，开始气急败坏地叫道：“我好心来看你，结果你却这样对我？你等着吧！我今晚就写信给妈妈，暑假回去你就等着关禁闭，哪儿也别去了！”

　　“那你写吧，”麦雅垂下眼睛，轻声说道：“我不在意。”

　　丽达见她唯一能用来威胁麦雅的手段竟然也不起作用了，震惊得久久回不过神来，被看准了时机的西里斯一把捉住，连拉带推地弄出了厨房：“行了，别闹了，现在太晚了，我送你回休息室……”

　　他一边把丽达往门外送，一边回头看了麦雅一眼，然而那姑娘却始终没有看他，只是固执地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厨房的洞口之后，麦雅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浑身脱力地坐在了地上，引得一群姑娘外加一个被西里斯抛弃在厨房里搞不清状况的詹姆都冲过来查看她。今夜的这一场闹剧算是彻底把亚克斯利两姐妹不合的秘辛都摊开来给他们看了个透彻，也让之前对麦雅还抱有偏见的几个姑娘改变了自己的观点。此时她们再看麦雅，就像看西里斯那样充满了同情——不，她可比西里斯要可怜多了，毕竟西里斯没有那样一个跟他同年上学的嚣张跋扈还热爱欺压自己的同胞手足。有时候家人并不总是避风港，也很有可能是风浪的来源，不是吗？

　　众人看麦雅把自己缩起来，脸埋在膝盖间，两只肩膀还一耸一耸的，都以为她在伤心地哭泣，赶紧七手八脚地过去安慰她。詹姆还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方脏兮兮的手帕，莉莉见了连忙一把夺下，一把火给烧了。

　　多卡斯小心翼翼地扶着麦雅的肩膀，一只手在她后背温柔地安抚着：“麦雅，你还好吗？”

　　麦雅微微抬起脑袋，结果大家惊讶地发现她并未在哭，而是在拼命地笑。

　　“哈哈哈哈哈，我完蛋了……”她一边笑，一边抹去眼角笑出的眼泪，“我这个暑假大概会被妈妈杀掉的吧，早知如此，当时真应该让莉丝贝斯署我的名字啊，至少人生也爽过这一把了……”

　　“亚克斯利，你可真是个疯子，和西里斯一样疯——不，比西里斯还疯。”詹姆摇头晃脑，心情很好地评价道，然后在莉莉肘击他之前把手里的包裹扔给了她：“对啦，这个给你。西里斯送你的礼物。”

　　“西里斯——？”

　　麦雅才被刚才西里斯和丽达携手出门那一幕刺激到，心灰意冷地不想再喜欢西里斯了，就被这个所谓的礼物弄得摸不着头脑，“他为什么要给我礼物？”

　　“上周因事放了你的鸽子，他很内疚。”

　　“……内疚，是吗？”

　　麦雅低头摩梭了一下那沉甸甸的、外覆着淳朴绿色牛皮纸的包裹，心里涌动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她刚要抬头去向詹姆询问更多细节，却发现那个跳脱的男孩已经热情地跑去帮大家搬东西、并沉迷于和莉莉斗嘴了。麦雅的问题在嘴边流转了一圈，最终她还是没有把它问出来，而是默默地将包裹抱在了怀里。

　　她该拿自己对西里斯·布莱克的这份心意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