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合情合理》尤嵘

7、第 7 章 宣泄

　　“怎得这个时候才回来？我还当你喂了野兽了呢。”老人的目光在黑暗中看不清，辰然盯了他一会，最后在门框的另一侧蹲下。
　　“怎得不说话？你平时不是挺多话的吗？”老人讥笑一声，但随后他动作停顿，似发现了什么，骂道，“让你接水的呢？……我的碗呢？”
　　辰然淡漠道：“碎了，水洒了，没心情，莫问了。”
　　“你个王八犊子，还没心情，你个小屁孩能有什么心情？”老头气消的也快，似乎一开始就没指望过辰然似的，“现在你又欠我一个碗了。”
　　沉默了半响，辰然独自回到屋中，找了靠石壁的地方，就着枯草缩成一团，闭上了眼。
　　“你这小鬼不会是被什么毒物咬了吧？怎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老头将烟杆放在泥砖上，跟着辰然走进屋子。
　　“哎呀，你要是死这屋里，臭了我的屋子，叫我以后还怎么住人？”
　　辰然这会正怀疑人生呢，听到老头这冷血的话，气愤的坐起身。
　　“说的我不死你这屋子，你这鬼地方就能住人似的。”辰然指着可以看见星空的屋顶，以及露出一大半空洞的墙壁，“就这，我死这里，都觉得还不如抛尸荒野的好。”
　　老头瞪圆一双眼珠子，被辰然呛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辰然心中憋着一股火，跟连珠炮似的皆着道：“去那个地方接水，全是毒蝎子，墙上也是毒蛇和毒蜘蛛，便是我今日不死，迟早有一天也得死。你这会瞎着什么急？吃你一碗饭，我赔你一条命，你莫不还能亏了？”
　　说完后，辰然翻个身背对着老头，不再搭理对方。
　　老头却是气得眉毛都翘起来，嘴唇都哆嗦，半响后才骂道：
　　“说你一句，你能顶撞十句。你……你……我这草屋再破，道上的人都闻风丧胆，你也好意思嫌弃？”
　　辰然闭着眼睛，权当老头的话是吹牛放屁。
　　突兀的，他觉察到地下有什么东西在拱自己，一个翻身坐起身，右手快过脑子的摸向那动的地方。
　　下一秒，右手手背传来一阵巨疼，他将那玩意甩了出去。
　　东西落在老头的衣服上，月光下，正是一只爬动的蝎子。
　　辰然脸色大变，再看自己的手，伤口住竟还沾着蝎子的尾勾。
　　“呵，原来这就是道上人的闻风丧胆？一屋子毒物，佩服！这下子，我真得死了。死后臭你屋子，臭死你这老鬼。”
　　老头停了嘴巴，枯瘦的老手抓住那毒蝎，便见毒蝎挣扎了几下，死得不能再死。
　　转而，他疑惑得望向辰然，开口得话差点没将辰然直接气死。
　　“你怎得现在还活着？”
　　“要不，我抹脖子自杀？”辰然呛道。
　　辰然左手拔掉毒蝎尾针，疼的差点眼泪流下来，扯了一点里衣的布，紧紧按缠住手肘，尽量减缓毒液流入心脏的速度，心里却是一阵阵“无命休矣”的绝望。
　　老头蹲下身，凑近看辰然的伤口。
　　辰然心情很糟糕，自穿越后一直诸事不顺，再怎么也有脾气。他扭身不给老头看，更是呛道：“看什么？看有什么用？你要是有良心，不如先将你的棺木借我用用。”
　　老头也是忍不了了，抬手就给了辰然头一巴掌。
　　“你这张嘴，怎么就比毒物还毒呢？”
　　“我以前也不毒的啊！还不是因为你这老鬼！泥人都有三分脾气，我被你这么祸害，还不让我临死前骂几句？”
　　“你这生龙活虎，牙尖嘴利的样子，有半点要死的样子？”老头气道，“你这王八崽子，祸害遗千年！”
　　“那我怎么这么疼？”辰然实在是疼的受不了，脸上滑下泪来，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闭嘴吧。”老头将死蝎子塞进他嘴里，还不待辰然吐出来，老头一套点穴，让辰然硬生生将蝎子吞了下去。
　　“呕~”辰然意图扣嗓子眼。
　　“你要是吐出来，我就给你再喂一只，保准下次是活的！”
　　辰然捂着嘴，恶狠狠的盯着这老鬼。
　　却还不待他反应，老头眼疾手快的撬开他的手，给他嘴里喂了一粒药。
　　要不是他身负系统，知道这药没毒，他真会以为老头是不是恼羞成怒想杀了他。
　　不多时，手上的疼痛缓解了不少，辰然总算松了口气。
　　“你小子果然不一般，我还当我那碗饭忘记下药了，没想到问题是出在你小子身上。”老头低声呢喃。
　　听到这话，辰然怒：“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还说我欠你一条命，你这张老脸还要不要？”
　　“哼。我万毒老头向来要人命不要己脸，再说了，我收徒，若是第一关都过不了，有何资格做我徒弟？”
　　辰然吐血：“我就个乞儿向你讨碗饭，哪里说过要拜你为师？”
　　“莫非，你不想拜？”老头伸出一双白骨爪露出漆黑的指尖。
　　“别。”辰然秒怂，“这不是还在商量嘛。”
　　老头轻哼一声，点头道：“你小子很有修魔天赋，能屈能伸，脸皮厚比城墙啊！”
　　“哈……哈……哈，承蒙您抬爱。”但一点都不开心呢。
　　“我为寻徒奔波数百年，也就你，是唯一抗住我那一碗饭食后，还能抵御这毒蝎尾针的。哈哈哈哈……师傅，我总算寻到天生百毒不侵之人了。”
　　辰然小心举手，他想起了自己曾在小说中的某个设定，弱弱问道：
　　“养‘药人’，好像也能弄出个百毒不侵体制的，你也不至于找百年吧。”
　　却不想老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无知小儿，但养出来的药人都是次等货色，虽能扛百毒，但血液也成了毒药。这等假货，怎入得了我的法眼。”
　　辰然一脸冷漠，并没有因为这变相的夸赞感到沾沾自喜。
　　“你小子怎得不说话？多少人求我收徒，我还不乐意收，你摆个什么鬼架子哦。”
　　“那是别人，我跟别人不一样。”辰然一副无所谓的死相，“我就问你，我学你一身本事，能大概活多少年？”
　　老头立马来了兴致，以为辰然是孙悟空求长生，赶忙夸耀道：
　　“传闻上古有毒尊成圣，活了上万年。你学我一身本事，就算是活不了上万年，但活个千八百年没有问题。比如我，现在就八百多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