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合情合理》尤嵘

6、第 6 章 类犬

　　辰然见对方坚持，也不好再强求，只将食物放在瓷碗上。又假意，实着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个奇奇怪怪的破碗，放置在接水的地方。
　　这碗又破又怪，是辰然从河床里捞到的，碗身雕刻着凹凸不平的花纹，辰然曾细细看过，上头雕的似乎是只脚踩祥云的蛟。
　　辰然觉得稀奇，传统印象中脚踩祥云的是龙这种神话生物，这碗为何要雕一条蛟？
　　他想不通，便也就不想了，平日里端着这碗吃饭啊！行乞啊！都挺方便的。
　　别问他一个现代人为何沦落到行乞。
　　人间界四处战火纷飞，天灾人祸，饿殍遍野，他一个不足十岁的孩童，不想被坏人祸害，装装哑巴乞儿，未尝不是条正常点的活路。
　　他回到原来坐着的地方，望下小孩的方向，却见小孩匍匐在地，不用手抓，只用嘴啃食食物。见辰然望过来，还小心翼翼的露出一个笑脸。
　　辰然顿觉手中撒着辣椒调料的蛇肉，嚼嘴里都不香了。
　　小孩很快吃完了那块肉，期间肉还从瓷碗中滚落到地上，沾了沙土，也被对方咽下了肚子。
　　小孩捧着串蛇肉的木棍，意犹未尽的盯着辰然手中剩下的那块肉，眼神中满是渴望。
　　“妈的。”
　　辰然轻拍了自己一嘴巴子，后悔自己先前嘴欠，现在连仅剩的肉都得分出去。
　　唉，罢了。
　　大不了自己等下再去抓一条，这孩子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瞧着那眼神，当真让辰然无法拒绝。
　　艰难的站起身来到小孩面前，将手中撒了一点辣椒粉的剩余蛇肉递到小孩面前。
　　“吃吧。”
　　小孩只仰着头，并不动嘴。
　　辰然蹲下身，认命道：“没事的，都给你吃。”
　　听到辰然的话，小孩这才张嘴吃起来。
　　两人全程没有交流，辰然一直举着木棍，也不嫌麻烦。小孩则啃得小心翼翼，时不时还要抬眼看一下辰然。
　　蛇肉上辣椒不少，原本辰然以为小孩会不适应，没想到小孩虽然有点喘，倒也没表现得被辣到。
　　最后点肉沫被吃完，辰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小孩吃东西的样子，全然不想猫，更像是人为培养出的……一条狗！
　　这一点，在小孩意图舔他手掌心的时候被证实，辰然当时跟被电极了一样，快速站起身，脸色非常不好看。
　　小孩则歪头一脸疑惑，似乎这个动作是正常的。
　　他轻轻叫了声“汪！”
　　辰然脑子一片空白，连碗都不记得拿，逃也似的离开了溶洞。
　　作为生在红旗下，接受过现代教育的正常人，辰然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场景，这比让他看死人还恶心，简直就是触犯了心理洁癖区。
　　他蹲在地上，控制不住的吐了出来。
　　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尤其是小孩子，怎么可以被这么对待？
　　孟子有云：“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
　　杀人不过头点地，杀就是了，何必将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孩，特意培训成狗？总不可能是深仇大怨，这样的孩子，便是作孽，又能作到哪般？以至于受这般屈辱？
　　辰然心中各种思绪，神游般回到破茅屋。
　　老人依在门口坐着，手中的烟枪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屋里没有电灯，这一丝火光加上外头的月色，便是这屋里所有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