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小禾》越抽象越好

3、兄弟 向小禾脚底

　　向小禾脚底飘忽，跟被人推进门去似的。他踉跄了一下，直直地在少爷面前摔了个大马趴。
　　不抬头也知道，他面对着的那一位就是他往后几十年的主子——宁府少爷宁子卓。
　　他没在地上停留太久，很快就站起身，并且由于少爷伸过来的手有些喜悦：宁子卓还真是像传闻中的那样和善……
　　不过这点喜悦顿时无影无踪，因为那只手不是来搀他起来的，而是把他按住——按得更死，紧接着是一串毫不掩饰的肆意的大笑：“你就是新来的书童？”
　　向小禾心里一沉，这少爷仿佛不怎么好相与，言行之间尽是嘲弄。他寄人篱下惯了，不得不夹起尾巴做人。
　　跪在地上的小孩颤了两下，声音可还是响亮的：“是。少爷有何吩咐？”
　　“你去，给我把姨娘侍弄的西洋玫瑰拿来——一共十二支，三支便够了。”
　　向小禾这才仰起头，看到的是一张跋扈的娃娃脸，活像一只白胖的蛹，套了好些锦缎玉石。因为年纪小的缘故，还未束发——可就有了扮作大人之嫌，滑稽非常。
　　不过向小禾是不敢想这些的，他只觉得自己怕是摊上了大事，但不敢摆出苦大仇深的样子来。他重重地把头磕在地砖上，道：“……奴才初来，不知规矩，少爷恕罪。斗胆问一句……”
　　少爷把他扯起来，好像突然有了足够的耐心。他脸上还是嘲讽的笑，为向小禾指了个方向：“呶，顺着那边走便是了。走到一处，再朝西转个弯……”他冷冷地看着向小禾，吐出来的话更是变成冰锥捅在人心上，“我用膳前你要是还回不来，就滚出去自谋生路吧。”
　　向小禾只是又行一礼，带了点鼻音回道：“少爷……玫瑰是何物？”
　　只见那张娃娃脸僵住了一瞬。
　　片刻，向小禾身后一道饱含怒气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宁子铄！你又趁我不在欺侮仆从！我昨日教给你什么，都让豺舅吃了干净吗？！”

　　向小禾一双招子还噙着泪花儿，一听这话便打心里一乐，硬是把要哭不哭的鬼样子收了回去。
　　来人把他从宁子铄手里抢过来，喝道：“亏你还是我弟弟，没有丝毫宁家的气度！这遍身穿金戴银的，像什么话！”
　　宁子铄恶狠狠道：“宁子卓！你一天到晚婆婆妈妈的，我自有父亲教导，我干什么与你甚关联？！不过比我年纪大些，你就真当自己是爹那样的大人物了？”
　　宁子卓显然见惯了弟弟这样的作态，颇为老陈地长叹了一口气。
　　向小禾想笑。
　　宁子卓又道：“你不听我管教，那便罢。我这就去请来母亲，让她好好看看你是个什么德行！过些时候你与我一同上学堂，教先生多给你布些功课，非得把你这邪性子改了不可！”
　　听声音已是极怒。
　　兄弟俩一个攥着一个，真要向宁夫人院里走去。
　　向小禾被留在屋里，此刻还有点懵。这是……算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感觉……自己文风有点像小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