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4、鸳鸯成双 漠北城第一 ...
-
漠北城第一桩娶男妻的婚事热闹非凡,前厅宾客来回敬着杨冉溪的酒,丹丘生已经在挡酒的途中轰然倒下了。
终于,坐在一旁的徐翱发终于忍不住了,捻着胡须说到:“你们今夜就放过杨大人吧,春花秋月,良辰美景,可别被你们耽搁了。”
徐翱发话了,在场宾客也都不敢“围攻”杨冉溪,在他善解人意的劝说下纷纷笑着散去了。
徐翱今夜也喝了些酒,酒兴大发,脚步有些不稳,杨冉溪送他走出了杨府。
徐翱笑着拍了拍杨冉溪的肩膀,说到:“冉溪啊,你今夜新郎官小登科,良辰美景,我这个老头子就不碍你的事了。”
杨冉溪抱拳道:“多谢徐老来为我主婚。”
徐翱笑道:“漠北城第一位明媒正娶的男妻,也是我沾了喜气啊。”
说完,徐翱转身上了轿撵,喜宴上的宾客也纷纷跟着离开了。看着喧闹的前厅渐渐变得安静下来,杨冉溪长呼一口气,他的心早已飞到了后院厢房。
杨冉溪看了眼醉倒在桌边的丹丘生,笑道:“老丹今日功不可没啊。”
岑夫子扶着杨冉溪,道:“大人,要我扶你进去吗?”
杨冉溪摇摇头,道:“去把老丹送回房间吧,吩咐下去,没我吩咐谁都不许进后院来。”
岑夫子怔愣片刻后了然,笑道:“是。”
难得看到杨冉溪如此纵情随性,可见今日他确实是高兴,也确实是很多年没见过他如此高兴了。
走到后院时,杨冉溪整了整喜服,待到他推门而入时,诸葛真已将风痕送来的第二壶喜酒喝去近一半了。酒意一催,他两颊泛着绯红,在烛光的映衬下格外迷人。
诸葛真问:“宾客都走了?”
杨冉溪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对牛郎织女的泥偶,七夕夜时他买下来送给诸葛真的,没成想真真成了一对。
杨冉溪情不自禁地说到:“漠北的婚礼虽说没那么多繁冗礼仪,不过耗到了现在。不过也好,接下来就是你我二人独享的光景了。”说着,杨冉溪斟上了两杯酒,一杯自己拿着,一杯递给了诸葛真,“喝了一晚上的酒,最想喝的还是你我这杯合衾酒。”
诸葛真接过杨冉溪递来的酒杯,笑道:“我也是,独饮了一晚上的酒,就等大人来与我共饮这杯合衾酒。”
话落,杨冉溪与诸葛真双手交叠将杯中酒饮尽。放下酒杯时,杨冉溪的步履已经有些不稳了,诸葛真忙扶住他问到:“夫君今夜是喝了多少酒啊?”
杨冉溪摆手笑道:“不多不多,多亏老丹帮我挡了不少酒,现下我要老岑扶他去歇着了。”说着,杨冉溪双手捧住了诸葛真的脸颊,动情说到,“冰儿,你真好看。”
诸葛真凝视着眼前的杨冉溪,轻声说到:“大人,你喝多了。”
杨冉溪在诸葛真唇上轻触,轻声说到:“还叫我大人?”
诸葛真嫣然一笑,道:“夫君。”
诸葛真这声“夫君”让杨冉溪的心都融化了,他的嗓音已经有些低沉沙哑,气息也有些急促起来,他道:“良宵光景,一刻千金。”
说完,杨冉溪便深深吻住了诸葛真的双唇,将他压在了床榻上,此刻杨冉溪居然发现昔日里撩起人来轻车熟路的诸葛真竟然红了耳根。
杨冉溪得了趣,打趣道:“怎么?平日里撩拨我的劲到哪里去了?”
说着,杨冉溪从床边的锦盒中拿出了烛泪送的那个白玉盒,单手打开来,油脂膏的梅香扑鼻而来。
杨冉溪不解道:“何以这个玉盒里会有梅香?”
诸葛真轻勾嘴角,道:“这是特制的油膏,寒梅冷香,是你喜欢的味道。”
说着,诸葛真的双颊更加泛起了红来,甚至全身都开始燥热起来。他双手撑在了杨冉溪的胸前,方才两人的衣衫就都已凌乱,依稀可见喜服下杨冉溪强壮有力却又伤痕斑驳的肌肤。
“我是头一回,夫君轻点。”
诸葛真声若蚊呐,却字字如细针刺到了杨冉溪的心尖处,让他痕痒难耐,又不舍伤害。
“你要我如何对你才好?”
诸葛真起身在杨冉溪双唇上轻咬了一下,道:“真心待我就好。”
话落,诸葛真摘下了杨冉溪束发的发簪,一袭黑色长发流泻而下,如绸缎冰凉细顺,这位漠北第一美男子至今仍旧保留着昔日风范。
杨冉溪伸手放下了窗边帷帐,俯身凑到了诸葛真耳畔绵柔轻语道:“我也是头一回。”
诸葛真惊愣道:“你……唔……”
杨冉溪觉得浑身似有烈火在灼烧,心中有万马奔腾,他情动已浓再难自制,索性合了良辰美景,奏一曲高山流水。
一盒香膏清梅冷,两情缱绻不羡仙,三生石上姻缘刻,四泽春水满云巅。
月光皎洁拂轻纱,软玉温香抱满怀。玉炉炭火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夜半无人私语时,芙蓉帐里交颈情。正是隆冬时节里,留片春色在人间。
翌日清晨,后半夜的大雪隐去了来时路,新房里暖炉烧得正旺,如同帐帏后的暖意一般。
杨冉溪缓缓睁开了眼,他从未睡得如此沉实过,无梦无惊的一觉令他觉得新生。转头看着手臂上枕着的诸葛真,长久以来有情有义的牵绊终于有名有份地拥有了。
想着,杨冉溪不觉伸手捋去了搭在诸葛真脸颊上的几丝头发,冷白色的肌肤留下了绯色的印记,一如大雪中盛开的红梅。
诸葛真被杨冉溪的动静搅乱了清梦,他睁开了惺忪睡眼,语气带了些起床气,道:“夫君怎么这么早?”
杨冉溪柔声问到:“吵醒你了?”
诸葛真像只小猫又往杨冉溪温暖胸膛里钻了钻,呢喃道:“本就快醒了,不算吵。”
杨冉溪伸手环过诸葛真的身体,揽住他的手背,上下抚摸了起来。
“痛不痛?”杨冉溪轻声问到。
诸葛真把头埋进了杨冉溪的心口,撒娇道:“痛倒不是很痛,就是全身酸软无力不想动。”
杨冉溪缱绻一笑,温柔说到:“那就多睡会。”
言语间,诸葛真的意识渐渐从睡梦中回体,他扬起了头看着杨冉溪,道:“不想睡了,但也不想起床。”
杨冉溪低头凝视着诸葛真,简直爱进了心坎里。他在诸葛真耳边问到:“那想要如何?”
杨冉溪温柔低语,诸葛真抬头在他的嘴唇轻嘬了一下,道:“想要夫君继续爱我。”
杨冉溪显然已经被诸葛真撩拨得情难自制,可他还是问到:“不是全身酸软无力了吗?”
诸葛真道:“是啊。”
杨冉溪挑眉笑问:“那还要继续?”
诸葛真用手指描绘着杨冉溪的脸廓,道:“嗯。”
杨冉溪的呼吸明显急重了起来,良久的对视后,还是杨冉溪缴械投降,他翻了个身将诸葛真压在身下。
诸葛真双手撑在了杨冉溪的心口,道:“夫君,谢谢你。”
杨冉溪的声音有些低沉,他问到:“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又有了家。”
“那我也要对你说声谢谢。”
“夫君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终于有了家。”
“唔……”
房中春意继续盎然,两情终得偿,此生已足以。愿有一人心,伴君至白首。
等到杨冉溪再醒来时已是正午,不过郁鹏奎特意许了杨冉溪可三日不上朝,让他好生享受新婚燕尔的喜悦。
杨冉溪看了看身边的空空如也,单手撑在身后坐起身来,只见诸葛真已经披着衣服从木柜的一个小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黑玉圆盒。
见杨冉溪醒来,诸葛真微微一笑道:“夫君醒了?”
杨冉溪有些怔忪,他曾听人笑言男子在此事之后应会浑身不适,可见诸葛真没事人似的起床,还谈笑风生,不禁泛起了嘀咕:“难道是我手下留情了?”
杨冉溪的声音很小,诸葛真没听清他说什么,便拿着一个黑玉圆盒半坐于塌边问到:“夫君在说什么?”
杨冉溪问到:“你可有不适?”
诸葛真眨眨眼不解真意地答到:“腰间有些酸软,不过没有其它不适啊,夫君身体不适吗?”
“啊?喔,没有。”
杨冉溪有些尴尬,诸葛真从他的表情里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之所以不会如杨冉溪所想那般身体不适,多亏了烛泪的那盒寒梅油膏。不过诸葛真难得糊涂一回,也不去揭穿杨冉溪话里真意,只是拿起那枚黑玉圆盒,轻转半圈后揭开玉盖,又是一股腊梅清冷的香气扑鼻而来。
杨冉溪看了眼黑色玉盒问到:“这是什么药膏?”
诸葛真修长的指尖拂过洁白的膏面,轻揉地涂在了杨冉溪左手手腕那处狰狞的伤痕上,温柔说到:“续骨膏,对夫君的左腕有好处。”
虽说知道诸葛真是关心自己,但杨冉溪还是轻笑了一声,道:“我这左腕已断了十年,世间早已药石无灵,现下还能举杯畅饮我已是知足了。”
诸葛真抬头看了看杨冉溪,又垂眸温柔地用沾着续骨膏的指腹抚摸着左腕那道伤痕。
“续骨膏是良药却非仙药,大人的左腕要想像没受过伤那样已是难如登天。不过这续骨膏却有奇效,涂抹一段时日后,大人虽说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但起码能多用上些力气。而且这续骨膏中加入了白梅,盖住了原本的药味,闻起来会清香许多。”
听诸葛真如此一说,杨冉溪深吸口气,果然白梅清香入鼻后沁入心脾。诸葛真一边说一边看着杨冉溪手腕上那道伤痕皱起了眉头,见此,杨冉溪抬手抚平了诸葛真眉间的褶峰。
杨冉溪抚摸着诸葛真的脸颊,道:“那年我赶回敕勒城时只剩焦土废墟,我满寻不到你,以为你也已经葬身火海中,那种害怕是前所未有的。”
良久沉默后,诸葛真幽幽开口问到:“所以这些年来你都一个人?”
“嗯,我觉得我能做的就只有在心中替你守住那座城。”
诸葛真盈眶之泪潸然落下,拂住了杨冉溪的手指放至唇边亲吻,道:“谢谢你,夫君。”
杨冉溪用拇指指腹略去了诸葛真眼角的泪,道:“冰儿,你是我的人,以后我都不愿见你流泪。”
诸葛真怔愣了片刻,道:“不能伴于夫君身边,何其幸也。”
杨冉溪轻笑了声,道:“这话该我说。”
“嗯?”
诸葛真不解地抬头,对上了杨冉溪深情款款的双眸。
“有你伴在身边,何其幸也。”
诸葛真眸光微深,引得杨冉溪心动,抚平了诸葛真眉头的手指顺着鼻骨划下,略托起了诸葛真的下巴,接着杨冉溪便俯身稳住了诸葛真那对粉色莹润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