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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旧恨 逼宫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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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宫之夜,原本一切都尽在郁蓠森掌控,他围困住禁卫军与城防军一干将领的府邸,以其家眷威胁,让禁卫军与城防军投鼠忌器。
郁蓠森则亲率大军一举攻进了鲲云宫,西郊大营的亲兵将郁鹏逵的书房重重围住,郁蓠森穿着金鳞甲、手里握着风虎长刀站在了书房门外大喊:“父王,儿臣有事求见!”
书房的大门缓缓打开,郁鹏逵走出了书房,看着这逼宫的阵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森儿,你这是做什么?”
郁鹏逵的语气并不惊慌,只是充斥着浓浓的失望,郁蓠森抱拳道:“父王,儿臣今日前来恳请父王禅位!”
郁鹏逵苦涩一笑,道:“多么熟悉的场景,当年老四逼宫夺位也是这么个夜晚,没想到今日你也重蹈覆辙,胆敢弑君弑父。”说着,郁鹏逵深吸口气,“你当真要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即便让你继位又如何?日后你始终会落个谋逆犯上、弑父弑君的乱臣贼子的名声,遗臭万年。”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说着,郁蓠森反问到,“父王又何曾对儿臣有过期望?这些年来儿臣苦守边疆,却换不来父王一丝肯定。”
郁鹏逵问到:“这就是谋逆的理由吗?”
郁蓠森冷笑了一声,道:“但凡父王肯多看儿臣一样,儿臣何以至此?”
郁鹏逵道:“因为朕早就知道你心术不正,如此之人怎堪大任?”郁蓠森嗤笑了一身,郁鹏逵继续问到,“朕再问你一遍,你当真要弑父弑君?”
郁蓠森眸光深冷,抱拳道:“儿臣恳请父王禅位!”
郁蓠森身后的亲兵同时亮出武器,齐声喊道:“恳请皇上让位!”
郁鹏逵苦笑了一声,叹道:“好,很好,这就是朕的亲儿子。”说完,郁鹏逵摇了摇头,“十二皇子起兵谋反,给朕卸了他的虎符!”
话音刚落,城防军和禁卫军联手杀入了宫中,将郁蓠森的亲兵重重包围,内外夹击,一击即中。
郁蓠森大惊,直呼:“不可能!城防军与禁卫军的将领都已被我控制,怎么会……怎么会?!”
直到杨冉溪手持谕令走入了皇宫后,郁蓠森才知道自己中了诸葛真的计谋,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拼死一战。
郁蓠森带着亲兵妄图杀出一条血路,搏一个明天,奈何郁杨冉溪早已获悉其部署,从他的亲兵内部着手。眼看着最后一战就在眼前,可郁蓠森的亲兵里竟然有人阵前倒戈,导致郁蓠森功亏一篑,而屯兵边境的北苍大军也纹丝不动。
郁蓠森心中愤恨,他着了诸葛真的道,将自己彻底困入了死局。可惜,即使杨冉溪重新出山,但是禁卫军与城防军根本不是郁蓠森亲兵的对手,很快就被郁蓠森杀出一条血路逃出了皇宫。
郁鹏逵对郁蓠森是怒极气极失望至极,他命杨冉溪务必要将郁蓠森捉拿归案,同时,他派房惕山将十二皇子府中的人全部捉拿归案。
郁鹏奎命刑法司严查郁蓠森叛乱一案,任凭皇贵妃与郁蓠娇如何哭着求情,郁鹏奎也不松口,甚至下令不见皇贵妃与郁蓠娇。
房惕山见郁鹏奎如此决绝,也深知他对叛乱一事讳莫如深,对郁蓠森也不敢大意,加上李孟良从旁煽风点火,郁蓠森叛乱一事铁证如山,只待将郁蓠森缉拿归案后刑断。
郁蓠森猛虎困笼自是不甘,这些年来他所培植的势力既有朝堂也有北域武林,就在逼宫当夜,便有许多北域武林的人身着黑衣出现在漠北城,接应着救走了郁蓠森。
郁蓠森带着前来救他的亲信一路行至寒冰谷,想借道于此逃离漠北,就在破晓初光时,朝晖照入寒冰谷,恰似天火落人间,烧尽不平事。
城防军和禁卫军的追兵追到了寒冰谷,此时两侧崖壁忽有许多黑衣人从天而降,他们都是郁蓠森埋植在北域武林的亲信,是郁蓠森专门部署于此的后路,就是以防事有意外,助自己逃出生天的。
兵力悬殊的对抗,漠北追兵很快便命丧寒冰谷,其中一个黑衣人上前单膝跪地,揭开面罩时,这人便是吴豪英。
吴豪英抱拳道:“末将来迟,将军恕罪。”
郁蓠森冷笑道:“不迟,我父王既然待我无情,就别怪我血染漠北城了。”
就在这时,寒冰谷内响起了琵琶声,郁蓠森对这声音很是熟悉,曾经他就是被这弹奏琵琶的人乱了他的心绪,让他成为了丧家之犬,没想到今日他居然还敢出现于此。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诸葛真怀抱琵琶一身白衣带着风痕与烛泪从天而降,落在了郁蓠森面前。
郁蓠森接过吴豪英递过来的风虎长刀,冷笑道:“诸葛真,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诸葛真指尖停在了琵琶弦上,冷冽的琵琶曲骤停,他斜睨了郁蓠森一眼,冷语道:“我与十二皇子之间还有账未算完,岂能就此让十二皇子远去呢?”
“算账?”郁蓠森挑眉问到,“其实我也一直不解,何以你会如此恨我?竟然步步为营算计我!”
诸葛真幽幽说到:“善为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善胜敌者,不与;善用人者,为之下。而你,”诸葛真讥讽道,“不配。”
郁蓠森咆哮道:“诸葛真,我自问对你不薄,你为何如此对付我?”
诸葛真嘲笑道:“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你若不是心存反意,岂会轻易踏入我的陷阱?”
郁蓠森怒极挥刀砍向诸葛真,但是诸葛真不但不躲,反倒是单手迎上了郁蓠森的长剑。在场所有人除了风痕与烛泪都大惊失色,郁蓠森享誉岭北诸国的风虎长刀就这样在诸葛真的手中化为了碎片。
风虎长刀断去,诸葛真跨步来到了郁蓠森面前,盯着他那怒气难消的面容许久,露出了恣意痛快的笑容。
这笑容让郁蓠森发寒,他问到:“你到底是谁?”
诸葛真笑而不语,轻轻一掌打向郁蓠森的胸口,百柔一掌却将郁蓠森震飞出老远,倒在地上吐出一大口血。
“诸葛真,你!”
郁蓠森话未说完在口中戛然而止,以为此时诸葛真的目光冰冷肃杀,满是仇恨,郁蓠森终于明白,诸葛真并非只是在帮青荻扳倒自己,他是真的要将自己杀之而后快。
郁蓠森脑海中有个念头倏然出现,令他全身战栗,他问到:“你究竟是谁?”
诸葛真露出了冷笑,讽道:“我是诸葛真,北苍相国诸葛笑的义子。”
“不!”郁蓠森大吼一声,“你不是!你到底是谁?!”
“喔?”诸葛真微微挑眉,“看来你是想起了什么,你不是想知道为何会落到今日境地吗?那不如想想你造过什么孽?”诸葛真打量着郁蓠森讥笑起来,“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十二皇子对这句诗毫无印象了吗?”
郁蓠森道:“当然记得,当日正是你对我念了这句诗,动摇了我忠君之心?”
“喔,”诸葛真话音轻挑,“当真如此?”
郁蓠森被诸葛真问住了,对这诗仿佛还有了些其他记忆,似乎在七年前,他在折磨年少的古里冰时,癫狂之际对着簌簌发抖的古里冰说过这样的话。
“本将军乃是当朝十二皇子,凭什么屈居于杨冉溪之下?父王真是老糊涂了,竟然让杨冉溪为大将军,让那个废物为太子,他要置我于何地?置我于何地?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等我重归漠北,看我不变一变天?”
思绪回到现下,郁蓠森看着诸葛真说到:“那是醉话,而且那醉话是我七年前所说,你是如何得知?”
“是啊,”诸葛真盯着郁蓠森,“十二皇子,你的醉话我又如何得知呢?”
诸葛真问得意味深长,郁蓠森倏然反应过来,他打量着诸葛真许久,不敢相信地问:“你就是敕勒的那个少年?可你不是掉落悬崖尸骨无存了吗?”
诸葛真轻笑道:“天不亡我,让我捡回一条命来为我的父母、为我的国民和那个死去的自己报仇!”
话落,诸葛真将冷雨琵琶交给了烛泪,自己则从地上的一具尸体旁捡起了一把长刀单手握住,刀尖斜指大地,缓缓走向了郁蓠森。
郁蓠森惊愣之余又恍然大悟,他万万没想到诸葛真竟然是当年那个被自己凌辱至死的少年王子,更没想到今日他会来追杀他,可他却又明白了自己内心看到诸葛真后的心动和夙愿待偿的急迫。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诸葛真就是敕勒国的小王子古里冰,而他之所以会出现在漠北,就是来报仇。
“杀了他!”郁蓠森乱了方寸,对属下大喊,“杀了他们!”
十几条猎狗被亲兵放出,诸葛真盯着那些流着口诞的猎狗,七年前他曾被这些猎狗伤得不清,原以为一群畜生而已,不需与他们一般见识,没想到七年后郁蓠森妄图再次用猎狗来伤害他。
可惜,今日的诸葛真再也不是昔日的古里冰了。
诸葛真手中的到挽了一个刀花,飞身而起,刀气卷起了残叶。残叶借着刀气如镖梭般有力,生生贯穿了猎狗群的身躯。
猎狗们发出凄厉的叫声,在狂奔的过程中骤亡。只需一瞬间,诸葛真便让这些拦下了无数英雄好汉的猎狗相继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