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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虹霓杳冥 刚刚班师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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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班师回朝,郁蓠森就将酆波渚捉拿归案,此事惊动了朝野。
由于他将酆波渚关押在西郊大营,刑法司也想通过兵马司从西郊大营将人要回来审问,毕竟这是刑法司的案子。但郁蓠森有虎符在手,又是镇国大将军,即便是兵马司也不敢轻易问他要人,他们都认为郁蓠森关押酆波渚是为了要替荣敬公主泄愤。
从荣敬公主府出来后,郁蓠森进宫面圣,他与郁蓠森关上书房门谈了好久,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郁蓠森从郁鹏奎的书房请安出来后,便去看了皇贵妃。
再后来,酆波渚一案交给了郁蓠森,郁蓠娇解了禁足,待到荣敬公主府修葺过后,她从郁蓠森的府邸搬回了公主府,那些准备看荣敬公主笑话的人也都相继噤了声,因为他们清楚能为皇贵妃和郁蓠娇撑腰的人回来了。
愁眉不展许久的皇贵妃在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回来后,也变得神清气爽了起来,因为她与坊间人一样,认为真正能够继承皇位的人终于回来了。
马不停蹄的忙碌了三天后,郁蓠森终于在黄昏时分回到了自己的皇子府。得知郁蓠森终于回府,十二皇子妃兴高采烈地守在大门口迎接。戍守边关五年来,郁蓠森回漠北城的次数屈指可数,且每次回来大多数时间都是住在西郊大营,回十二皇子府住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
这位十二皇子妃名叫李凝碧,是三朝元老李孟良的长孙女,李孟良虽说离开朝堂许久,但他的子孙与门生至今影响着朝堂,甚至是漠北。
郁篱森与李凝碧是由郁鹏奎亲自赐婚,当年本是皇贵妃提议,意在为郁蓠森寻一个有力助手,郁鹏奎也兴然应允。没想到郁蓠森与李凝碧成婚这么多年来,府中始终只有李凝碧一人,未曾纳妾,也未曾有过绯事传出,在漠北城成为一对人人称羡的情深伉俪。
见到郁篱森回来,李凝碧高兴地走了出来,笑意盈盈地说到:“殿下回来了?”
郁蓠森从马上翻身而下,对李凝碧说到:“嗯,这几天忙于酆波渚的案子,除了去宫中便是待在了军营,今日才得闲回府。”
见着郁蓠森的李凝碧满心欢喜,昔日里端庄典雅的十二皇子妃也流露出了小女儿盼郎归的欢喜神情。
“妾身知道殿下这几日辛苦了。”
说着,李凝碧双手搀在了郁蓠森的手臂上,与他一同在前呼后拥下走入了十二皇子府。
郁蓠森问:“娇儿回去了吗?”
李凝碧点了点头,道:“公主府修葺清洗过后,娇儿就回去了,不过看得出来她情绪依旧不是太高,想来这次是伤得有些深了。”
对此,郁蓠森显然不太高兴,他道:“堂堂荣敬公主居然被一个江湖术士玩弄于股掌之上,现下还为此人郁郁寡欢,平日里真是将她惯坏了。”
李凝碧叹了口气,道:“到底是小女儿脾气,难得遇上一个动心的人,没想到却是遇人不淑。”
说话间,二人进了内堂,李凝碧道:“妾身已经备好了酒菜,殿下用完晚膳可去沐浴去乏。”
郁蓠森颔首道:“有劳夫人了。”
李凝碧莞尔一笑,道:“殿下何必与我客气。”
晚饭过后,郁蓠森屏退了所有人独自沐浴,他双手搭在了木桶上,强劲有力的胳膊上留下了些许伤痕。他趸眉凝思,还在想着酆波渚一事,这几天对酆波渚进行了审问,不过酆波渚嘴严得很,而且仿佛压根也没打算活下去。
郁蓠森冷笑了一声,道:“还没有本将军撬不开的嘴。”
这时,门外响起了吴豪英的声音:“将军,夫人遣属下来问一问,还需加些热水吗?”
郁蓠森回过神来,道:“不用了。”
说完,他从木桶里站了起来,取下了架子上的寝衣穿在身上后打开门,吴豪英站在门外道:“将军。”
郁蓠森道:“不必对酆波渚留情了,本将军一定要撬开他的嘴!”
吴豪英抱拳道:“是,将军。”
郁蓠森道:“再去查一遍漠北城的武林名册。”
话落,郁蓠森转身往书房走,吴豪英却叫住了他:“将军。”
郁蓠森回头不解地看着吴豪英问到:“怎么了?”
吴豪英答到:“将军,方才夫人在问,将军何时去休息?”郁蓠森顿了顿,看向了卧房方向眼中有些犹疑,吴豪英继续说到,“将军,听说夫人得知您今日回府很是高兴。”
郁蓠森长叹口气,闭眼揉了揉眉后,道:“知道了,明日回军营再说。”
吴豪英道:“是,将军。”
说完,郁蓠森走向了卧房,推开房门时,李凝碧正穿着寝衣站在床榻边整理被褥,见着刚刚沐浴完的郁蓠森,双颊泛起了红晕。
李凝碧身材玲珑有致,即便年近三十,但依然留着少女的余韵,若是单从外表看来就像二十出头的女子。
“将军,”李凝碧娇羞说到,“刚刚铺好床,将军可以歇息了。”
郁蓠森眸中又出现了片刻迟疑,不过很快他收束了这份犹豫,缓步走到了床榻边拥着李凝碧双双倒在了卧榻上,放下了帷帐。
虽说小别胜新婚是一种兴事,但是在郁蓠森身上却带了些公事意味,仿佛是为如此而如此,并非出自真心。
同样的夜里,青荻坐在诸葛真的房间面露难色,诸葛真为他斟上一杯酒,道:“世子何故如此伤神?”
青荻道:“十二表哥回来了。”
诸葛真冷然一笑,道:“他回来是迟早的事,而且他回来的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晚了些。”
青荻见诸葛真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道:“十二表哥这次回来的名正言顺,没有人会觉得他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甚至连外祖父都觉得他是为了母妃与妹妹而回来。”说着,青荻长叹口气,“如今十二表哥归来,我们的路难走了许多。”
诸葛真端起酒杯置于唇边,轻笑一声,道:“极北苦寒之地的酒就是要烈一些,入腹后的烧燎感极为强烈。”
青荻见诸葛真如此云淡风轻,继续说到:“听闻十二表哥下手可狠着,这些年来,漠北以他为首的十二皇子派主战,且对临边诸多小国以护国为名,发动了大大小小不少的战争。不过十二表哥确实骁勇善战,攻城略地拓展了漠北的版图。这样一个强势的人如今回到了漠北城,阿真,你为何一点也不担心?”
“为何担心?”诸葛真挑眉,眼里不只没担心,还有些隐隐的期待,“手段狠辣的人北苍国也不少,又不是没见过。”
“但十二皇子为人霸道,荣敬公主是他同母亲妹,从小便是被他惯大的,如今受了这般委屈,他定不会善罢甘休,必将查究到底。”
诸葛真知道青荻在担心什么了,酆波渚与颜菊馥的事是他传出去的,在郁蓠娇那里也是他推波助澜的,现下的他担心以郁蓠森的铁腕会查出此事。
想到这里,诸葛真微微一笑,宽慰起青荻:“那就由他去查究,反正国师与颜贵妃的私情是确有其事,荣敬公主迷恋国师也是漠北皆知,这里头能查出来的最多是爱恨纠缠,怎么也不会查到殿下身上的,哪怕他查到底,也就是这么点宫闱绯事,绝不会查到殿下身上的,这点殿下大可放心。”
青荻叹道:“可这事始终与我有关,我担心十二皇子查到是我布局。”
诸葛真晃了晃酒杯,道:“清风吹过无踪无影,即便是怀疑也没有证据。自然,以这位霸道的十二皇子行事来说,就算手无证据也能随意将人置于死地,但殿下千万别忘了,你的背后可是北苍。漠北与北苍并立于极北之地,若是不想交战,面上的平和还是要维持的。”
青荻觉得诸葛真所言有理,于是问到:“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诸葛真道:“殿下以颜贵妃布局算是成功,只不过一颗小石子最多将水搅浑,不足以悍动漠北几百年的基业,我们还需一阵更大的风来掀起滔天巨浪。”
青荻有些苦恼的说到:“颜贵妃是外祖父最宠爱的妃子了,荣敬公主是他最宠爱的女儿,这两个人都只是将水搅浑,还有何人能掀起你所说的滔天巨浪呢?”
诸葛真笑道:“宠爱不过一时,漠北皇宫与北苍一样,佳丽三千,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青荻也端起酒杯将酒饮尽,道:“那倒是,皇宫后妃众多,谁能真正得到圣心呢?”
诸葛真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陷入了沉思,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青荻。
“自然是要比颜贵妃和荣敬公主更为重要的人才能掀起滔天巨浪,比如一个手掌漠北虎符的人。”
此语惊醒梦中人,青荻恍然大悟却又同时惶恐,他问诸葛真:“你的意思是……”说着,青荻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你是要动十二皇子?”
诸葛真道:“与他这棵大树相比,我可是蚍蜉,要撼树谈何容易?”
青荻抬眼看了看诸葛真,道:“阿真,你若是蚍蜉,那这世间的大树早就一棵不剩了。”
诸葛真笑了笑,没有继续这种夸赞,只是说到:“若我是十二皇子,我会查查这位国师究竟来自哪里。虽说是江湖中人,可江湖太大了,光是一个北域武林就够头疼了。”
“外祖父是容许北域武林出现在漠北城的,不过所有在北域武林出现的门派都是登记造册了的。”
“对啊。”
诸葛真语气轻挑,青荻似乎明白了,他道:“你是说漠北城中还有不知名的门派出现?”
“这有什么稀奇?就连听音阁出现在漠北城都没人察觉,这些年来朝廷对漠北城的武林门派显然是松了些,以至于有些门派钻了空子,私下潜入了漠北城。何况放眼整个朝廷,有谁能清楚说出这位曾经的国师是出自何门何派呢?据我所知,当年有人想要探究酆波渚的门派,却被荣敬公主不分青红皂白地拦了下来,有了荣敬公主做挡箭牌,他的身世便被成功隐瞒了下来。”
青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到:“你的意思是十二表哥会去查酆波渚究竟是何门何派?”
诸葛真笑道:“而且我猜十二皇子已经查到了酆波渚不属于北域武林的任何门派,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怎么可能不属于任何门派?漠北城有明令,反是出现在漠北城的门派都要造册,特别是北域武林以外的门派。”
“正因如此,所以我才说事情变得有意思多了。”诸葛真抬眼看向一脸惊诧的青荻继续说到,“而且殿下可有发现一件事,这位漠北王继任后的事情我们都很清楚,但他还是皇子时的事情却少之又少,似乎被人刻意抹掉了。听说他并非第一任太子,而是在前任太子病逝后,前任漠北王才立了他为储君的。”
青荻双目圆瞪问到:“你说什么?”
诸葛真笑道:“人都是害怕因果循环的,但凡是曾经做过恶事的,自然也会怕有报应。”
青荻问:“你的意思是说外祖父是防着十二表哥的?”
“有可能,毕竟他并非是前任漠北王的首选太子,即便有时我们将天意,但世间许多事不都还是事在人为吗?”
诸葛真说得故弄玄虚,青荻却明白了诸葛真的意思,不觉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