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十年-关于成都的故事》小奚777

3、泸沽湖的月

　　上班的日子过得也挺快、白雪走后也没有招新人、小奚和露姐分了她的活，上班时间是越来越充实了。转眼到了周五、燕子说培训完聚个餐，晚上就赶过来小奚租的房子、今晚和她一起住、周末在一起玩。
　　快下班的时候，夏厦发来消息、问小奚要不要和他一起搭程总的车回去、今天他们都不加班。并且自己准备下周一上班就去找程力说换岗的事儿。小奚说我两当面聊吧、下班一起搭车在远大路口下了再说，夏厦说好。
　　和程力在车上有的没的聊了几句，程力说两位美女周末去哪、要不我带你们去自驾游吧。她两面面相觑。张奚说、自己的大学室友晚上就到，周末要陪她。程力问：“那你们准备去哪？”张奚说，“还没想好”。“你知道泸沽湖么、我听说那里很美”，小奚说知道、但很远。程力说没关系啊、我开车很厉害，不如我们今晚就出发吧、保证周日能回到成都。小奚和夏厦惊呆了，这什么说走就走的桥段。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程力接着说“你赶紧给你同学打电话，问她在哪，我们收拾好后直接去接她走”。
　　夏厦其实也挺想去，但没想过会这么突然的去。小奚还有点懵、但被程力指挥着鬼使神差的给燕子打了电话，但她觉得燕子肯定会拒绝吧、毕竟这太突然了。没想到燕子居然答应了、她说自己毕业后在家呆了两个月，没出去玩过、每天上班下班索然无味。多好的机会呀、反正在成都她们也没想好玩什么呀。”
　　程力一听燕子答应了、就让小奚和夏厦赶紧各自回家收拾行李、自己也回去收拾，一个小时后来接她们两个，再接上燕子、然后就出发先到西昌。
　　直到此刻她们两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的马上要去泸沽湖了？小奚说那好吧、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谁的青春不疯狂一次呢？她拉着夏厦在远大路口下车、一起走回各自小区。夏厦对小奚说、一切像做梦一样，小奚说，“那就当它是一场梦、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吧”。
　　如约接到燕子后、他们便正式出发了。程力说小奚比较高腿比较长，让她坐副驾。虽然四个人都有驾照、但三个女孩驾考后没摸过车，而且当时没高速、要翻泥巴山，新手几乎没办法开。所以能开车的只有程力一个人。
　　路上没心没肺的夏厦和燕子吃饱喝足后居然睡着了，小奚看程力开的确实有些累了、而晚上的山路起着团雾、没办法在这边停车休息、必须尽快开离这座山，太危险了。小奚只好采取一直和程力聊天的策略，让他不要犯困，毕竟要是出了问题可是一车人的安全。程力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说你困了就睡会儿吧、我不会有事，小奚说自己是夜猫子、早起困难症重度患者、晚上睡得晚。程力微微一笑、说看的出来。
　　晚上到了西昌已经是凌晨了、也没提前订酒店、就随便在路边找了个如家，三个女孩住一间、程力自己住一间。程力二话没说，自己把房费都给付了、小奚心里想着回去再和她们AA好后把钱还给程力。
　　第二天起来、三个女孩儿吵着要去吃西昌特色饵丝、问了酒店前台后，终于找到了那家很出名的小店。小奚尤其喜欢打卡这些小店，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吃喝玩乐都是她的最爱。程力看着小奚开心的样子、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很对。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刻意关注着这个女孩儿。
　　吃完他们就开始往泸沽湖开了。一路风景真的很美、路过盐源的时候，程力看路边卖苹果的很多、便直接买了一箱扔在车上、让她们吃。小奚在苹果摊旁看到一片向日葵、加上蓝天白云、简直像在画中，疯狂的拍照。“我给你拍个照吧”，程力放好苹果说，“那两个去厕所了、反正也要等”。小奚说好吧，小奚镜头感很强、从小还梦想当过模特、每次看杂志都要想象自己变成那些服装模特的样子。程力拿着单反、看上去很专业的样子、实际上他并不是那么喜欢拍照、就是买着扔在车上、自驾游的时候偶尔拍下。
　　程力看着镜头里的小奚、穿着一袭纯白的长裙，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和头发上，明艳动人，觉得后面的向日葵都输给了她。程力竟然有些恍惚了。
　　到了泸沽湖大概下午三点过、他们赶紧随便找了个民宿把房间订下、就开车去环湖了。小奚说想坐船、来这里一定要坐船。程力便开着车带着他们到码头。四个人坐了一条船，程力和小奚在一边、夏厦和燕子在一边。泸沽湖真的很美、湖水倒映着高原独有的蓝天，水面上开着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小花儿。张奚突然心情就好了起来、什么工作啦分手啦回去再想吧、此刻享受当下就好。
　　晚上又打卡了当地最出名的那家烧烤，回去后程力不尽兴、说今晚可以喝点酒了、明天中午再开车、便执意还要在民宿喝点梅子酒。他们没办法、就陪了他一会、但实在太困了、三个女孩儿看他喝的差不多了就说要回去洗漱、女孩子洗漱比较慢。因为她们住的三人间、只有一个卫生间、燕子和夏厦困的不行、小奚就让她们先弄。小奚走出房间、想去院子里坐着看看泸沽湖的月亮、临近中秋了、泸沽的月果然名不虚传。
　　突然后面一个人的声音、吓了小奚一跳、原来程力就坐在她后面那个走廊的长凳子上，走廊没有灯，小奚坐的是院子里老板白天用来晒东西的小凳子，吓得差点从凳子上翻了下来。
　　程力看上去比她们离开时更醉了些，应该是自己又喝了一两杯。但他说话还是清醒的。他问小奚在发什么呆、小奚说想点儿事。他说，“你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大事”，小奚没接话，程力接着说、你在学校挺多人喜欢的吧，不应该没有男朋友”，小奚说“是的、我有”，然后问、“你呢？”程力说、“我离婚一年了。”小奚这年纪还没遇到过离婚的男人、也不知道怎么接，就说，“哦，那挺可惜的”。程力没说话，起身，走到小奚的凳子前、蹲在他面前、一股浓浓的酒味，想说什么又没说、突然抱住了小奚。小奚错愕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完全没想到今晚会有这一幕。之后他松开、说你快上去休息吧。这怪异的行为确实吓到了小奚、因为他喝多了、小奚也没说什么、他也没太过分的举动、小奚便赶紧上了楼、有一丝惊魂未定。洗完澡走出来的夏厦看她表情有点不对劲、问她发生了什么、她说没什么、看了眼已经睡着的燕子，说“就刚喝了一口酒有点不舒服、睡吧”。
　　第二天上午因为程力喝多了酒没办法开车，他们便找民宿老板找了个车带他们出去。程力来自北方、明显低估了四川梅子酒的威力。
　　他们走走停停、看着美景就让司机停下来拍照，程力因为酒劲没过、一早上懵懵懂懂没下车。泸沽湖九月的风也很大，吹动着张奚明黄色的吊带长裙、风吹开她的头发露出漂亮的锁骨，程力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切。
　　因为去晚了，他们没有坐上索道，张奚因为没有坐上索道俯瞰泸沽湖着实有些遗憾。程力说有两个选择、要不我陪你爬上山去、要不就只能下次再来。张奚想到昨晚那一幕有一丝尴尬，又看到夏厦和燕子两个小懒虫并不想动、就说、“那下次吧，我们回去吧、但你现在能开车吗”。当时已经下午三点过了、只泸沽湖到西昌一段就需要六个小时，就算连夜开回成都也周一早上了。
　　燕子说她刚发短信给领导请了周一的假、她没问题、不用那么赶。夏厦就更没问题了、她的BOSS就是程力。小奚虽然和他们一个公司，但小奚属于行政，归属的是申总、还得给申总那边请假。小奚正说要不她给露姐打个电话请假吧，这样大家都不赶路、周一再回去。程力说、你不用打了、我一会给申总发个消息、说周一借你一天去帮忙接待一个大客户就好了。
　　夏厦蹭此机会说，“老大、我有事给你说、我想和小奚换岗”。小奚心里一惊、不知道程力会如何反应。程力沉默了大概十秒、说“怎么、你在我这干的不开心？”夏厦说，“领导、你知道的不是这原因，我的优势主要在电脑上做表写PPT，但现在拜访客户、和客户吃饭的时候挺多的，你也能看出来我不适合。”程力说：“你想好了就好、具体的回公司再说、我们先回酒店坐一下然后开车出发吧”。
　　小奚能看出来夏厦的如释重负，但小奚想到昨晚那个拥抱、有一点说不出的心情。她希望他喝多了不记得那件事、便试探着问：“领导，你昨晚喝了多少、断片了没”。程力回“喝了不少、但大概的事情都记得”，小奚再也不敢继续问了、赶紧转移其他话题。
　　因为回程没那么赶了、他们便慢了下来、晚上开着车赏着月、到了西昌还吃了个宵夜、十分惬意。吃完程力觉得精神还不错、便继续往前开、开到了泸定才说找个地方住下。泸定已经是雅安地界了，虽然城市很小、但夜晚灯火通明。小城的空气很清新、这样的小城夜晚居然好浪漫。小城市也有小城市的美、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大城市呢？张奚一直想着这个问题入睡。
　　第二天一早程力说自己睡不着六点过就醒了、早些出发吧，让她们在车上补觉。到了成都也才中午、燕子买的是晚上八点的火车票、就先在张奚那里去休息了。燕子和张奚洗完澡躺在床上，燕子问“小奚，你和肖元怎么样了？”张奚便告诉了她近况、燕子听完接着说、“那个程力喜欢你吧”，“啊，张奚有点支支吾吾、说不可能，他是领导，而且你一上车就睡、你从哪里看出来的他喜欢我啊”？燕子神秘一笑“只要没瞎都能看出来”…张奚赶紧转移话题、说“我们算算账吧、把钱AA给他。但我们也不知道具体花了多少啊”，张奚边说边给夏厦发消息、问夏厦给钱的事儿怎么弄。燕子说你们商量就好，到时候算好了我直接转帐给你。
　　夏厦回消息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办、要不要问他怎么A呢？或者直接转个大概的钱给他？感觉都挺尴尬的。张奚想了想、说，算了、还是我直接去问程力花了多少钱吧、大家亲兄弟明算账。
　　下午四点过、程力打来电话，说自己睡醒了、要带张奚和燕子去吃个饭、然后把燕子送到火车站。张奚连忙说不用了，燕子突然抢过电话说“好呀程总、恭敬不如从命”。挂了电话燕子说、你别心虚啊、既然他不喜欢你、你这么避嫌干嘛。张奚简直对她无语、她从大学就一直是直来直往敢爱敢恨的性格、在路上看到喜欢的男生就直接上去要联系方式的那种。张奚无奈的看着她，说，“那走吧，赶紧拿上你的行李，下楼！”
　　吃饭期间、张奚直接了当的提了AA的事儿。程力慢悠悠的说：“我带着三个美女出去玩何其荣幸，哪敢要钱啊。就别跟我提钱啦，我比你们几个年长些、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个事儿、你们才工作、能有几个钱、就到此为止吧、以后别提了啊”。张奚不知道该说什么、燕子边啃着鸭翅边给他竖起来大拇指、他笑着说道：“希望燕子大美女以后经常来成都视察”。燕子说“好呀好呀、只要老板你管饭”，张奚已经在一旁无语了。
　　送完燕子回程的路上，程力对张奚说：“你和小夏换岗的事我刚接你们之前就给老申打了电话商量了。“老申的原话是，小夏在公司一直很优秀、能力在几个业务助理里面一直比较突出才选来给我做专职助理。但其他的问题他们确实也没考虑。如果小夏和小奚调换，小夏的其他都没有问题、唯独就是小奚这个岗位要兼职前台。目前就算白雪走了他们行政部也没有多余的HC去招前台、所以小奚这个岗位至少还要兼职坐半年前台。这半年内他们会想办法去申请入一个专职前台。夏厦哪都好、就是这个形象在前台的话…我们公司虽然对形象穿着没什么要求、但如果坐在前台这个位置、多少还是公司门面嘛”。
　　小奚听程力说完申总的原话、彻底懂了。说“那现在是怎么办呢？程力对小奚说：“我本来也可以让夏厦回去做原来的业务助理、但你是直属行政的人，我也不能霸道的直接把人挖走就不管了。而且行政部门不挣钱、在公司挺受气的、每次人员离职正常补个人都要去集团走很长的流程、还不一定能走通。我把你挖走了、给行政留着大坑老申肯定也不愿意啊。而且其他业务助理我也不能硬调一个强迫别人去行政、你也知道行政的待遇确实不如业务。当然小夏的薪资我看了还可以、她后面去了行政部门也不会降薪。不过你来了我们业务，我会给你涨薪到差不多的水平。我看了你现在的薪资的确偏低。”
　　张奚现在顾不上自己涨薪的事儿，说“那我要怎么办？夏厦形象没任何问题、她只是太宅了，不爱打扮、要是打扮起来不输任何人。”程力笑道：“我知道我知道、要不你给她改头换面一下？”，张奚一口答应说好啊！
　　回到家里、张奚想着明天找个机会要告诉夏厦、要带她去商场买衣服，还要带她去理发店做头发改头换面、不能再让她做个不修边幅的懒懒小宅女了。
　　然而现在困扰张奚最大的问题是肖元、张奚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国庆要去北京了。钱的事儿先不想，她先给肖元打了电话、说觉得怎么都要当面说清楚比较好、几年的感情、说散就散也不能在电话里说。肖元出乎意料的直接答应了、并第二天一早给她直接转了3000，让她买机票。
　　张奚买完机票，抬头看见一帆站在那。一帆问：“你怎么突然去泸沽湖了？”，张奚站起来说：“就是信息里给你说的那样、周五下班搭了个车、就搭到了泸沽湖”。张一帆无奈、说“你什么时候和程总走得那么近了”，小奚喃喃地说“哎哟、我和夏厦和他住的近、夏厦经常蹭车带上我、就熟了呗。他来成都才一个月，还没什么朋友嘛。赶紧走吧吃饭吧”。
　　一帆问起张奚国庆节去哪、张奚没回答却反问他。一帆说想出去玩、但到处都好挤、还没想好。张奚还是没说出口自己要去北京、就转移话题、让一帆晚上陪自己和夏厦去逛街、用异性的眼光帮忙打造全新的夏厦，一帆欣然答应。
　　晚上下班三个人来到天府广场附近的商圈，张奚没想到夏厦挺爽快就答应了她来买衣服改头换面。其实夏厦这么答应也是有原因的，夏厦也有喜欢的人了，但她没告诉任何人、包括张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