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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生长 “如果，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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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看你们这群小兔崽子一脸可怜样，就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吧:本周周六周日，也就是后天大后天，咱们秋游！”易亦莹神秘一笑。
果然，刚刚英语课上死气沉沉的老油条们突然就生龙活虎，活蹦乱跳了起来，像是新炸的。
“万岁≧▽≦”
“易大头万岁！！！”刘易一时嘴瓢，等他意识到易亦莹的死亡凝视时，已经晚了。
“好，其他同学商量一下分组，刘易，出来一下，有一点点事找你呢！”易亦莹忽然笑了起来，可是这笑里……怎么透露着杀气？？？
“我完了，兄弟为我收尸。”刘易一脸痛苦，走之前还撞了撞盛扬。
“往地上一扔，当养料多好。”盛扬贱兮兮地笑了笑。
“你…够狠！”
“干什么呢，快点，别怕，好事。”易亦莹回了头，笑得更瘆人了。
好事个鬼……
送走了刘壮士，盛扬又开始盯着宋观看。
“看够了吗？”宋观终于不耐烦地回了头。
“哥，你去吗？”盛扬还是盯着他，眼睛眨巴眨巴的。
“不去”
“哥，有我……”
“你别自作多情了。”
“哥……”
某人高冷得很，嘴上说着不要，还是在表上把他和盛扬写到了一组。
盛扬觉得委屈，这明摆着是要听他多叫几声哥。
于是气鼓鼓的瞪着宋观：“哟，口嫌体正直？不是不去吗。”
宋观回了头，笑了一下：“还要接着叫哥吗？”
“我……”盛扬无奈，哥叫多了，宋观终于找到制裁的方法了。
“诶，到时候要在外面住一晚上呢，咱们要先买点东西，景区的太贵了。”，委屈还是委屈，可是毕竟是他哥，得惯着，“我还打算做点蛋糕带过去，等会估计又要翘课了……”
“我也翘”，宋观没有回头。
“去看秀文阿姨吗，我想一起去。”
宋观没再犹豫，点了点头。
于是，在老姜的课上，唯二醒着的两个人不见了。
老姜：“……”
我是不是也应该趴下睡会儿……
走在熟悉的街口，这一次，盛扬心花怒放。
“秀文阿姨是宽管的，咱们先去蛋糕店，我做点等会给她带过去。”
宋观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盛扬笑着看向他：“现在不叫哥你都那么温顺了？”
宋观：“？？？”欠打了吧？
拿他没办法，惯着呗！
蛋糕店也不远，毕竟怀晨四中是靠近市中心的，不然老姜就不会对翘课欣慰见怪不怪了。
“要不你去旁边咖啡店等着，可能又一会儿。你好像总是去那里喝咖啡。”
宋观没有动，表情突然羞涩了起来：“我……”
盛扬好像知道了。
“呃，好吧，我教你……”，虽然对自己的手艺很自信，但是对能把饼煎成碳的宋观……
“老板，我想自己做蛋糕，多少钱？”
问话的空挡，宋观突然觉得尴尬，转头就要往咖啡店走去，然而被盛扬拉住了。
“你又怂了，哥。”，盛扬忽然觉得很好笑，原来高冷的宋观不但口嫌体正直，而且还是个怂包。
宋观：“你能不能少说点话？”
盛扬：“？？？”
“现在我是师傅，快叫师傅。”
“快叫啊，宋师傅。”
“要不然……叫哥也行。”
宋观表示他不想说话。
宋观在试着挤了两次奶油后，撒手不干了。
盛扬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我来带着你挤，施力要均匀，你物理不是学得挺好的吗？……”
他的手，好热……
整个世界沉静了下来，宋观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他是不是真的疯了……
“哥，哥？要专注，别发呆。”
宋观终于缓过了神，又专注了起来。
他不知道，盛扬的心也在扑通乱跳……
白秀文服刑的监狱确实不远，这也是宋观选择来怀晨四中念书的原因。
夏天把白昼拉得极长，虽是黄昏，却依旧阳光明媚，人影熙攘。
还好提前翘课出来了，不然得6点半以后才能到。
盛扬想着，居然有点感激老姜。忽然又想起了数学竞赛的事。又扭过了头。
看见了某人不怀好意的笑，宋观居然有些慌：“干…干嘛？”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打的赌，秋游完就要竞赛，这一次……”
“我不赌。”
“别怂啊，哥，我又不会吃了你。”
“……”
“而且，你也不好吃，毕竟可以把饼煎成碳，挤奶油可以挤成……懒羊羊头上那东西……”
宋观忽然停了下来，瞟了肆无忌惮的某人一眼。
“嘿嘿……”，盛扬尴尬地笑了笑，“别看我，看路……”
宋观转过了头，没再开口。
“又不理人了？”盛扬走到他面前，眼巴巴地望着。
“哥。”
“哥？”
“叫爸都没用。”，宋观瞪了他一眼。
“这……”，盛扬挠了挠头，“哥，我错了，你好吃，你最……”
脑子拼命追着嘴，还是晚了一步。
“你确定还要接着说下去吗？”宋观的耳根有些泛红。
盛扬闭了嘴，在心里笑了笑。
没想到宋观生气都是那么温顺。
好想…盛扬忽然停了一下。
“怎么了？”，宋观回了头。
“没…没什么，快点走吧，不然会晚的……”盛扬的气息凌乱，有些语无伦次。
监狱的值班警察基本上都认识宋观，也蛮同情他的，小时候还总是要留他吃晚饭。后来发现这个小孩儿，对别人会有感激，但是从来都不放松警惕。
“小观，今天怎么来的那么晚？”，陈警官打了个招呼，看见了宋观身后地盛扬，又说，“他…是和你一起来的？！”
“陈叔好。”宋观点了点头。
“警察叔叔好，我很乖的……”盛扬嘿嘿地笑着，他其实没见过警察，更何况是监狱的，所以应该要告诉他自己很乖，留下个好印象……
陈警官悄悄地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又轻声问了一句：“你这个…朋友，是不是这里不太好……”
宋观没有忍住，“噗”地小声笑了，摇了摇头：“就是比较活泼可爱……”
陈警官点了点头，笑了笑：“好孩子，警察叔叔就喜欢乖的孩子。”
盛扬：“……”我是该说我听见了，还是该装作没听见呢？？？
“那我们先进去了。”
陈警官点点头，望着两个人的背影，忽然呼出一口气，笑了笑：“这孩子，终于肯放开自己了……”
监狱的灯光有些昏暗，盛扬在宋观背后紧紧跟着，有些忐忑。
他想谢谢秀文阿姨，让他能遇见宋观，让他体会到了有人时时刻刻关心的感觉。
“妈，有点事耽搁了，有点晚。”宋观停了下来，脸上带着点笑。
盛扬也笑了:宋观应该很开心吧。
“小观，这是你朋友吗？”白秀文很瘦，声音也是轻轻的，脸色有些苍白，那是当年的事对她的打击留下的痕迹，不过看到盛扬，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掩盖不了的温柔和喜悦。
“阿姨好，我叫盛扬，是宋怀民的儿子。”没等宋观开口，盛扬就自我介绍了起来，有些紧张。
宋观看着盛扬，忽然低着头笑了。
“谢谢阿姨，宋观对我很好，他还很会照顾人呢，我喝醉了都是他送我回来的……”由于紧张，盛扬的语速有点快。
不过，看着白秀文渐渐舒展的笑容。他知道她一定听清了。
可是宋观有点坐不住了，忽然轻轻撞了一下盛扬。
“没看到我和秀文阿姨说着话呢吗，老实点。”盛扬回了头，有点委屈，不过又转过头准备接着说。
宋观：“……”
没等他接着说，宋观又开了口:“你还说，没完没了了？”
白秀文笑得很开心：“诶，小观，妈妈好不容易能了解到你温柔体贴这一面，你让他接着说吧。”
宋观：“……”得，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被亲妈怼了。
“对对，宋观其实特别温顺。”听到温柔体贴这个词，盛扬的心里话蹦了出来。
平常太惯着某人了，这下好了！
宋观揪了一下盛扬的耳朵。
“疼，疼，哥。”盛扬回了头，看见宋观红红的耳垂，回想起自己说的话，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闭了嘴。
白秀文笑出了声。
宋观瞟了一眼盛扬，一脸“你干的好事”
“小扬，谢谢你。”白秀文忽然温柔地说了一句。
盛扬脸红了，又想到了以前的宋观，不知道他那十几年是怎么度过的……
“好了，妈，快点吃蛋糕吧，这是我…盛扬做的。”宋观拿出了蛋糕。
“对啊，是我们做的。”
听到这话，宋观心头一酸，真的可以是…我们…
“宋观学的倒很快，我这点手艺，估计马上就要被他学完了。”盛扬喜欢夸大其词，根本顾不上某人尴尬的表情。
白秀文又笑了笑：“那我得好好尝尝。”
盛扬的手艺确实好，至于宋观挤的奶油……经过盛扬第二次手把手修饰，也没那么别扭了。
“小扬，你是个好孩子，今天阿姨是真的很开心。”
盛扬挠了挠头，忽然又真挚地说了一句：“谢谢你，让我能遇见宋观。”
宋观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好了，阿姨，我先出去了，你们再聊一会儿……”
白秀文笑着点了点头。
盛扬出去了，抚着胸口好一阵子才平静下来。
说真的，宋观，我好想早点遇见你……
宋观把上次宋怀民给他的资料递给了白秀文：“这是宋叔叔给我的。”
白秀文翻了翻，签了字。
“妈，你知道盛扬的妈妈吗？”
白秀文点了点头：“盛鹤凇，是个要强的女人，本来和宋怀民很恩爱的，后来宋总家里出了什么变故，整个人性情大变。”
“具体的也不是很清楚，后来他们两个离了婚，盛扬跟着盛鹤凇。”
“那盛阿姨在哪呢？”
“应该是国外吧，她是个高材生，在一家跨国企业当分总，不过盛扬为什么会在国内……”
宋观有点发愣，如果盛鹤凇在国外，也就是说盛扬高中毕业后还是要去国外留学的……
“妈，我能不能去国外读书？”
白秀文愣了一下，忽然笑了：“你想和小扬一个学校啊？那你可要努力了，去做你喜欢做的事吧，妈妈都支持你。”
宋观其实没有想到白秀文会直接同意，听到这话，他的眼眶有些湿了，不过看不出来。
“你真的变了，妈妈真的很开心。你终于肯放开自己了，应该是小扬让你变得开朗了吧？”白秀文笑着说，“小扬童年也不好过，宋怀民以前还是很好的，后来就很无情，盛鹤凇又要强，他估计大部分时间也是一个人吧……”
“为了盛扬这样的朋友，你去国外我不反对，你可以提前了解一下国外的东西……”白秀文眯了会儿眼，“妈妈累了，你先走吧，像这样蛮好的，下次记得还把他带来。”
宋观点点头，心里却是波涛汹涌，往外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了下来。
他望着外面那个坐着和陈叔有说有笑的人。发了呆。
宋观视野越来越模糊，轻声哽咽着：“如果……不只是朋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