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lif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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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看起来如此平静，好像不久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莉莉站在甲板上注视着起伏的海浪，她在等爸爸回来。
船舷传来一阵响动，莉莉扒住栏杆向下看去。因攀上侧梯，看见她探出的脑袋，露出了笑容。
“莉莉，我说过我会回来的。”
“爸爸！”莉莉激动地眼泪都要掉出来。等因站上甲板，莉莉不顾他浑身湿透，扑进了他的怀抱。
“小心，都是水，你衣服也要湿了。“因一手抱住了她，一手捋了捋她的鬓发。
“我真的好害怕爸爸要抛下我了，那个怪兽，它是那样的巨大。“她上下看了看因，似乎没有看见血迹：”爸爸，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我们不打了。他不会再视我为地球的威胁了。“因安抚着担心的莉莉。
“因叔叔……您是……外星人吗？“
芹泽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男孩脸上的震惊还没有完全消失，更多了一份疑惑。
因无害地对他笑了笑，看起来就是一个温和的年轻人。“是啊，我来自一颗遥远的星球，暂时回不去了。芹泽，如果吓到你的话，我很抱歉。”
莉莉看向芹泽，他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但是如果要在芹泽和爸爸之间做选择，她会毫不犹豫选择爸爸的。只要芹泽显现出一点抗拒排斥，她就和爸爸离开旧金山，她不能让人类伤害到爸爸。
芹泽今天遭遇了很多认知上的冲击，他需要时间去消化，但是他并不认为因叔叔是危险的，他对生命意图的感知很敏感，因叔叔要比大多数人类要更尊重生命，更具有一份与生命和谐相处的愿望。
“因叔叔无论是地球人还是外星人，都无所谓，我很感激这一年您对我的关照，以后，您还是我最信赖的长辈。“芹泽郑重地对因鞠了一躬
太严肃了……因刮了一下鼻子，他不习惯这样严肃的气氛。
莉莉看出了爸爸的窘迫，毫不留情地笑出声，因弹了弹她的小脑瓜，对芹泽说：“只要芹泽不把我的身份说出去就可以了，莉莉还要继续在旧金山上学呢。我们继续保持原样吧。“
芹泽一口答应了。他想起刚才身份未知的巨大怪兽，于是向因询问它的身份。
“那是地球生态平衡的守护者，地球的霸主——原子恐龙，人类给他起名为哥斯拉。“
“哥斯拉……”芹泽默念这个名字，“人类……知道这种生物吗？为什么书籍媒体都没有叙述呢？也没有目击记录。“
“他以前生活在海底的有氧空洞里，以核辐射为食，前几年在太平洋上的频繁核试验将他唤醒。美军在比基尼环礁看见他，为他取名代号哥斯拉，记录为绝密档案。不过刚才那个动静军方肯定发现了，说不定现在旧金山已经是戒备状态。“
“以核辐射为食……地球生态平衡的守护者吗？“
“其实像他一样巨大的怪兽有很多，不过都在沉睡，地表状况已经不适合他们活动了，但是如果人类的核试验不停止的话，总有一天他们会再度醒来，重塑地表生态平衡。“
芹泽又开始低头思考，他一直都在寻找一种平衡人类与自然环境的方法。美国和苏联的
对峙让全球处于核威慑下，到底怎么样，才可以从战争的阴霾下拯救生命呢？
三个人最后回到旧金山，发现旧金山果然已经撤离市民，芹泽妈妈在警报消除后回到家，就紧紧抱住她的孩子，眼泪止不住地流。芹泽心疼极了，妈妈一个人的压力要多大。如果旧金山真的成为战场，那会是多少人的地狱。
民众们以为旧金山的撤离只是虚惊一场，只有大国首脑们知道有一种远古的威胁降临在这个属于人类的世代。
芹泽和莉莉就在旧金山逐渐长大，时光一点点拔高了他们的个子，给他们的脸颊添上成熟的色彩。因也在莉莉的提议下改变了自己的外貌。
“爸爸，你看起来太年轻了，可不可以添一点皱纹呢？”莉莉看着自己外貌年龄只有堪堪二十岁的老爸十分头痛。
“这才过去一点点时间，我以前睡一觉的时间都要比这长呢。”因有点任性道。
“可是我都上高中了，爸爸你看起来就像我哥哥！别人会起疑心的。“为什么她越长大爸爸就越不成熟稳重了呢？
当然莉莉不知道因以前就不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人，他只是为了让小孩子安心才按下心思老老实实带娃的。
“就给这里，加一点岁月的痕迹。”莉莉轻轻扫过因的眼角，那里依旧是年轻人的光滑细腻。
“好吧。”因妥协了。
他调整了自己的外貌，现在他就像一个女儿即将上大学的中年人了。
莉莉看着因的眼睛，那依旧是年轻明亮的，时间对因没有丝毫的改变，他好像会在时间里永恒。
“眼神还是太年轻了。“莉莉呢喃到。
“我以前在我诞生的星球都待了上亿年了，这只是过去一瞬间而已。“因对此毫不在意。
“哇哦,我有一个出生比恐龙生活年代还久远的爸爸。“莉莉做出夸张的表情。
“等你毕业你要去哪里上大学呢？”
莉莉在给因整发型，希望可以让他看起来更年长些。“加州大学，我已经写好自荐信了。”
“我还以为你会去更远的地方。“因对自己的新发型很不满。
“我不想离你太远啊，爸爸你一个人在家不会无聊吗？“
“我怎么会无聊，你一去大学我就到世界各地去旅游，待在一个地方才会无聊。“
莉莉拢了拢因额头上的碎发，睫毛盖住了眼神，“爸爸养我长大，只待在旧金山，一直很无聊吧。“
因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我在地球上最幸福的事，就是有莉莉做我的女儿。”
莉莉把他的头使劲按了回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收敛不住的笑。
“芹泽最近怎么样？”
“他是斯坦福大学生物系最优秀的学生，教授已经准备好让他当自己的博士生。”
“你们长得太快了。”因感觉他俩昨天还是孩子，今天就要成为大人。
“分明是你太慢了。”莉莉收拾好因的头发。
“嗷——好丑——”因发出一声惨叫。
“什么啊，我同学的爸爸都留这个发型呢！”
审美堪忧，真的审美堪忧。
莉莉在毕业典礼上作为学生代表发言，青春洋溢的她就像风信子一样动人。因坐在家长座位上，体会了一种优秀学生家长的荣誉感。
莉莉去上大学了，在她不放假的日子里，因就去地球上的其他各处，最后发现自己最喜欢温带季风气候的区域，喜欢四季的变更。
莉莉来信了，她说她放假要带男朋友回家见家长。
……什么？
莉莉回家了，因左看右看她的男朋友，总觉得有些不爽。
“我以为……”因摸摸下巴。
“你以为什么？“莉莉涂了口红的唇弯起，笑意盈盈地看着她的老父亲。
“我以为会更优秀一点，比如长得更帅，基因更好一些。“
“可是我喜欢他啊，喜欢是讲究这些的吗？“
……因无法反驳。
“好吧，只要你喜欢。”他也不能说什么反对的话了。
莉莉毕业了，她在旧金山找了份工作，她的男朋友也随她来到这里。
莉莉结婚了，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把一位女儿托付给另一位男人，走过长长的走台，莉莉的手臂脱离他的臂弯，她的手握住了丈夫的手，他们交换了戒指，留下一个关于爱的永恒的吻。
莉莉怀孕了，生下一个女孩。
“好可爱，就像一朵白山茶。“因戳了戳婴儿娇嫩的脸颊，释放出友好的信息，婴儿对他露出天使般的笑脸。
“她真的很喜欢她的外祖父。“莉莉抱过女儿，哄了哄她，女儿在她怀里找奶喝。
“等她长大，一定会和你很像的。“因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说不定像她爸爸呢。“莉莉挑了挑眉。
“无论长什么样，我都很喜欢她。“
婴儿扭过头来，看着她的外祖父，又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时间过去了几年。
“祖父！”小女孩奔跑过来，手里的蒲公英在风里散落，留下身后一路的白色飘絮。
“哎——小家伙，你小心别摔了。”他抱住了向他扑来的小姑娘。
“祖父，带我去沙滩好吗？”小姑娘在指尖饶了绕她的麻花辫，恳切地请求到。
“这要看你妈妈同不同意了。“
“妈妈！妈妈！”小姑娘对草地另一边搭衣服的莉莉喊到：“妈妈，让祖父带我去沙滩，可以吗？”
莉莉搭好衣服，走了过来，她整了整小姑娘跑乱了的鬓发，“可以，但是你必须要上完钢琴课。”
小姑娘得到准许快乐地跑走了，她叮嘱因千万不要忘记了这件事。
“她真活泼。”因笑看着她离去。
“她比我小时候还要闹腾。”莉莉有些无奈。
因看向莉莉，他在莉莉的一头乌发里发现了一个不和谐的颜色，于是他伸出手捏住了那一个不和谐的颜色。
莉莉疑惑地看向因的手，那是一根白发。
“这是什么？”因呢喃到。
莉莉突然想起了一个过去说过的词，她的视线从那根白发移向因的眼睛，他的眼神一如二十多年前那样年轻明亮。
“……岁月的痕迹。“她的声音轻地好像幻觉。
因的内心忽然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他眨了一下眼睛。
莉莉看着因的眼睛，她忽然开口了：“爸爸，你还是去看看世界吧，我已经，可以生活得很好了。“
因有一点意外，但还是答应了她。
莉莉整理了一下他的领子，“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也不需要维持这副年长的外表，变回自己原来的样子。也不需要强装稳重了，没错，我已经知道爸爸不是一个性格稳重的人了。“
“……莉莉，你怎么突然说这些？”
“只是……只是我已经长大了，可以和丈夫孩子独立生活。爸爸在不变的环境中总是很不方便，你该去不同的地方了。”
不要看着我老去……这对你太残忍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lif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