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地球的霸主 ...
-
“你好。”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芹泽把视线从手里的昆虫移开，看见邻居家的小女孩拘谨地站在一旁。
她不好意思地自我介绍到：“我叫莉莉，就住在隔壁，请问我们可以一起玩吗？”
芹泽比她还要局促，他知道自己不爱笑，看起来太严肃，没有人愿意和自己做朋友，莉莉的邀请出乎他的预料。
手里的虫子趁他松懈飞走，芹泽不知所措地蜷曲手指，等待好久，才答应了莉莉的请求。
“你很喜欢这些小虫子吗？”莉莉对芹泽观察昆虫的行为很好奇，因为他每天放学都会这样做。
“我长大后想学生物学，我觉得生命很美丽。”芹泽捏住昆虫的足，将它对准太阳，昆虫的透明翅膀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彩虹般的色彩。
“的确很漂亮。”莉莉也被翅膀的虹彩吸引了。
然后两个人就在草地里闷头观察了一个下午，芹泽就像一个小专家，他的生物知识要远远超过他的同龄人，莉莉很崇拜他。
等到太阳下山，他们互相告别，回到各自家中。
“芹泽真的好厉害啊！” 睡前莉莉对芹泽一顿夸赞。
因替她掖好被角，关上房间的窗户，回过头来问她：“所以你们现在是朋友了？“
“嗯，他要比他看上去友好多了，我很高兴能和他做朋友。“莉莉快乐地扬起了嘴角。
“你高兴，我也就高兴了。“于是他不自觉笑了起来，”睡吧，莉莉，晚安。“
“晚安，爸爸。“
在两个孩子的友谊进一步加深后，芹泽妈妈邀请因和莉莉来她家做客。她在这里最担心的就是儿子的生活。芹泽聪明又早熟，过去的阴影一直笼罩着他，有时她看见芹泽拿着他爸爸的怀表，眼神遥远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泪水。战争，人们为什么要打仗呢？
现在芹泽有了年龄相近的好朋友，她是多么地欣慰啊，希望他以后能多笑笑，忘记过去的一切痛苦。
莉莉和因对于芹泽妈妈的想法一无所知，但是他们很喜欢芹泽一家。在接下来一年里，孩子们把两栋房子都当成自己的家，每天不是在莉莉家写作业和玩耍就是在芹泽家。有时因休假了就带两个孩子一起出门郊游，环境优美的红树林国家公园是他们最常去的地方。
“好想去潜水啊。“莉莉撑着脑袋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爸爸，我们下一次去海边好吗？“
因微微侧头想了想，“嗯——要不下周我带你们出海，我这里有游艇租赁公司的预订电话。”
莉莉的眼睛都亮起来了，她上一次出海还是住在马绍尔群岛时的事呢，终于她又可以坐船出去玩了。
她迫不及待地去问了芹泽的意见，在芹泽犹豫的时候不停的告诉他出海是多么好玩的事情，，在那还会遇到很多浅水港看不到的海洋生物。
芹泽被她说动了，一星期过去，在告别芹泽妈妈后，三人就在一个晴朗的早晨下出发了。
离开了海湾，大海展现出它宽广无际的一面。无论多少次远离陆地进入海洋，都会像第一次靠近它一样心潮澎
天空是深蓝色的，看起来又高又远；但是云团又很低，飘在海与天的界限，仿佛触手可及。此时大海的风浪很小，凉爽的风带走了太阳照晒的热意。
莉莉看着这片深蓝的海，思绪不由得飘回小时候。马绍尔群岛的岛礁让海水变得清浅，浅浅的海水里有太多伏在沙子上的小动物。她那时可以在海下睁开眼睛，准确地抓住灵活游动的小鱼，寻找最好看的海星。妈妈在修补渔网，而爸爸还没有从海上回来。如果她玩累了，就回到家打开一只储存的椰子，清凉香甜的椰汁是她在岛上唯一的饮料。
这些过去逐渐变得遥远，记忆也好像褪色。但是快乐和痛苦的情感依旧强烈，每次感受到回忆里的情感，笑容和泪水都相应出现。
“芹泽，”她突然有一种倾诉的想法：“我以前就在大海另一端的岛上住着呢，那里看不到工厂的烟，也闻不到汽车尾气的味道。有着永远湛蓝的天空和碧绿的椰树，还有细软的沙滩，要比旧金山好看多了。“
莉莉在怀念家乡，那为什么她和爸爸要搬来旧金山？芹泽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女孩的眼睛突然就蓄满了泪水，一种来自过去的惊吓抓住了她，她像被吓住了一样默不作声。
芹泽慌乱地想要安慰她，此时一阵颤抖的声音从女孩的齿间挤了出来：“……那是一场很大的爆炸，灰白的尘埃从天空降落……然后大家就生病了，爸爸妈妈也生病了，有人把他们带去芝加哥说是要为他们治病，但是他们还是去世了……是爸爸收养了我……”
即使莉莉并没有直接说明到底是怎样的爆炸，电光石火之间，芹泽突然明白是什么爆炸了。那是他过去永不消失的阴影，是他父亲怀表永远停止转动的罪魁祸首，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毁灭武器，是电视上播报的威慑苏联的利剑——原子弹。
一种从未出现过的紧张情绪袭击了他，芹泽身体紧绷，瞳孔收缩。此时他终于明白了，人类的自我毁灭是无法停止的，和平，永远不会出现在人类主宰的地球上。
刚开始只有美国有原子弹，现在苏联也有了，以后还会有多少国家也拥有呢？他们生产的原子弹数量已经足够毁灭人类几十次了，而且还没有停止。电视上国家之间的关系并没有比战争期间缓和多少，哪一天这些武器开始真正毁灭人类自己呢？
残酷现实和他内心的疑问交织在一起，一种剧烈的思想挣扎出现在这个刚上中学的男孩身上。
风似乎有一瞬停止了，海面上的平静气息无声无息地改变，有鱼群在水下掠过游艇，朝着远方逃去。
一直看起来在钓鱼，□□游天外的因突然把视线聚在远方的海域，他不敢相信出来一次就碰上那个在海底空洞住着的霸主了，他还带着两个孩子呢。
“莉莉，芹泽，我们回去吧！”在游艇另一头的因对孩子们喊道。
莉莉擦掉了眼泪，她不想让爸爸看到自己难过的样子。芹泽也回过神来，暂时停止了思考。
因调转了航向，但几乎是徒劳，他能感受到泰坦巨兽在海下的迅速接近，这艘小游艇对它来说就是片叶子。
美国海军的雷达早已响起警报声，海军方面焦头烂额，那个曾经出现在比基尼环礁的身长一百多米代号哥斯拉的怪兽，正高速靠近旧金山！
“快！快疏散旧金山的市民！”
于是旧金山开始紧急疏散人员，不明所以的旧金山市民还以为苏联要空袭了。一时间美国城市间的电报都在传递旧金山紧急疏散的消息，甚至很快传到了国外。
莉莉和芹泽终于发现大海不再平静，一种属于生物本能的直觉警告他们有什么要来了。
“爸爸？”莉莉攥住了因的手，她知道因很强大，现在她害怕地简直想要窝在他怀里。
因俯下身来给害怕的女儿一个拥抱，他必须要去面对那个地球的霸主，它是来找他的。
地球的生态平衡极有可能被自己的到来打破，它是来消除威胁的。
他正视着莉莉的眼睛，郑重地说：“我会回来的。莉莉，你别害怕。”
芹泽对因的话疑惑不解，然后就看到他跳下了水。
“爸爸！”莉莉扒住栏杆对着海大喊。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因叔叔要跳下海去？”芹泽把莉莉拉离了栏杆，那里太危险。
莉莉突然转过头，眼神里充满倔强：“芹泽，接下来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许告诉别人！这是我身为朋友对你的唯一请求！”
芹泽看着莉莉坚强的眼神，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此时一个巨大的脊背在海面上出现又消失，带起的海浪翻涌了船只，芹泽震惊地摔倒在地。在这个世代，地球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生物？那个脊背有着恐龙的特征，但是恐龙早就灭绝了！
有肌肉强劲的触腕从海里伸出，然后潜入海中，肤质的不同彰显着这是另一种巨型生物。它似乎在和有着恐龙特征的生物搏斗。
“那到底是什么？人类根本不知道那两种生物！那样庞大的体型，重力会将它们压垮的！“
莉莉躲开了芹泽的视线，又转了回来，她纠结为难地缄默许久，终于说出了其中一种生物的身份：“那个长着触腕的家伙，是爸爸。“
??!!
因叔叔？
“怎么可能？ “
怪兽们的搏斗变远了，似乎是在故意远离他们，莉莉眺望着远去的身形，喃喃自语：“那就是爸爸。“
雷达上突然出现的另一只巨大怪兽改变了哥斯拉的原定路线，旧金山似乎是保下了，军方就这两只怪兽定制了计划，白宫方面在经过激烈的讨论后，批准使用核武器，军队进行紧急调动。为了安抚苏联方面，避免由于误会引起战争，白宫终于将喝彩堡核试验引来的代号为哥斯拉的怪兽和这次它接近旧金山的事实告诉了苏联。自此开启了之后几十年的全球泰坦怪兽收容监控计划。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地球的霸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