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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冬夏番外 夏安得到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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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得到英国几年,几乎每天都在想今天会不会遇到冬免,却一次都没再见,就连一个和他长得像的背影夏安得都未曾恍惚看到过。
她难过同时又庆幸,因为她既希望遇到即使只是对视一眼,又害怕遇到的时候对视的那一眼,她变得怂了,所以也偷偷庆幸。
她认识了很多人,有比冬免壮的,比冬免好看有魅力的,也有比冬免会逗夏安得开心的,各色各样,甚至还有一个女生喜欢她,夏安得知道,女生不说她也不挑明,依然是朋友。
她依然如此喜欢冬免。
晚上十点左右,夏安得从实验室出来又被查理斯——她的追求者之一——拉着去酒吧,非说她认识了两个中国人,约好喝一杯,她不去不行。
夏安得在英国这么长时间并没见过多少中国人,她刚说出口拒绝的话一转,乐呵的和查理斯去了酒吧。
这个点酒吧正是人员繁杂的时候,查理斯拽着夏安得的手穿越人山人海终于寻到那两个同国人。
夏安得从进门就堆起来的笑脸在见到人后再也无法安稳的呆在脸上,她瞬间冷下脸,对面人显然也没想到会是她。
冬免眼光移到那两只还牵着的手上,查理斯和他说话时他还在走神。
“嗨,免。”查理斯母亲是中国人,他从小就生活在中国,说起中文来完全没交流障碍。
夏安得把手抽出来,冬免才找回眼神,他还是很有礼貌的跳下转椅,“嗨,查理斯。”
完全没察觉气氛不对的查理斯还在热情介绍。“这个就是我和你说过的中国天才少女,夏安得,”他换了个方向继续说到,“这位是冬免,他呢和我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了,这位——”他指着冬免边上的女伴,“就由你来介绍一下吧。”
不像查理斯那么神经大条,女生早就感觉到了,她修长的腿稍稍往下低脚就够到地,雅大方的下来,伸手,“你好,我叫徐雅,优雅的雅。”
两个女生之间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暗暗较劲。夏安得也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和她握住手,手上却悄然用力。徐雅娇生惯养的,哪里受得了这个,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也用她微不足道的力气去回夏安得,脸上还要做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
这下连查理斯都看出来不对劲了,他掰开夏安得的手,把她往身后拉走,“那你们……?”
徐雅看了冬免一眼,突然心生妙计,她眼中满是爱恋的盯着他,“他是我男朋友。”
夏安得往后退了退,又飞快抓住查理斯的衣袖才把自己拉回来。她看向冬免,她在等他的一个否定。
“嗯,她是我,女朋友。”冬免还是让夏安得失望了。
夏安得想吐,胃里翻江倒海,阵阵酸水往上翻滚。她慌张的转身准备离开,冬免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去吃顿饭吧,好不容易见一面,明天我们就回家了。”
愣在原地半天,直到把眼泪逼回去夏安得才转回来,“好啊,好不容易见一面的。”
四个人晚上十点半去到一家中国菜的饭店,夏安得一进去就直奔厕所,双手扶住隔板哗哗往外吐个不停。
她想过千百个遇到冬免的场景,有好的坏的,却没有一个是他有女朋友的。他不是很爱她吗,为什么会找下一个,为什么她都可以坚持,冬免却不要她了。
吐了一波,夏安得清醒不少,又开始傻笑。她在说什么屁话,是她和冬免说的分手,她有什么资格让冬免为她守身如玉。
她艰难的走到洗手台边用水猛地击打脸,仿佛这样才能醒来,让她认清冬免不再属于她的现实。
夏安得从厕所出来,三个人分配好座位等她落座,他们给她留了一个挨着冬免的座位。
调整好心情,夏安得昂首挺胸走过去坐下。这家店她和查理斯经常来,自然点菜是由他们来。
查理斯把菜单先给到夏安得,夏安得大概看了一圈,“一份清蒸鱼,一份四喜丸子。一份酱肘子,来只鸡,再要……”
查理斯打断她,“太多了,咱们四个人吃不完的!”
夏安得眼神还在菜单上扫视,“那不行,好不容易请吃饭,不能太寒酸了,不然让人家瞧不起咱。”
“再来这两个素菜,就这些吧,”她把菜单给到徐雅,“徐雅小姐还吃什么?”
“再来一份煮花生吧,下酒菜,我爱吃。”徐雅把菜单放到冬免那里,“还吃什么?”
冬免像是有意,“点你喜欢吃的就好。”
他全程没有看夏安得一眼,说完话撇开眼睛看窗外。
夏安得起身把菜单粗鲁的拿到面前,顺便带倒了一个酒杯,酒杯掉在地上四分五裂,“还要这几个海鲜,我爱吃。”
听到她这样说,徐雅想说话,被冬免堵回去,不解的闭上嘴,不过她马上就明白了其中缘由。
“徐雅小姐喜欢吃花生啊?”夏安得语气阴阳怪气的问到。
她清楚的记得冬免花生过敏,有一次她和冬免吃饭的时候亲口听他说的,她也没见过冬免吃一次,所以这是为了心爱的人,连过敏都可以克服了吧。
“对啊,我和冬免哥每次出去吃饭都会去有煮花生的馆子,有时候他还会专门给我买回来陪我一起吃呢!”徐雅越说越有兴致,恨不得把吃花生的过程都描述一遍。
冬免在桌下踢了她一脚,徐雅皱眉,“怎么了嘛,还不让人家说说啦?!”
“可我记得……”夏安得一说话喉咙干涩,带着一股呜咽腔,她咳咳两声,把想哭的感觉压下去,“吃饭吧。”
饭桌上沉默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吃到一半,夏安得又叫了啤酒,度数不高,她像喝水一样往下灌。
徐雅看不下去,站起来抢过她手里刚打开的一瓶,“别喝了!”
夏安得娇媚的看了徐雅一眼,夹住一只虾,半趴在桌子上,递到冬免嘴边,双眼漉漉的盯着他看,想笑却又像哭,“冬免,你就……吃一口虾吧。”
徐雅还在郁闷啤酒度数不大怎么还把情敌给喝醉了,眼看到冬免犹豫不决,最后张开嘴把那只虾咬住,放到嘴里。
她几乎是要破口而出,冬免一个眼神又把她憋回去。四个人吃到十二点还不走,到后面徐雅也有点喝多,两个女生对瓶吹,男生在旁边看着她们。
查理斯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劝不住,冬免不愿意劝。
就这样,一点多,夏安得和徐雅才逐渐没了意识,趴在桌子上不动。冬免在不远处的酒店开了四间房。查理斯去扶夏安得,冬免快速移动到两人中间,站了一会,又对他笑笑说:“路上慢点,到了酒店在大堂,给你们房卡。”
查理斯从刚见认识很久的熟人的态度到现在警惕,他推开挡在中间的冬免,毫不掩饰的说:“我喜欢夏安得,你应该知道。”
冬免眼里的光暗下去,“快回去吧,不早了。”
拿上房卡查理斯一刻也没停留,马上把夏安得安顿到房间里,给她洗脸脱鞋,小心翼翼的把人抬上床,盖住被子。他停顿了一下,俯身和夏安得嘴近距离,夏安得呼吸的气息喷在他脸上。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有干,蹑手蹑脚走出房门。
夏安得房间短暂的安静了一会,门又打开,冬免踩着酒店拖鞋进来,看到夏安得还是完整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一下子安心了不少。他搬个椅子坐在床边,就静静的看着夏安得的睡颜。看够了,他才起身。
他刚起身,夏安得翻到床边,冬免赶快把她滚到床中间。
夏安得嘴里不断嘟囔着什么,冬免听不见,他凑近,然后听清了,夏安得说的是,“冬免,你不要走。”
冬免愣住,他叹口气,轻声说:“好,我不走。”
陪着夏安得坐了一会,冬免有些困意上来了,夏安得睡的也很熟,他准备回房间,不料刚一起来,夏安得突然就坐起来,用力把他拉到她身上,一只手爬上冬免屁股,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后背,让冬免无法脱身。
夏安得睁开眼,眼里还有醉意和疲倦,“你你你,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嘛!为什么还在找对象!”
冬免知道她还没醒,没打算还要和她来一场深夜谈心,他试图和夏安得对话,“太晚了,我要走了。”
夏安得腾出一只手捏住他的嘴,把他的嘴唇拉的像鸭子的嘴,冬免疼的皱起眉头,夏安得倒皱更的比他更厉害,“为什么你花生过敏还要陪她吃花生啊,你真的就这么爱她吗?爱到反抗生理反应?”
冬免早就料到夏安得会介意这一点,可他无法解释。
他一直不给夏安得反应,夏安得心一横,趁着冬免不注意把他上衣脱了,又开始解她的扣子,嘴去堵住冬免拒绝的话。
她很会接吻,不一会两人身上一件衣服也没了。冬免有夏安得给脱的,也有他自己脱的,他也给夏安得扒了几件。
两人在床上滚来滚去,忘乎所以的亲吻,把所有的执念都化在了里面。
冬免脑子慢慢的混沌,他向下,夏安得拱腰,安静的环境瞬间被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填满。
“冬免……冬免……冬免……”夏安得忘情的叫着他的名字,一声一声把冬免叫醒了。
冬免猛地把夏安得推开,迷茫的环顾被两人弄的乱糟糟的房间,脑海中只剩下查理斯对他说的话,“你就是个懦夫,冬免,你就是个懦夫,你敢对着夏安得说你爱她吗?你不敢!我敢!”
冬免慌乱的下床穿好衣服,安静的环境又变得安静。
“你醉了。”冬免在此刻甚至都没有勇气去看夏安得。
“我没有。”不知什么时候,夏安得声音变得清澈,她毫不在意的把她暴露在空气中,只是冷的她发抖,“你不爱我了吗?”
冬免:“我不爱……”
夏安得打断他,“你不爱我,可我爱你。”
冬免彻底醒了,他又恢复到平时冷静温润玉如的样子,刚刚那个狂野的他早就一去不复返了。
“我爱你。”他说。
可他说了,夏安得却又摇头,“算了,是我自作孽,你走吧。”
走到门口,冬免又小声的说了一遍,“我真的爱你。”
夏安得听到了。
一出门,徐雅在他房间门口等着他。徐雅:“喝一杯?”
冬免:“好。”
徐雅一向不是遮遮掩掩的人,她喜欢冬免和他说了很多遍了,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不知道赶走了多少情敌,一直留在冬免身边的是她。可她明白,冬免心里一直有一个永远不说的爱人,因为她,任何人都走不到他心里。
“怎么,还能完整出来?我还以为你今天要在里面过夜了呢。”徐雅酸溜溜的调侃他说到。
冬免只闷头喝酒,徐雅习惯了他这样。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把所有人都排开在外,是她陪着他慢慢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她呢。
其实徐雅心里清楚的很,在饭店又清楚了一次——冬免根本就不是花生过敏,他是海鲜过敏。
夏安得喜欢吃海鲜,特别喜欢,简直是天天都要吃的地步。冬免过敏,他一直没说,掩藏的很好,只是偶尔说一句,有一次就被夏安得听到了,他搪塞说花生过敏。
冬免没想到他随口一说的花生过敏夏安得记了这么多年。
那个真正使得冬免克服过敏都要吃,反抗生理反应都要吃的从来都只有夏安得一人而已。
徐雅在冬免张开嘴吃了虾的那一刻就知道她输了,彻头彻尾,一厢情愿终究什么都不算。
冬免对她很好了,因为家里的关系一直对她照顾有加,从没对她说过狠话,凡事都依着她。
“没想到你吃醋的反应竟然是说反话诶,让人家女孩误会。”徐雅不知道冬免心里所想,她以为冬免还没认清他的心,想要帮他一把。
她又说:“人家就拉个手,你就接受我了,早知道这么容易,应该早点认识她。”
冬免还没反应,眼神呆滞的喝酒,徐雅有点着急,“要不咱们撮合撮合查理斯和她吧。”
冬免终于转过头,说的却是,“早点睡吧。”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人一生总得有一场或轰烈过平淡的爱恋,即使那时年少不懂事。
一个月后——
sum研究所出了一个课题研究,世界各地为课题而来的人络绎不绝。单独的,团队的。
冬免作为主办方的主要助理在场馆忙的恨不得多长出几个手,脑袋中间立着的一根呆毛始终没下来过。
“哎呦,姑奶奶!您快快点吧!”查理斯急的跳脚,夏安得却还在悠哉悠哉画口红,始终不满意,涂涂抹抹了半个小时。
“sum实验室很有名的,咱们这个人工智能的肯定能在这里打开新世界的大门!”说着他还越来越骄傲起来,又瞅了一眼夏安得,马上被浇了一盆冷水,“但是你不快点人家把咱们拒之门外可就什么也没有了!”
“好了好了!”夏安得把口红放好,慢悠悠站起来,“走吧。”
查理斯总算松了一口气,背上设备跟在夏安得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