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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于爱番外 白彴带榆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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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彴带榆约去西藏已经草长莺飞,一山又比一山高。海拔会限制人的行动,不过好在这两人身体都是亚健康,并不会引起多大反应。反而是同她们一起来的几个壮汉上吐下泻,折腾了好半天。
于游和小爱早早的就在地方等她们,大约一个小时后才隐隐约约看到那两人的影子,跟随着一大帮子人。
当地人热情的上去把他们行李分瓜到自己身上,有的又负责带领他们去往住处,一路上边走边用蹩脚的中文介绍,中文好的偶尔充当翻译,但当地领头人不让,一定要亲自上阵。
于游后面几个毛头小子接过榆约手里的东西,一溜小跑跟上大部队。
“你们跟团来的?”于游一把拽住白彴说。
白彴一惊,跨步迈过前面的石头坑,“没有,自己来的,走半路的时候他们好心带上我们了”
于游也提醒榆约注意脚下,右手牵着小爱的手。小爱不老实,不一会就挣脱,蹦跳到白彴面前,倒退着走,“小白姐,我偷偷告诉你哦!那些去住什么特色民宿的都是傻子!要住也得住到普通人家里,你和这位小姐姐就住在我家!”
她说话铿锵有力,说一句都好像兴奋至极,一副年轻气盛的样子。相比之下,另外三个人就显得老成很多,只顾的上看面前活泼的小人。
于游也不管,不论她说什么不合适的话,都只是笑眯眯的听着,也会时不时表露出无奈的神色。
路上小爱都在叽叽喳喳,没给白彴说话的机会,至于榆约就更沉默了,仿佛不存在一般跟在白彴身边。
进小爱家门一条小土狗汪汪扑过来,揪住白彴裤脚不松,小爱母亲双手面糊着急忙慌的出来拿着棍子把狗打走,白彴才算顺利进到家门。
她母亲两坨红红的脸蛋,皮肤粗糙而黑,反而凸显得更红。她把白彴她们带到里厅,中间偏里的地方早已摆好东西。
不知是她家有意为之,家里有一种丰富的西藏元素。墙上镶嵌着繁重花纹的块块转,侧墙挂满各种牙制品和皮毛,看样式都是自己动手弄下来的,有不太完整的。
小爱母亲有着很好的普通话,交流起来完全没有障碍,“也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就随便弄了点家里平时的粗粮小吃,”见白彴眼不离侧墙,她又说:“那是家里老人打猎弄的,现在都变成自然保护区了,不准打了。”
白彴意识到她进来还没打招呼,“阿姨,您好,我是于游和小爱的朋友,未来可能会打扰您几天。”
一双手猛地从白彴后面按住她,一把把她摁在垫子上,熊旷粗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站着干什么!坐!”
白彴一回头,满脸胡渣的脸近在眼前,身上还有从外面带回来的冷气,“你们就是小爱说客人啊!”
男人操着一口非常不流利的普通话,大咧咧往白彴身边一坐,拿起面前的奶酒一口喝光。
小爱扑到男人怀里,“这是我阿爸!阿爸,她们就是我和你说的客人!”
男人没有推开小爱,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更加把小爱搂的紧紧的,哈哈大笑说:“既然来了就好好玩几天,让于女婿和我家小爱好好陪你们逛逛,我们这里好玩的多的咧!”
白彴看到这一幕想到榆约也应该和她父亲这样抱上一抱。
白彴:“好的,叔叔,就是这几天得打扰您们了。”
男人表示不介意,他摆摆手,“诶,说这个就见外了,”他看了一眼墙上的老式钟表,“你们先坐着,我和老婆子去给弄点吃的去。”
白彴和榆约起身送小爱父母出去后,一下就看到卧室里的镜子,白彴双脸通红的样子印在上面,两小坨红红的像将熟未熟的苹果。
榆约笑白彴终于看到她此刻的样子,白彴不服为什么榆约就一点也没反应,脸还是惨白,又想到她已经被喂的有了红润的光泽,现在脸没色也不算没反应,心里才平衡不少。
最终还是没放心的问了一句,“歆没有不舒服吧?”
榆约摇摇头,拉着她坐回座位上,浅浅尝了一口奶酒。
白彴凑过去闻闻她杯子里的,“怎么样,好喝嘛?”
榆约把酒离她一段距离,“你不能喝。”
白彴又往前凑过去,用一种无辜的眼神看着她,又往前走了点,几乎和榆约贴住。
榆约别过去,“就喝一口。”
白彴大得胜利,喝了一大口,入胃先是甜腻的奶香,后有上来一种灼烧感。白彴不能放弃以后喝奶酒的权利,只能当什么也没发生,冲榆约笑笑。
于游实在看不了这两人熟视无睹的亲密,她咳咳两声,“白彴晚上和我出去逛逛吗?”
白彴酒劲上头,懵懵回过头,“什么?”
于游没说话,就和白彴对视着。白彴眼里清明不少,“好。”
她又回头和榆约,“今晚就让最冷的人跟着最话多活泼的人去玩一玩吧。”
小爱虽然有点不愿意,但收到于游意味不明的眼神也没说什么。榆约倒是明白白彴什么意思,点点头让她放心去。
午饭丰盛的让白彴吃不消,她好像每个都认识却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每个只吃了一点,她也没想到奶酒后劲那么大,吃一口菜艰难咽下却还想继续吃下去。
下午就一头倒在床上睡不醒,一觉到了晚上天黑。前方虽然已经看不清东西,天空倒泛着白。
白彴不好意思的出房间就看到小爱父母把晚饭摆好,榆约也跟着帮忙。与此同时小爱和她面对面从房间出来。
小爱母亲看到白彴,招呼她过来,询问到,“中午是吃的不合适了么?”
白彴:“没有,”她想说更多话,一张嘴一股酸水就会涌上来。
“晚上咱们别的,清淡点的,我熬了粥。”小爱母亲说。
白彴走过去,坐在垫子上,“谢谢阿姨。”榆约过来摸上她的额头,感觉体温没有异常才放下眉头。
饭桌上,小爱父亲回来,坐在留着的空位上,“听老婆子说你不太好受?”他对白彴说:“等会吃了饭让于女婿带你出去吹吹风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白彴脑袋清醒不少,她点头,“嗯,知道了叔叔。”
最后白彴还是帮忙洗完碗才出去。
晚上冷,榆约给她裹了一层层才放她和于游走。外面并没有什么奇风西景,放眼看去只有山和石头,几个不留神还会被绊一下。
她们爬上一个小山坡,于游直接坐下去,白彴也跟着她的步伐挨着她坐下。
于游开玩笑道,“要是着凉了可别怪我。”
白彴整理后面褶皱的衣服,把它们紧紧贴上皮肤,不能透进来一丝风,“我不怪你。”
于游:“别让榆约怪我。”
白彴瞥她一眼。两个人就坐着,像是在拼耐力,看谁先忍不住开口。
最终还是于游没忍住,她也没看白彴说到,“你不是有问题想问吗?问吧。”
白彴呼一口气,散在空中什么也没有,“就她了么?”
于游先是笑一声,“你现在的口气和她是越来越像了,”她又说:“就是她了。”
白彴学着她的语气也笑了一声,随后收敛住,“那,苗呢。”
于游知道终有这么一问,她在等,等人倾诉,“她来找过我一次。”
白彴没说话,等她说下去,“我来这里几个月的时候她突然就来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直接奔着小爱家就来了。那时家里没人,我也没在,这都是后来小爱告诉我的。”
“我回去的时候就看到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人,”那个画面到现在于游想到还很好笑,但她笑不出来,“我上去拉开影兮,挡在她和小爱中间,现在想想是我态度不好,我骂了她两句,她就那样愣在原地。”
于游陷入回忆,“接着我的记忆就蹦跳到了……影兮甩了小爱一巴掌,问我是不是因为她才要来最讨厌的西藏的。小爱你也是知道的,她怎么可能不回手,当然也回了她一下。”
于游:“我不想事态严重下去,拉着影兮走出去,和她说明白,说我和她不可能。她离开我可能会过的更好。”
白彴往她那边挪挪,插嘴到,“你这话说的可真渣女。”
“可是我真的是这样想的。”于游仰头。
白彴嗯了一声,问她,“然后呢?”
“然后,”于游平静的说:“影兮告诉我她想和小爱道个歉,我信了,结果她又打了小爱一巴掌。”
这属实超出了白彴的预料,她印象里苗影兮一直是乖乖女,大声说一句话都无地自容半天缓不过劲。
白彴彻底不会说话了,她听到于游又说:“我和她不可能回到以前了,就算她想,我也不会了。我承认我对不起她,这可真可谓是……”
郎有情,妾无意。
这世间啊,感情的事最难琢磨,不然哪里来的那么多痴男怨女。
白彴想岔开话题,“那个,你和小爱是怎么认识的,怎么……在一起的?”
听到这里,于游终于又露出笑容,“她啊,她没上过学,但是自学了很多东西,一直在这里呆着,我没来支教之前都是她带孩子们的。”
说到小爱,于游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我第一次见她就被这丫头不加掩饰的眼神给弄的脸红了,第二次是在员工宿舍里,她直接就说——你长的真好看,我想让你当我老公,你不同意没关系,反正有一天你一定会同意的。”
“我当时当然觉得这妞就是说着玩的,没想到她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烈女怕缠郎,哦,不对,应该是烈女怕缠女。”于游越说笑的越大,“虽然经过了一些波折,我们也还是在一起了。”
她知道白彴又要问什么,先回答了她,“我父母同意了,明年年初举行婚礼,到时候过来。”
白彴好像又变回了那个不善言辞的人,她只会说一句,“好,到时候一定来。”
旁边有一个黑色人影攒动,白彴率先敏锐的发现,于游随后也感觉到。白彴按住于游,“是歆。”
果不其然,她刚刚说完榆约就走到她身边,看了她一眼,白彴对于游说:“我和歆先回去了。”
于游刚想问,余光看到另一侧上来的小人,又闭了嘴。
山坡上只剩下两个人,于游走过去给小爱裹了裹衣服,想拉她回去,却拉不动。小爱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就和那时的苗影兮一样。
不知不觉这个小丫头已经比她高出一头,脸上的轮廓清晰很多,头发似乎也趁着于游不注意悄无声息的滋长不少。
“那是阿姐和苗影兮一起的朋友吧,”她一直称呼于游阿姐,“阿姐还是喜欢她对不对。”
于游想说话,却插不进去嘴,小爱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那阿姐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呢,是不是得我把阿姐天天绑在家里才行呢。”
于游抚上她的背,慢慢转为抱住她,“怎么会呢,阿姐最喜欢小爱了,也只喜欢小爱。”
只要于游的一句话就能让小爱恢复正常,可她还是醋的不行,酸溜溜的撅嘴说:“那阿姐以后不能提那个人名了好不好。”
于游:“好好好,阿姐以后只说小爱的名字。”
“那我以后就叫于爱,于游所爱。”小爱极其小孩子气的把头埋在于游脖颈。
“好。”于游松口气,终于是把人哄好了。
于游没告诉白彴小爱是别拐卖到这里的,吃了不少苦,又被卖给大她好几轮的男人当媳妇,兜兜转转才让这家人收留。即使她是家里的宝,却也再也弥补不了之前所受的伤害。
晚上小爱父母因事不在家,里厅只有小爱和白彴两人,白彴左看看右看看才小心翼翼抿了口奶酒。小爱看不下去,“至于嘛?这么怂,大口喝啊!怕什么!”
白彴赶忙让她小声点,“被发现是会挨打的,”她有点上头,说话晃晃悠悠。
“啊?”小爱惊讶,“那位姐姐还家暴呢?我还以为她多喜欢你嘞!”
白彴伸手指抵在唇边,“嘘,偷偷告诉你哦,”她招招手,让小爱离她近点,“不是那种家暴啦,是……”
到了关键的地方,白彴打起嗝,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直到榆约从外面回来还没能告诉小爱是什么,急的小爱直跺脚。
榆约无奈冷脸拉着白彴,把她往屋里弄。白彴找到一个缝隙,挣脱榆约跑到小爱耳边说了句话,小爱脸肉眼可见的烧红起来。
待于游回来,小爱趴在桌子上似醉非醉。于游把她拖回屋里,还没走到床边就被扑倒。
说小爱醉了,于游看她眼底却清明,没醉呢身体又不受控制。她在于游脸上乱啃,扰的于游一句话说不出来,哼哼吱吱半天也没推开身上人。
好不容易等小爱说了一句可以听懂的话,说的又是,“小白姐说爱一个人就要把她推到在床上,还说该怎么做说她不教我。”
小爱把脸贴在于游嘴上,“也不知道我理解对了没有。”
于游在心里把白彴骂了一通,发狠的说:“没理的解错。”
扶起她的头,找准嘴狠狠吻住。
游走的人穿过十万八千里,连影子都没了踪影,终于找到一处落脚地。从此,江湖上的风吹雨打概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