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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心头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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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总。”
看见孤觉走过来,那几个男人顿时严肃站立。
胡宾趴在地上,鼻青脸肿,直到偏过头去看到了他,瞳孔瞬间放大,毛骨悚然。
孤觉一出手,从来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只见细微的嘶吼声从胡宾喉咙里出来,乌血直流。
孤觉在他身前蹲下,饶有玩味道:
“说说,胡康是怎么死的?”
石头在他掌心一上一下,他目光比黑暗还沉重,嘴角微微上扬。
“我……胡康……他……”
“他是被车撞死的。”
“被谁杀的?”
胡宾一惊,满脸骇然,哑口无言。
“你早就该死了。”
说罢,孤觉一石头朝他头颅砸过去,顿时鲜血四溅。
旁边那几个男人也都不忍直视,身上都被溅满了鲜红的血液。
随及将胡宾的尸体绑上石块,投入了海中。
……
孤觉先回赌场收拾了下,然后坐私人的直升飞机回来锦华区的宇昂之园。
洛微大半夜的还守在他家的客厅里。
孤觉推开门,昏黄灯光一泻而出,显然下人们已经事先被遣散,硕大的屋内只有她一个人端着杯红酒,四溢荡开来,嘴角还留有一滴酒红。
她洗了个澡,换上了睡衣,头发披散着,没有吹干,发梢还有些湿润。
“大人,可是回来了。”
孤觉将衬衫扣子全部解开,瞥了一眼道:
“在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有事要对你说。”
她扭动着身体走到他跟前,光着脚踮在地上,光滑的肌肤在白色丝绸的睡袍下隐隐绰绰。
一只手勾在孤觉脖子上,朝他吹了一口气,嘴里的气息全都是酒的味道。
目光妖媚,脸蛋微红,眼里尽是他,修长的睫毛弯弯翘翘,眼神迷离。
“别闹。”
孤觉将她的手甩下,径直去到沙发上躺下,沉沉地闭上眼。
洛微叹了口气,咬了咬嘴唇道:“这么多年了,我还没看见过你近女色。”
“很难得啊,做这行的,居然还如此清高。”
“什么都让你知道,那还得了。”
她放下酒杯,坐到他身旁道:
“现在阿猛走了,我们三人只剩下我们了,万一有一天,我也不在了,你该怎么办?”
孤觉缓缓睁开眼,眸子里多了一层幽暗的光,和着那昏黄,交错成一团。
他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也从未想过阿猛会这么早死,居然还是被庄正飞给设计的。
他站在阿猛棺材旁,嘶吼着声音对手下们说道:
“无论如何,必须给我干掉庄正飞,否则,老天都不会放过。”
那时,他没有多余的表情,凌厉的面孔下,是一双愤然的眼。
“你想死?”
洛微摇头,“当然不想,不是害怕死,是不想离开你,但是我是说万一呢?”
她目光柔和真挚。
孤觉摆了摆手,一笑道:“哪有那么多万一。”
“万一只有一次,阿猛已经挡下了。”
他的言外之意便是没有万一,他绝对不会让洛微被庄正飞杀死。
仅阿猛这一死,他报了必杀庄正飞的决心。
她良久凝望,手指在他胸膛滑了滑,粲然一笑。
“我有没有说过,叫你不要勾引我?”
他止住她的手,捏得她有些疼。
“你应该去勾引那些男人,没有人不屈服于你。”
“那你呢?”
她拔出手,揉了揉,有些埋怨道: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随及目光低沉,她,洛微,上得了任何一个男人,唯独得不到他……
“庄正飞那边情况如何。”
“那边,探子报告说并无异常,庄正飞一直没出过门。”
“最近,那个冰希还有黄萧每天都会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不过他不现身,我们的机会就比较渺茫,毕竟庄宅戒备盛森严,最近防御加强了不少,目前要想潜进去,还有些困难。”
“几次?”
“啊?什么几次?”
孤觉睨向她道:“冰希每天去几次?”
不知道为何,洛微感觉,只要从他口里说出“冰希”二字,自己心里就很不爽。
居然为了那个女人,当众抽了她。
想到这件事,她脸都好像还在滚烫般灼热烧。
她摸了摸脸道:“一两次。”
“什么时候?”
“好像是下午或者晚上。”
孤觉将头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
他觉得很不正常,冰希把庄正飞看得很重,如果随时被威胁,那么她应该很着急才对。
“派几个狼人进里面探查。”
洛微犹豫道:“可是最近冥王府出没得厉害,主公叫我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前天,我们的狼人就被冥王府的镇灵给击杀了好几个。”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自从猫灵冥王被主公击败,冥王府这些年接近疯狂地屠杀狼魔一族,主公还在修炼,暂时出不了关,我们还是不要再动用狼人了较好。”
孤觉起身,朝着楼上走去:
“依你所见。”
“对了,多加人监视冰希还有那个黄萧。”
“好。”
洛微看着他毅然的背影,再看了看自己特意装扮如此禁欲的一身,苦笑着重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只有在问及公事的时候,他才肯多看自己几眼。
……
就这样过去了三天,跟踪冰希的人几乎每次都把她给跟丢,明明人刚才还在那里,一瞬间又不见了,像是凭空消失般荒唐。
而黄萧便简单多了,不过没发现什么异常,每天依旧要去庄宅。
就是因为太规律了,反倒有些不正常。
盛觉办公室类,孤觉玩弄着掌心对着洛微吩咐道:
“暗处不行,那明处来。”
他抬眸,“把黄萧抓来。”
“那冰希要一起抓吗?”
他冷笑几声:“你觉得她那么好抓?”
洛微无奈道:“也是,就是因为有她在,所以我们的人始终杀不了庄正飞。”
“留着她,还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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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也暗下来,幽色寂静。
今天因为公司要对接几个项目,所以黄萧出来得晚些。
冰希只是来公司晃了一趟,便偷偷摸摸乔装打扮混出去,回石青镇探望庄正飞。
走的时候还特意叮嘱过他,务必早些回家去,一定要注意安全。
黄萧当时还一笑而过,说家离公司很近,不过几步路,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能出什么事情。
结果还是他大意了。
走出大门左转的时候被人猛得打晕,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五花大绑在一处破败的屋内。
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头顶的白炽灯摇摇晃晃,屋子里一股难以言喻的破烂味道。
他脖子那里还很隐隐作痛,想必红肿了起来。
黄萧全然睁开眼,看到一个人的身影正直直地端坐在自己面前,直到看清楚那个人的模样,顿时浑身不自觉战栗起来。
那人正是孤觉。
正低着头把玩着什么,一只手拿着打火机,另一只手拿着一把银色的小刀,极其漠然,将小刀放在火上翻烤着。
后背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孤觉瞬间抬眸,对上他那惶恐不安的眼,打火机一开一合,啪啪响了几声。
“是你自己说,还是……”
孤觉晃了晃那滚烫的小刀,带着那么一丝漫不经心。
“说……说什么……”
黄萧声音都些发抖,已经好几年没有进行敌对训练了,此时此景,不害怕是假的。
但是,想从他嘴里得知庄正飞的下落,妄想。
孤觉一笑,站立,踱步过去,将刀放到他下巴处,然后抬起道:“装蒜?”
锋利的尖刀指着他喉结处,黄萧敛声屏气,连喉结也不敢动一下。
“庄正飞在哪里?说出来,我不让你死。”
黄萧眸子一动,有一丝震惊,随及嘴唇更加禁闭。
孤觉本来也只是试探性一问,至于庄正飞是否还在庄宅,他也只是猜测。
以他多疑的性格,应该不会待在原地等死。
换作自己,遇到如此威胁,也早该另谋去处。
看到黄萧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猜对了,庄正飞已经被转移了。
“你还真是衷心,可是他不值得。”
他转身,然后又回眸,猛地将刀往黄萧胸口一划。
黄萧的衣襟顿时撕裂,一道又深又长的伤痕不断涌出血来。
他咬着牙,闷着气,吼间一阵嘶鸣。
孤觉眉毛一挑,擦了擦小刀道:
“我不逼你,一天,你来做选择,到底是他死还是你亡。”
黄萧瞪向他,脸色已经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