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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心头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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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冰希带正傲集团员工去盛觉公司楼下声势浩大地闹过一场之后,两集团工地也算是风平浪静。
盛觉那边员工再也不会轻易过来挑衅又或者找茬了。
庄正飞倒是很满意,请冰希去吃了几顿饭,每次说起这件事,都酣然大笑。
没想到孤觉那么狠一个人,也肯吃瘪,而且还是在冰希手里吃过两次亏。
他每次都很自豪,说是慧眼识珠,总算在这茫茫大海里捞到了一根锐利的针,可以狠狠扎人的针。
只不过经过这件事,公司员工一提到冰希二字就像见了鬼一般害怕,传来传去,把冰希说得反倒像个怪物。
尤其是每天都要和她打交道的黄萧,刚开始本来觉得自己是一身正气,身强体壮,可是看到过她那副面孔过后,开始变得小心翼翼,甚至都不敢轻易和她对视。
平时在公司里,冰希只要一出现的地方就会自动隔绝,人群黑溜溜消散,生怕见到她一样。
如果工作要求必须和她交接,那些人也是恭敬至极,离她都保持着一米的距离。
转眼已经是七月中旬,夏季当真是来了,带着火热的温度,把人热得心头一阵焦躁。
树木茂盛之地,蝉鸣嘶嘶。
冰希每日不再固定去上教授的课,而是有空了再临时安排。
现在她已经能独当一面,开始着手起公司事物,由于她的名声早已远扬,只要她一出面,很多事都能轻而易举化解。
夜晚,繁华热闹的街道,旁边各种烧烤和小吃,弄得香味弥漫。
冰希扶着栏杆从一处会所出来,今晚约了大客户吃饭,尽管没喝多少酒,但也有些昏昏沉沉。
自己力气大,但也不代表酒量大啊。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了,不知道现在是何时。
她在会所大厅看到一个大大的钟表,上面正好是十一点五十五分。
糟糕,她调的十一点的闹钟也没响。
还有五分钟,这里到文锦一方最少也要十几二十分钟。
马上就要十二点了,她就要变幻了,难不成要落荒在这外面?
本想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酒店可以开个房,可是才想起自己身上没带现金也没带卡。
她很是焦急,跑到旁边一处公园内,既然找不到房屋躲避,那么就好好找个地方待一晚上吧。
变成什么可好?
视线慌乱找寻着,变成板凳?可是要被坐啊。
变成大树?可是这里莫名其妙长出一棵树会让人起疑吧?
变成小草?会被人踩吧,说不定还会被各种小动物在身上拉很多不干净的东西,她才不想呢。
她目光最后聚集在一花上,是一簇花,淡粉色的,带着一股淡雅的香气,不是很浓郁,不引人注目,但就是待在那里,就觉得很美好。
最后一秒钟,她变幻了,变成了她刚才所见的那簇花,而且就紧挨着那簇花。
夜风澜澜,像一阵阵小波浪,缓缓徐来,带着夜的清灵。
公园外面,刚开始吵吵嚷嚷,人流攒动,喝酒划拳的人好像很多,激动的拍着桌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周围变得无比安静,还会听到各种小动物窸窸窣窣的声响。
渐渐一凉,下起了雨来。
雨沾在昏黄的街灯上,夹杂着黑夜的影子,融在那灯光里,无声无息,变幻莫测。
冰希头脑一直模糊着,闻着芳香很好睡,但是喝了酒,脑袋却偶尔胀痛,睡不安生。
此时雨滴沉重又拔凉拔凉的滴落在她花瓣上、枝叶上……弄得她摇曳不安,感觉要感冒,甚至觉得腰都快要断裂。
在外面,始终没有安全感。
没有小白的夜晚,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就连花香也无法代替它身上那股温暖的味道。
雨,在顷刻间倾盆而下,雷声像是酝酿了很久,在一瞬间突然爆发,闪电穿透黑夜,像是鞭炮被点燃的光影。
明明刚刚还宁静的夜,突然风雨交加起来。
一哭哭丧丧的女人突然疯狂奔向这边,一男人从旁边猛追出来,一把拉着她。
两个人争吵不休。
那男人突然看到了身旁的粉色花束,便一把摘了下来,笑着安慰着那女人,还将花塞到了她手里。
冰希被那男人连根拔起,感觉疼得撕心裂肺,眼泪都流出来了。
原本以为如果自己的牺牲可以换来情侣之间的恩爱幸福,平息一场争吵,那也算是一件好事。
奈何,下一秒它却被那女人狠狠一把扔到了地面,并且还被她用力踩了几脚。
我去,怎么这么倒霉啊。
在外面变幻一晚上,居然碰见天气不好就算了,还被人活生生拔起来然后丢到地面使劲摩擦。
这世界还有没有爱了,她现在可是一簇可爱靓丽的小花花啊,怎么可以这样对花花……
雨水灌到了她身上,冰冷又憔悴。
她现在已然是一簇被踩得黑黢黢还黄蔫蔫的花,只留着最后一口气。
可笑的就是这样,要是那女人一口气把她踩死算了,她还可以重新变幻成那簇花,还能好好长在地上,不至于那么难受。
奈何,还给她留着最后一口气,要死不活。
她感觉自己身体正在一寸寸被抽干,自己都快要呼吸不来。
心沉重又缓慢,视线在雨中模糊不清,真的是死亡的感觉,很是可怕痛苦的感觉……
正当她合眼流泪的时候,余光中走来一位身形颀长打着黑色雨伞的男人。
完了,又要被踩一脚。
也好,早死早超生。
冰希做好了被踩死的准备。
果不其然,那男人还是踩上来了,只不过轻轻的,感觉比刚才那个女人力量柔和多了。
不过虚弱的花,还是承受不住这一脚,全然没有了生命气息,干蔫成一团。
冰希在一瞬间又变幻回了刚才土里的位置,重新活成了那簇花。
她惊喜的抬眸,高兴不已。
没想到那男人还站在旁边,并没有走。
他撑着宽大的雨伞,雨滴从伞边缘滴落,稍微打湿了他的衣角。
笔挺又俊拔的侧身。
他将伞缓缓抬起,冰希在一瞬间看清了他的脸,低着眸,一只手举着伞、一只手插在兜里,他蓦地回眸,看向她。
空中雨连成线。
他的视线纷纷杂杂中带着一抹澄净,好像夜晚的光,都聚集在了他眼眸深处。
冰希猛然一惊,这个人,怎么……怎么长得这么像白宁!
曾经为了救她不小心被九魇狼魔消灭掉的那位猫灵冥王—白宁!
她震惊地看着他,想要把他看穿,他嘴唇看起来也是那般滋润,睫毛生得尤其浓密修长。
想起那晚的吻,至今仍觉得湿热和躁动,他的吻又时而轻柔时而霸道,身上有一股很是令人着迷的味道,但说不清楚是什么味道。
“白宁……”
“是你吗?”
她缓缓开口,好像忘记了自己现在是花。
男人徐徐收回视线,继而侧身,抽出手,轻轻将那簇娇艳欲滴的花温柔采摘而下。
不知为何,冰希被摘下,刚才并未觉得有任何痛处,反倒在他手里,油然升起一抹很舒服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男人低眸凝视着她,闻了闻香气,嘴角微微挑起,眉毛上扬,带着柔情似水的笑容。
冰希感觉身子很舒服,一阵暖意,有了伞,她不再害怕刮风下雨。
很快在迷迷糊糊中睡去了。
……
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她惊讶无比的发现,自己居然回到了住处。
前方茶几上,还放着一个盛着水的花瓶,只不过上面没有插花。
小白依偎在她身旁,好像有些受凉,偶尔会打几个喷嚏。
冰希侧头,还发现床柜上放着一杯凉了的白开水,旁边是一盒感冒药。
她想起白宁,立马掀开被子去到电脑桌前,调监控来看,结果监控里什么都没有,就连她回家的影子都没有一个。
她失落又茫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自己做的一个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