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故乡》同其尘

9、基地

　　放学后，陈飞开车接一凡去吃饭，他俩约好了，每个月最后一周的周五一起吃晚饭。在车上她突然笑着问一凡：“嗯，听说你恋爱了，然后又把人家女孩子给拒绝了。你怎么想的啊？”
　　“陈老师，学校规定不让早恋吧，我觉得学生还是以学习为主。”一凡一本正经地说。
　　陈飞笑着说：“回答这么官方啊。”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嗯，虽然现在谈恋爱是有点影响学业，但是你拒绝人家女孩也太直接了吧。我觉得你借此机会走出自闭挺好的，老师支持你恋爱。”
　　“陈老师我真没想过这些事情，我只想着把眼前的事情做好，高考很快就要到了。”一凡说。
　　“好好好，我也不和你争论了，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老师都支持你，只是希望不用那么孤单，少年人要开朗活泼一点。”
　　“好的，老师，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会努力的。”一凡说。
　　“算了，别聊这些了，我们今天去吃日料吧。”
　　“好的，听您的，我都行。”
　　吃过饭，出餐厅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温婉和一个女生路过，温婉看了一凡一眼就像不认识一样的走了，陈飞老师指着走远的温婉说：“哎，哎，那个是不是就是我在学校经常看到，和你一起的女生嘛，温婉吧？”
　　一凡点点头没有说话，陈飞老师拍了拍一凡的肩膀说：“她可能没看见你，别放在心上啊。我们回家吧。”
　　路上陈飞老师问一凡：“既然刚刚聊到高考了，想问问你有什么理想的学校吗？”
　　“我就想在本市上大学。”一凡说。
　　“哦，不过以你现在的成绩想去什么地方都可以的，你自己考虑好就行。”
　　“陈老师，我放暑假想去跆拳道夏令营。”一凡说。
　　“哦，”陈飞看了一眼坐在副驾上的一凡说，“好啊，去吧，好事，你去报名，钱我帮你付。”
　　“不用，我自己的钱够的，我只是和您说一声，可能暑假的时候就不能见面了。”
　　“哦，那你把夏令营的资料发给我一下 ，我看看啊，不看一下，不放心。”陈飞说。
　　“好的，咱们下次见面给您。”一凡说。
　　“别等下次了，下次见面你都什么时候了，我送你回家的时候就去拿，等周一找你再说说这事。”
　　“嗯，好的。”把一凡送回学校后，陈飞带了跆拳道夏令营的宣传册回家了。
　　周一早上，在去教学楼的路上，周围的学生都对一凡指指点点，他一进教室门，李晋琳就把他拉到角落说：“凌霜学长出事那天的视频，不知怎么被发到了学校的网站上，现在全校都知道了，凌霜出事是因为你。”
　　一凡一脸疑惑地看着晋琳，“还没明白吗，学校喜欢凌霜的那些人，扬言要揍你呢，你自己小心一点。”
　　一凡还是不太理解晋琳的话，快上课了，他回到座位就发现，课桌上都是水，书包和课本也都泡湿了，他找来了抹布和拖把，把桌上和地上的水都收拾干净，然后把书包里的书都掏出来，拿到窗台上去晒，刚放到窗台上，坐在窗户边的同学就把他的书扔到了楼下。
　　这时正好到了上课时间，班主任赵老师走进教室，看到一凡还站在窗边，就严厉说道：“冯一凡，都上课了，你还站在那儿干嘛呢，赶快回自己的座位去。”
　　上课的时候一凡没有了课本，只能和晋琳一起看同一本书，晋琳小声告诉一凡：“下课了，我带你找地方看看那段视频。”
　　一凡内心五味杂陈，他希望视频可以解答尘封在内心里的疑问，又怕再次面对血淋淋的现实，虽然他和凌霜相识时间不长，但是在他心里感觉凌霜好像是一个他从出生就认识的朋友，一想到现在再也见不到凌霜，一凡又难过起来。
　　下课后，晋琳带着一凡到了操场一个无人角落，他从怀里掏出了一部手机，一凡惊讶地看着他说：“学校不让带手机。”
　　“现在别管那些，先看视频。”晋琳说。
　　视频就几十秒，只有凌霜替一凡挡刀那一段。
　　“你有发现什么嘛？”晋琳问一凡。
　　“没有，这确实是当时的情况啊，但是这个视频是谁发的，他有没有后面的内容，他没准儿这个人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凡追问道。
　　“是，”晋琳看了一眼一凡说，“你还没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吗？“
　　“现在我最想要知道视频是谁拍的，如果这个人拍了整个过程，没准儿他知道凌霜学长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一凡一脸严肃的说。
　　晋琳无奈地说：“你还没清醒啊，后面的情况大家都知道。现在的视频说明有人偷偷拍了这段视频，你看看这个视频的角度，明显是从高处拍的，而且我们当时在教学楼和实验楼之间，两边都没有窗户，有人在楼上拍的可能性很小，除非有人事先站在楼顶上拍。第二个可能性是学校的监控拍到了全过程，但是如果是学校监控视频，为什么现在突然泄露出来。”
　　“那我们去教务处问问。”一凡说。
　　“我们去问，肯定不会让你看的，你得请陈飞老师去问，没准儿还有可能。”
　　“好，那我去找陈老师。”一凡说。
　　“我去帮你把书找回来，你好好想想怎么和陈老师说。”晋琳说。

　　放学后，晋琳说家里有事就先走了，教室里只剩下一凡在整理自己皱皱巴巴的课本，突然闯进几个学生，他们二话不说，对一凡拳打脚踢，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这些人已经跑掉了。在楼下等一凡的陈飞看到一凡一直没下楼，正准备进去，门口突然冲出几个高个子学生，陈飞没好气的喊道：“注意安全，别在楼里乱跑。”说完她自己笑了起来，因为她把这些孩子当成了自己教的小学生一样教育，她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唉，瞎操心。”
　　等她上楼到了一凡的教室，发现一凡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惊慌的大喊道：“一凡，你怎么了？”
　　一凡缓缓坐起来，低头揉了揉额头说：“不小心摔倒了。”
　　“这么大人了，小心点，”说着他把一凡扶了起来，定睛一看，一凡鼻青脸肿的，“你这是摔倒受的伤？”
　　一凡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被凳子绊倒了。”
　　“一凡，你从小就不会撒谎，再说，你这分明是被打的伤，当你老师我傻啊。”陈飞想到了刚刚慌张跑出去的那几个学生，“哦，是刚刚那几个高个子学生干的吧？我去查查哪个班的。”
　　一凡拉住陈飞说：“陈老师，不用了。”
　　“怎么不用，你都被打成这样了，校园暴力不能纵容。”陈飞生气地说。
　　“陈老师，可能他们打人是为凌霜学长报仇吧。”一凡解释说。
　　陈飞愣在原地：“为什么这么说，这和凌霜的事有什么关系。”
　　“您没看到校园微信群里的视频吗？”一凡问。
　　“什么视频？我从不关注校园群里的消息。”陈飞对一凡说了谎，其实她知道学校也在调查发视频的人，但是此人只发了这个视频就退群了，还没有查到这个人到底是谁。而且最重要的是事发地教学楼后的位置根本就没有监控器。
　　“就是凌霜学长救我，替我挡刀的视频。”
　　陈飞听到这里，心里沉了一下，她掩饰道：‘‘咱们先去治疗，路上慢慢说。’’
　　路上一凡给陈飞看了那段视频，并对陈飞说了他的猜测，请她帮忙拿到完整的视频，但是听到这些话，陈飞心中尘封的秘密涌上心头，让她心烦意乱，她带着一凡去药店买了药后，就送他回学校了：“一凡，今天不能和你一起吃晚饭了，老师突然想起还有点重要的事情没办，咱们改天再约。”一凡下车时，陈飞又对一凡说：“夏令营，我查了一下，挺好的，你早点休息。”
　　一凡回学校后，陈飞从车里找出了藏在后备箱里的老式手机，他发了一条短信只有两个字：“紧急。”陈飞不一会儿车里的导航突然发声了，他就跟着导航的提示，开到了郊区一片树林前，导航提示继续前行，但是前面已经没有路，更没有路灯，显得阴森森的。不一会儿有一条红色的激光线照过来，陈飞跟着这条线，开车在树林里穿行，车不时会蹭到树干。在树林里开了大约十分钟，眼前突然一片空旷地带，那条红色的线也消失不见，导航也提示已经到达目的地。陈飞下车后，用手机的手电筒照了照周围，看着像是一片草地，正在她观察周围时，突然身后的树上亮起了灯，仔细一看像是家里节日用到的星星灯似的，接着从她身后灯开始，其他树上的灯接连亮起，围城了操场那么大的一个圈，她这才看清，原来这是用树林围出的一片圆形草地。树上的灯好像是把天上的星星引下来一样。早地的中间亮起了一盏灯，准确的说是一盏悬空的台灯，然后出现了一张原木色的桌子，一把椅子，；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衬衫，灰色竖条纹居家服，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陈飞的耳朵边听到了一句：“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