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故乡》同其尘

51、云月星相识故事之一

　　恩浩的心跳声越来越大，一凡被吓醒了。他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已经在病房里了，手动不了，低头才发现是凌霜抓着他的手睡着了，他轻轻的抽出手，摸了摸凌霜的头发。看着窗外绿树成荫，树叶上映射出的阳光星星点点，有点晃眼。凌霜揉了揉睡眼，看到一凡醒了，微笑着附到一凡耳边说：“感觉怎么样？你现在可能说话还有点费劲，如果感觉还行就眨一下眼。”
　　凌霜看了一下时间：“嗯，真乖，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凌父与凌霜一起带着一凡回到家后，他推着一凡回到了自己房间说：“咱们就在这里等到你恢复，爸给你复查了再回咱们家吧。”
　　一凡点了点头，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又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睡了一觉。梦里回到了自己最初的讲台，那时他在大学讲课，教室的过道里坐着来听课的学生，坐在过道最前排的恩浩，带着白色鸭舌帽，穿黑色的运动装，一副活力满面的样子，他时而盯着讲课的一凡，时而低头做着笔记。到了提问的环节，恩浩第一个举手提问：“老师，照你说的所有事物的转变都按因果联系来理解，爱情也能用这个解释吗？”
　　一凡听到恩浩的提问时，手里的笔滑落到了地上，他捡起来，别了两次才把笔别到西装口袋里，他看着恩浩说：“我说的因果联系是指事物之间的变化关系，并不是指主观感觉之间的联系，你提出的，你提出的问题，我们可以私下探讨。”下课后，学生都离开后，有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进来帮一凡拿包，他带着调侃的语气说：“一凡大少爷，你干嘛非兼职在学校上课呢，又不挣钱。”
　　“我又不缺钱。”一凡扣上西装的扣子说。
　　“是是是，我也没说你缺钱啊，你这全球首富，当然不缺钱了。走吧，去喝酒去吧？”
　　“我咋不知道我还有这爱好呢。”一凡说。
　　“给你介绍一些人认识，已经约好了，快走吧。”
　　“不去！”说着拿过这人手里的包，“周纪，你说你刚继承你爸的公司，不赶紧想着把公司发扬光大，成天想着瞎混。”
　　“我这哪叫瞎混，这不是有你这棵大树呢，以后你投资什么，我就投资什么，我信你。我听说咱们投资的那个生物科研基地，有突破性进展。”周纪说。
　　“嗯，正在招募志愿者，你要不要对我们星球的生命科技发展做点贡献呢？”一凡笑着说。
　　“不去，不去，等技术成熟了，我再试吧。”
　　一凡出了教室，越走越快，周纪小跑着追上来说：“你就参加吧，就这一次，不会让你喝酒，你说你年纪不大，钱这么多，过得跟个和尚有什么区别。”周纪说。
　　楼下篮球场上，学生们正在打篮球，不时传来欢呼声，突然场上大家一起喊着：“肖恩浩！肖恩浩！”站在楼上的一凡被楼下的欢喊声吸引，他站在窗边看到恩浩飞身投篮，完成了一个漂亮的3分球。站在他身边的周纪推推他说：“哎呀，学生打球有啥可看的，赶快走吧！要不然迟到了。”
　　“行，想让我去也行，答应我一个条件。”一凡盯着篮球场上的恩浩说，“帮我查一下肖恩浩的资料。”
　　“就那个，现在楼下打球的学生？你查他干嘛？再说，你一学校老师，查他多方便，还用得着我啊？”周纪挠了挠脸颊说。
　　“我查不是很奇怪吗？一个老师查别的系的学生不方便。”一凡说。
　　“行，那我帮你查，不过今晚你得都听我的。”一凡突然转头瞪着周纪，吓得周纪瑟缩一下，“嘿，不会让你干嘛的，你就在那里坐一会儿，不喝酒，给你喝水。”
　　“这还差不多。”一凡提着包继续往前走。
　　在他身后的周纪用气音说：“我看你现在就很奇怪。”
　　一凡头也没回地说：“听见了。”
　　“靠，这样还听得见吗？”周纪说这句话时，并没有出声。
　　一发回头看着他说：“听得见，你还走不走了。”
　　周纪大声说:“走走走，要迟到了。”
　　到了酒吧，一凡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周纪和周围人觥筹交错。有一个穿制服的服务生进来，在一凡面前放了酒杯，一凡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头都没抬地说：“我不喝酒。”
　　服务生好像没听到一样把酒杯倒满了。一凡无奈地抬起头，他看到眼前这个穿制服的就是在操场打篮球，总在过道听他的课的肖恩浩。他愣了一下说：“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恩浩说。
　　“一个学生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一凡说。
　　恩浩邪魅一笑说：“你一个老师怎么在这种地方？”
　　周纪看着他俩说：“你俩说的这种地方是什么地方？”
　　他俩异口同声地说：“关你什么事。”
　　周纪没好气得对一凡说：“好好好，既然你要找的人找到了，你是不是也该说点正事了。”
　　在周纪身边的人都停下来，看向一凡，周纪示意恩浩出去，一凡却拉住恩浩说：“不用出去，坐在旁边听吧。”
　　“你们认识有一个小时吗？你就这么信任他？”周纪说。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一凡说。
　　“好，你说吧。”周纪说。
　　“下一步，我们要成立科学家联盟，把所有学科都联系在一起。”一凡说。
　　“靠谱吗？”周纪说。
　　“你相信我吗？”一凡说。
　　“当然相信了。”周纪说。
　　“好，这次给你们留20%，你们自己分吧。”
　　“我们也不缺钱，让我们多投点呗。”周纪身边一个人喝了一口酒说。
　　“现在不需要那么多钱，等有成果之后，再追加投资。”
　　“好吧，那酒也喝的差不多了，咱们就各自回家吧。”周纪说。
　　一凡转头对坐在旁边的恩浩说：“我送你回家吧。”
　　“我还没下班呢。”
　　“你一个学生为什么要找这种兼职呢，换个工作吧。”一凡说。
　　“那老师给我找个工作呗。”
　　“这样吧，给你一个这个。”说着一凡从兜里拿出一个像硬币的东西说，“拿着这个，你可以在北半球畅通无阻。”
　　恩浩接过来以后将它弹向空中，又接到手里说：“嗯，你这牛吹的，不服不行。”
　　周纪站在开着的车门边，看着他俩笑了笑坐进了车里，司机问道：“周总，要不要等冯总上车。”
　　“不用，照我看以后都不用了。”周纪说。
　　“你看吧，人这车没等你就走了。你怎么办呢，冯老师。”恩浩问道。
　　“那没办法，只有你这个学生送送老师了。”
　　恩浩指了指旁边的豪车说：“我取车。”
　　“哇，你开这车？”
　　还没等恩浩说完，车已经开走了，恩浩笑笑说：“是这个。”恩浩指了指摩托车说，他从车后座拿出了一个头盔给一凡套上：“上来吧，你家在哪儿啊？”
　　“你就把我送到你家就行，那周围一定有我家。”一凡带着骄傲的眼神说。
　　“嚯，冯老师，你这借口，你倒不是想说你家是一阵风吧。”恩浩邪魅一笑。
　　“到时候就知道了。”一凡说。
　　恩浩带着一凡到了郊区的树林中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个破旧的草屋，周围都是野草，恩浩停下车说：“我到家了，你怎么办？”
　　趴在恩浩身后的一凡没有动静，恩浩无奈地说：“唉，不会是睡着了吧？”
　　“没有睡着，到了吗？”一凡紧紧闭着眼睛问。
　　“到了，你不是说这周围有你家吗？”
　　一凡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惊讶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家啊。”
　　恩浩又问了一次：“你家到底在哪儿？”
　　“在，在，”一凡轻叹一声，“今晚能住你家吗？”
　　恩浩嗤得笑出了声：“冯老师，您家还真是一阵风啊，说有就有，说没就没。那好吧，今晚就委屈您了。”
　　恩浩停下车，看一凡还趴在车上不动：“怎么不下来，进屋啊？看不上我这破房子。”
　　恩浩走到一凡身边拿下头盔，一凡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我腿软了，下不来了。”
　　恩浩哈哈大笑起来：“说了半天，你害怕坐摩托车啊，难怪一路都没什么声音。”说着把一凡扶进了屋里。
　　屋里陈设和一凡在地球上中学时候的宿舍陈设一模一样，他坐到床边说：“就一张床吗？”
　　恩浩撇了一下嘴说：“是啊，要不然呢。”他飞身躺到床上说，“我睡了，你自己看着办。”
　　一凡站在床边，盯着紧闭双眼的恩浩：“你为什么住这么远，这么破旧的房子呢？”
　　恩浩闭着眼睛说：“你信不信我爸其实是首富，我和他闹掰了，赌气在这里住的。”
　　“你爸是谁啊？我好像没听过什么姓肖的有钱人。”
　　“不信我说的啊？不信从一开始就别问。”恩浩侧了侧身体说，“要睡就躺下，不睡请走。”
　　一凡默默地侧着身躺在恩浩身边说：“生气了？”
　　恩浩闭着眼说：“没有，快睡吧，明天我还有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