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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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和的天气，云朵被鸟儿揉碎，校园里人声嘈杂。
一些学生飞奔下来占篮球场地，黎清野不慌不忙，慢悠悠地走下来，有兄弟帮他占了 。
乔柯眼尖，看见了在操场小超市边密谋的王盛一堆人，他递给黎清野一个眼神。
后者准确接收到了信号，他蹙眉看过去，想了想，道：“我请你们喝芬达，你们先去。”
“爽快！野哥，我爱死你了！”乔柯作势要给一个大大的拥抱。
黎清野侧身躲过去，皮笑肉不笑道：“小狗撒欢呢？再嚷一句，没你的份。”
小超市边，三四个人手里拿着王盛请的烧烤串，其中一个人问道：“王哥，你想好主意没，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收拾陈叙那小子。”
“他文科生，应该不会打架，我们随随便便就能干倒他。”
“……”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吵得王盛心烦气躁，骂道：“少废话，你们傻逼吗？在学校打，他可是个好学生，老师宝贵的很，你想被退学？”
“那怎么办？新仇旧恨，我们不能放过他！”一个男生咬了一口鸡腿，替王盛气愤道。
王盛不怀好意地笑道：“这仇我肯定要报，等星期五……”
他突然消音了，因为他看见黎清野从他们身边路过，走进小超市，在门口饮料柜里拿了四罐芬达。
买完东西出来的时候，好像还对他们鼓励似地比了个赞。
不知道黎清野听到没有。
“草，换地方说。”
接住野哥手上的芬达，吴沙迫不及待打开灌了一口，乔柯直愣愣问黎清野道：“王盛他们那群人干啥呢？”
黎清野嘲讽地笑道:“报仇呗，我倒是很想看陈叙被揍趴的样子。”
走廊上追追打打的人没有高一高二的教学楼那么多，明年要高考，大多人从沉闷的教室里走出来，会在走廊边小站一会儿。
林木葱郁，煦光零零散散渗透过枝繁叶茂，纵是一股风吹动了顶处的叶，也会在百忙的学业当中贪图到趣味。
“陈同学，有人找。”
正好站外面有一个同学，黎清野方便多了。
那个同学走到教室前排，转告冷着脸擦桌子的陈叙。
“嗯。”陈叙把纸巾扔在垃圾桶里，他只身走出去，走廊边靠着一个高挑的男生。
黎清野穿了件随意的连帽卫衣，灰黑白三色搭配，还戴着他的黑帽子，手里抱着一件校服，陈叙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样式的人走在哪都很夺目。
“喂。”
陈叙：“……”这是新的打招呼方式？
“还你校服，”黎清野递过去，见他没接，随意抓了抓头发，又补充道：“洗过的。本大帅哥亲自手洗，看你那脸色，还不乐意？”
他接了过去，带着浓厚鼻音道：“不用麻烦，你摸过了，我还要再洗的。”
好心当做驴肝肺。
“嫌我脏？”黎清野笑容逐渐凝固。
陈叙看了眼他，没说话。
“……”黎清野努力舒平心中的快涌出的怒火，我帮你用手洗，你还嫌我脏？
“没什么事了吧。”陈叙欲回教室。
“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周五不宜出行。这样吧，你去把高二那件事当全校给解释清楚，我还能护你一路。”
陈叙用看弱智的眼神看着他，周五都放学了还不宜出行？有毒吧。
还解释高二那件事，他家住太平洋，管那么宽？
陈叙根本没当回事，道:“你可能睡一觉比现实中实现得更快。”
黎清野快被气疯了，脸上的笑容也快坚持不下去了，看着他挺直的背影，狠狠竖了个中指，才愤然离去。
物理课安静得连枝叶间的蝉鸣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叽叽喳喳叫着，扰乱一些开小差的学生的思绪。
比如说——关上物理课本，黎清野激动得听不进课。
今天下午放学，王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在放学后找人堵陈叙。
打架这事让他碰上，他不去凑个热闹就不叫黎清野。再说了，陈叙那么欠揍，看到他痛哭求饶的样子，岂不是很爽？
黎清野想到这儿，扬起嘴角。
最后一节课下课，教室人都走光了，就留下陈叙在慢条斯理地把书整理完，又精心擦了一遍书桌。
教室门口的光被人影遮住，一个男生单肩斜挎着书包，头上戴着那顶帽子。
“哟，你好精致啊少男。”
陈叙一抬眸就看见这个男生站在夕阳下，落日的光辉为他镶嵌上一道金边，帅气的脸映照在光芒里。
“智障。”陈叙冷淡道，他取下眼镜，五官相比之前更立体，线条明显清晰，眼角微微向下耷拉，有一股天生的疏离感。
黎清野扫了一眼就挪不开视线，这哥们取下眼镜比以前还凶巴巴的，带上眼镜是学霸，取下眼镜是校霸，但是他一个男生都觉得陈叙又酷又帅，除了人品不好。
秋天白天闷热，晚上凉爽，温差有点大，陈叙就从周一开学典礼把外套借给了黎清野，就着凉了，现在脑袋有点发昏，他咳了几声，把眼镜塞进书包里，单手背着走出门。
黎清野看他没戴眼镜，觉得稀奇，就像看稀有动物，赶紧追上，讽刺地笑道：“一起走啊。”
陈叙没理他，加快脚步。
黎清野脸上挂着笑，语气却冷了点，道：“别不领情。”
他特意没跟乔柯他们一起走，就是为了来看戏。
陈叙紧锁着眉头，加快脚步，道：“有病赶紧去治。”
黎清野也不恼，他和陈叙并肩走，笑嘻嘻地瞎编道：“去医院和你同路。”
一路上黎清野用那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瞅了陈叙好几次。
“你瞅啥？”陈叙有些窝火，忍不住骂了一句。
两人之间有些摩擦起火，气氛十分紧张。
黎清野嘴欠道:“瞅你咋地？”
陈叙:“……”不该跟这种人废话。
校外雨巷的一棵老槐树下，几个混混快等的不耐烦了，带头的王盛东张西望，终于看见模模糊糊的人影从学校走出来。
后面还跟了一个比较挺拔的男生。
王盛在心里问候了他们俩的祖宗十八代，终于等到他们了！
“王盛，就这俩屁孩儿？”一个染了青草绿发色的小混混把烟随手往地上一扔，用脚踩灭了。
王盛眼珠子转了转，在学校也没少受黎清野的欺压，何况他们还带了刀，顺道让黎清野趁早知道社会的毒打。
想到这，王盛以前受的气像是找到了一个出气口，他笑着回道：“对，大哥，就他俩！而且，那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男生上次还撬飞哥墙角！”
那个被称“大哥”的青年很满意这个说辞，手上挥了挥那把小刀。
“王盛，回头记得请吃饭。”
两人远远就看见槐树下的五六个人了，头发五颜六色，不知道还以为是杀马特群体。
“陈叙，你踏马终于来了！”王盛大老远就喊了一声，对着他旁边的黎清野道：“我在这里堵你们好久了！黎清野，我早看不惯你了，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仗着你家里有几个破钱，看你这种人以后就是啃老！”
陈叙皱眉，看来今天真的不宜出行。
闻言，黎清野挑挑眉，把书包扔在一边，一副干架的架势，道：“今儿个原本想看戏的。但你骂到我头上，我就必须管一下了。”
陈叙转头看向黎清野，诧异道：“还跟你有仇？”
“可能是嫉妒我长得帅。”
场面停滞了几秒。
“草！上去揍他丫的！”
杀马特群体不知道谁先开的头，拳打脚踢就过来了，一团混战。
有两个混混拳头直往黎清野脸上打，后者迅速侧身，拽过一人的手，快速切入过去，抵住那人就是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陈叙也冲上去，一套下来直往人要害打。
黎清野一恍神，这打架水平和他不分上下啊。
又涌上了几个人，黎清野和陈叙在争斗中不小心撞到互相头了，有点儿晕。撞上时，两人恨不得把对方的头拧下来。
猛然间，旁边混混大喝了一声，才冲过来就被一脚踢倒在地。
陈叙那边快准狠，平时看不出来，没想到陈叙打架那么干净利落，怕染上污秽，速战速决。实际上是陈叙头昏脑胀，也许是发烧的缘故，又或许是度数又加深了，看不大清。
他想，得早点结束。
忽的，混乱之中有亮光闪了闪，一把锋利的刀刃袭来。
“喂！”
陈叙因为头痛，行动有些迟缓，一时没躲开，手臂上被割开了一道口子，缓缓流出了血。
“嘶……”
他用手肘把那个拿刀的人撞开，一脚踢了过去，后者被狠狠摔在地上，闷哼一声，手中的小刀飞了出去。
黎清野解决完那边，陈叙也差不多清理完了。
地上的小刀被捡起来，黎清野走到趴在地上蜷缩的王盛前面，蹲下身。
他笑着拿刀拍了拍王盛的脸，冰凉的触感使得地上的人一抖。
“玩阴的也打不过我，不嫌丢人啊？”他神情狠戾，语意中含有不屑，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
王盛爬起来，恶狠狠地瞪他们。
陈叙冷冷道：“还留在这，妄图让我们帮你收尸吗？”
他们一伙人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王盛一瘸一拐地溜了，滚之前还不忘瞟一眼他俩。
等着。
黎清野偷瞄陈叙的伤势，没注意到王盛那一眼的不甘和愤懑。
那一道伤口很浅，不太严重，只是往外冒出来的血有点吓人。
他想拉过陈叙的手臂仔细看看，后者甩开了，离黎清野远了一点，冷斥道：“别碰我。”
被堵了话的黎清野愣了愣，气道：“呵，谁想看你的伤啊，我只是在看你会不会歇菜。”
“放心，死不成。”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头有点昏。
“啧。”
黎清野捡起书包，翻找一会，找到了酒精棉和一个小猪佩奇的创口贴。
陈叙接过酒精棉，擦得十分仔细，那专注的神情像是在对待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他的手指修长好看，捏着棉花拂过伤口，动作行云流水，细致轻盈。
“谢了。”他接过黎清野递过的创口贴，两人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陈叙还没来得及感受到指尖的温热，黎清野生怕弄脏自己似的，就快速缩回手。
陈叙低头看向创口贴上那只粉红色吹风机，眉头微皱，还是贴了上去。
“没想到，你这么有少女心。”
“……”
黎清野又冒火了。
“你管得着吗？这是猛男必需。”
陈叙没说话，捡起一旁的书包，看架势是打算回去了。
黎清野必须捞点好处，毕竟面前的这个人是他死对头，前些天才耍过他，他可不能免费贡献劳动力。
“喂，”黎清野叫了他一声，“我保护了你一路，得收保护费！”
陈叙被他的不要脸程度惊得一时语塞：“要点b脸吧。”
傍晚的太阳没来及沉入山中，天边月亮早早爬了出来，天色未黑，有些黯淡。
在雨巷尽头，落日被绣在一带素锦上，晚霞染红了少年的白衬衣。
他背起书包就走了，隐没在一片黄昏里。
“靠，咱俩没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