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魔法师》一元紫

13、结果你知我知

　　橙明的灯光下，马路也露出了温柔的一面，变成了暖暖的颜色，潘多喜眼中那雾气一般的淡淡的黑与橙黄的灯火在闪耀。她托起许靖元的手，另一只手轻柔地覆盖在上面，表情虔诚如修女特蕾莎，仿佛她握着的手充满了救赎的力量，是神之手！
　　“你看，只有你的手能消除一切幻象，你真的很神奇！”
　　许靖元被她魔怔的举动惊呆了，盯着她的眼睛，催眠似的抽出自己的手，一脸“疯女人又来了”的表情，说：“我看你够神奇的，你该不会是惊奇女侠吧！……还有……别趁机吃我豆腐！”
　　“每当我看到别人身上的画面时，非常困扰，甚至害怕，看到了但又无能为力的感受是很痛苦的，因为……它们是真实存在的。”
　　长年累月活在猝不及防出现的陌生画面中，躲避和压抑成了她的本能，但此时此刻面对神赐予的防空洞—许靖元，她再也不能忍耐，恨不得把前半辈子的痛苦感受都向防空洞顷倒。
　　“如果是真的……那你对我来说，是……无价之宝啊！”许靖元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若有所思。
　　“…………”潘多喜
　　许靖元走到潘多喜面前，双手抓住她的上臂，从他紧绷鼓起的肱二头肌看，力道不小：“这不是谁都有的超能力，你可以帮我刺探竞争对手的商业计划，还可以知道消费者的需求，你可以看到过去预知未来，你就是人形X光、是月光宝盒啊！”
　　潘多喜一怔，身体往后倾，眼神里诉说了“你想干什么！”：“我可不干违法的事！”
　　许靖元松开她的双臂，她瞬间失去重心，微微踉跄，本能地伸出收想抓一下许靖元，但他恍若未见似的双手插兜，好似担心无辜的双手再被突然袭击，轻松彰显霸道总裁的风范：“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人，我要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你没资格和我讨价还价啊，老老实实地展现你的特异功能，让公司多赚点钱，兴许我哪天高兴还能让你摸摸，我这么金贵，可算便宜你了。”
　　潘多喜控制住试图上翻的眼珠子：“呵呵，是，是，你是金子做的。”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我是天上的星星、镶钻的、是你的神！果真女人的话不能当真。”
　　“…………”潘多喜不禁一颤，他这是在撒娇吗？
　　许靖元瞅着她像柱子似的杵在那翻白眼，一点不解风情，悻悻地说：“总之，你在我这里得有价值，否则就……”
　　“滚！” 潘多喜卡点说出了许靖元最熟悉的台词，“呵呵，说这个字是蛮爽的。”
　　许靖元睨她：“还有那条项链！你得给我搞清楚项链和里面的女的来历，不要想着蒙混我，不弄清楚真相，你就会像垃圾一样被我扫地出门！”
　　“知道了！但我觉得一定和你遗忘的童年有关。”
　　两人一前一后上车，许靖元的话音落在了车门外。
　　“也与你也有关！”

　　夜，深了，整个世界都在沉睡中，徒留死一般的沉寂和无声的黑暗。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发出闪烁的光亮，连绵不断的击打键盘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戴泽带着防噪耳机，一边快速地按着键盘，一边和游戏中的网友说话，基本上在说 “艹”，从他大弧度弓着的背和快伸到屏幕里的脑袋看，游戏的……高潮到了！
　　戴泽几乎是吼出来的：“傻逼！找到密码，就能打开锁！”
　　网友“头顶菊花晒太阳”：“靠，根本找不到密码，快点啊，给我提示，我快死了！”
　　“那你就去死吧！蠢货！”
　　“头顶菊花晒太阳”飙出成串的三字经：“你设计的游戏真TM变态！这他妈的根本就逃出去！”
　　戴泽有些得意：“呵，这才是密室逃脱啊！笨蛋！”
　　“头顶菊花晒太阳”：“可恶，我讨厌这种无处可逃的感觉，快崩溃了！”
　　“就是要这种感觉！”
　　“头顶菊花晒太阳”：“感觉和《大逃杀》很像，死循环，根本逃不出去，设计这些游戏的人就是个变态。”
　　戴泽感觉受到了侮辱：“可恶，把我的游戏和那种垃圾比，去死！我可是用了三年的心血做出来的。”
　　戴泽摘下耳机摔在桌上，碰倒了相架，戴泽急忙珍惜地扶起相架，出神地看着照片，里面是两个小男孩的合照，其中一个男孩穿着海军蓝的T恤。

　　宽敞的办公室内，一整面落地玻璃幕墙将黄金江景尽收眼底，许靖元放松地倚靠在皮椅里，侧着角度随意瞥着窗外，一边聆听汇报，产品经理吴磊毕恭毕敬地站在办公桌的对面，注视着他的表情变化。
　　吴磊有意放低放轻声音，试探：“许总，《大逃杀》停运后，我们收到很多投诉，甚至有忠粉寄来了威胁信，毕竟这款游戏已经10年了。但是游戏是个死循环，没有人逃出去过，更是让很多玩家不甘心。”
　　许靖元冷冷地说：“这是我读书的时候做的，没想过会坚持这么久，它已经不能再创造价值了，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吴磊反应极快，顺着走：“嗯嗯，没错，没价值的东西就不该留着，这些投诉我们会尽快处理好的。许总，还有这是我们部门试用期满的人员名单，请您过目。 ”吴磊是资深职场人，深知话多错多，点到为止。
　　许靖元转过椅子，翻看人员资料：“有满意的吗？”
　　“有两个人在编程方面能力很突出，一个是杨光，还有一个是戴泽，而且他们还是同班同学。两个人业务能力都不错，只是……”
　　许靖元停下来，从资料后抬起眼睛，向他一瞥：“说重点！”
　　吴磊清了清嗓子，感觉到一股低气压袭来，忐忑：“戴泽性格非常内向，而且不太好沟通，我们这是团队工作，他这样的性格不利于团队的凝聚力啊。相反，杨光就真的很阳光，开朗热情，有眼力见，相处起来很轻松。”
　　许靖元重新回到资料里，连翻几页，随即抬头盯着他，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一哂：“主观意识很强啊！呵呵，可见要在社会上站稳脚跟，做一个成熟圆滑的社会人才是最重要的，因为大多数的人都是……吴磊。”
　　吴磊擦了擦额头的汗，微微前倾：“许总，对不起，我会参考大家意见的。”
　　“不用，既然你是部门的老大，用谁不用谁你说了算，毕竟要让你用的顺手，什么都没有效益有说服力。”
　　吴磊无疑是佩服许靖元的，几句话既敲点了他，又将选择权交还给他，选谁不选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责任得自己担，效益得蹭蹭噌地上，一语双关、一箭双雕啊！
　　许靖元在吴磊离开后，继续翻看人员资料，突然翻页的手一停，目光在心理素质测评一页辗转，戴泽的结论是：有易冲动、偏执倾向，责任感较强。签名栏是潘多喜娟秀的签名。
　　“啪”一声，许靖元将新进人员资料丢在潘多喜咨询室的桌面上，一手插兜，一手扶着桌沿，五官在背光阴影勾勒下更显深邃立体，浓密整齐的一字剑眉眉头稍稍上扬，气势凌人中隐隐透着一丝戏虐：“怎么回事？暗箱操作？”
　　正全神贯注在写员工测评总结的潘多喜，被突如其来的屎盆砸中，吓得在座位上弹跳了一小下，喘着气，泛白的手上下慢慢抚摸自己受惊吓的小心脏。
　　“许总，我要是得了心脏病，一定是你害的。”
　　“别碰瓷啊，我看你身强体壮的，活过王八都没问题，”许靖元就喜欢看她生气地手足无措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扳着她拿资料的手，偏向自己，手指在结论那一行一戳，表情转瞬严肃，“是吴磊让你这么写的？”
　　“谁让都不会写！”随即扳过电脑屏幕，示意许靖元看桌面，职业伦理四个大字，下面是4条伦理原则，旁边还有一个警钟的图案，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位优秀警察的警训桌面，潘多喜仰着脸，淡淡的呼吸吹拂，白皙的脸蛋洇出一团粉红，许靖元微微一怔，本来就是找借口来的，此刻两人沉默不语，竟有些尴尬。潘多喜看他愣神，以为他又犯了头疼，步到他的身边，轻抚他的脊背，柔声细语地陪着他一起放松，许靖元侧了侧身体，与她面对面，抓住了她的手腕，伏在她的耳边说：“你不要挑战我的极限！”
　　潘多喜“…………”
　　许靖元看她涨红的脸，噗呲一笑：“给我做个测评吧！”
　　潘多喜愕然：“我是通过测试了？”
　　“嗯。你虽然脑子总犯病，但还算靠谱！”
　　潘多喜习以为常地嗤笑：“谢谢你的夸奖！……”
　　潘多喜拿出测评卷，铺展在许靖元面前：“那开始咯。”
　　许靖元拿出学霸的气势，撸起袖子，三下五除二就做完了，沾沾自喜地交卷。
　　许靖元捏着她的下巴，似威胁似信任：“结果你知我知！”
　　潘多喜没有吃中饭，独自呆坐在位置上，眼前的测评卷上，她写下了一行字：情感缺失障碍，她划去了障碍，在后面写上了倾向，并打上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