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满员了.jpg》Leatherwing

4、04

　　时空隧道像打翻了的颜料桶，五彩斑斓的色彩交织扭曲在一起，同时还很潮流地添加了故障效果，凌乱的霓虹色块层层叠叠地环绕四周，炫目的光污染勾起了泰瑞某些糟糕的回忆——他真怕自己已经对穿越时空这件事产生了应激反应。出乎预料的是，空间跳跃的过程非常平稳，就像飞机在平流层上飞行，泰瑞甚至都没有说“请乘客们系好安全带，小心颠簸，不要吐在衣服上，裤子也不行。”的机会。唯一值得诟病的一点就是这个隧道实在太闪了，足以排上哥谭的迪斯科舞厅灯光秀前十。等他回去——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一定要向超人…他是说还活着的超人提个意见——当然不是要在隧道里挂上闪闪发光的彩色灯球，但它绝对很有借鉴意义。

　　“小心你的脑袋！不明外力影响先生。”米奎尔已经确认了在第一次空间跳跃的过程中遭遇的变故是泰瑞本身，他推测也许是他们在进行时空跃迁的过程中，以百亿分之一的微小可能性撞在了一起，随后两个人都被抛出了时空隧道，落在了同一个世界——认真的？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总而言之，当时事情发展得太快了，在他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前，他就已经被甩到了另一个世界，而这回他做了充足的准备——排查了意外因素，检测了装置功能完好无损，掌握了变量，并且现在有了两个AI的计算能力。嘿，要知道时空隧道里出现意外的概率能有多大呢，他已经遇上了一次，连续撞上第二次的概率肯定小到微乎其微…吧？

　　隧道里的旅程已经快走到末尾，尽头处已经开始闪烁着乳白色的微光，这也意味着他们即将到达目的地。泰瑞一点都不感到不舍，他只想尽快赶回去——他甚至不再想称之为“拯救世界”，他只想提前阻止一个将要无法挽回的错误。当泰瑞已经开始斟酌电影谢幕词，再衷心表达对米奎尔的谢意时，一个所有人都能看见的高大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飘了过来，掠过泰瑞的身侧，把米奎尔撞飞了出去，并且势头不减地一头扎进了时空隧道的墙壁里，整个消失不见，这个过程的发生快得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而米奎尔感觉就像用脸接了一辆脱轨列车，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差点被挤了出来。他痛苦地蜷成一团，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偏离了原先的轨道，顺着黑影飞走的方向滑去。

　　“米奎尔！”

　　泰瑞甚至没有朝隧道尽头微弱的白光看一眼，他毫不犹豫的开启火箭靴底的推-进器，灼-热的火焰喷吐而出，带着他迅速飞向米奎尔。他一把抓住了米奎尔的手臂，并特意避开了那对很唬人的鲜红臂刃，试图把米奎尔拉回正轨。但是无济于事，已经太迟了，他们被时空乱流裹挟着冲出隧道。泰瑞决定收回先前对这个隧道“非常平稳”的评价，米奎尔除了想狠狠踢那个东西的屁-股之外痛得没有任何想法。

　　一个小巷子里突兀地浮现出由多种颜色组成的光晕，形状就像浪花顶端的泡沫——只不过配色相当有少女心。两个人的身影在半空中以一种狼狈的姿势被吐出来，狠狠摔在了地上。

　　“阿尔弗雷德，接管附近的监控。”泰瑞把米奎尔从身上挪开，挣扎地站了起来，他单手扶住墙，另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按住额头，试图克服被时空流像冲马桶一样甩出来造成的晕眩。他的胃在翻江倒海，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现在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能贡献给地面的只有胃酸，说不定还有他半年前吃的早餐麦片——相信他真的觉得自己能吐出来。

　　【已经完全接管，并替换了最近十分钟的监控内容，泰瑞少爷。】

　　泰瑞松了口气，他转而去关注倒在地上嘶嘶抽着冷气的米奎尔。由于从外表上根本无从判断他的伤势。泰瑞只能采取最稳妥的方式，把他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地上，避免产生二次伤害。米奎尔安详且痛苦地把手掌盖在应该是自己肋骨的地方，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你需要什么？绷带，除颤仪…还是一个专业的人工呼吸？”泰瑞从腰带里掏出一卷医用绷带。虽然他没有便携式除颤仪，但他的制服可以临时放出符合要求的脉冲电流——使用前提当然是米奎尔得信任他到一定程度，没人想从濒死快进到火化炉半日游。

　　米奎尔默不作声地爬了起来，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墙边，像泰瑞最开始做的那样用墙支撑着身体。他沉痛地思考他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同时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我没事，就是有一点点小痛。”

　　“你说了算，Boss，”泰瑞对超人类的自愈速度早就见怪不怪，他也不清楚米奎尔的极限，但某些人的倔脾气还历历在目，米奎尔有很大的可能性在逞强，他无奈地思考他该怎么样才能让米奎尔听进他的话，“鉴于你刚刚被三百磅的人形铁块以1.2马赫的速度撞飞出去，我还是觉得你需要，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呃，小心行事？”

　　“知道了，老妈。莱拉，检测我的生命体征，我感觉断了不止两条肋骨。”米奎尔叹了口气，他直起身，继续询问道，“顺便，莱拉，你记录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吗？”

　　“米奎尔，这里有个好消息，你的肋骨没有断。嗯...我有你被撞飞的全过程投影，你现在就要看吗？”

　　米奎尔对莱拉的用词遣句心情复杂，他有气无力地瞅了一眼腕表：“不，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去给那个一屁-股把我挤出时空隧道的家伙贴罚单，我现在只需要看看这里又是什么鬼地方——What the——”

　　屏幕上最开始显示着Earth-199999，这是个特殊的宇宙编号，基本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米奎尔当然也听说过，但这里根本不在他的计划中——他还来不及失望，腕表上又出现了新的变化，长串的字符接触不良似的闪烁了好几下，一个鲜红的ERROR字符随之覆盖了整个屏幕。

　　“它坏了？”

　　“不，它还在正常工作。”莱拉否认了米奎尔的猜测，但她也对此感到困惑。

　　“你之前说过在你所知的宇宙中都没听说过'蝙蝠侠'这个人的存在吧？”泰瑞突然问道。

　　“你发现什么了？”

　　“阿尔弗雷德刚刚成功连接上了这个世界的网络。”泰瑞投影出虚拟光屏凑到米奎尔面前，他说，“如果这篇报导不是某种充满想象力的恶作剧——我想这就是原因。”

　　半透明的蓝色荧屏上，一则吸引眼球的加粗标题被整齐地码在其中，同时配了一张色调昏暗的照片：内容是一个鼻青脸肿的人被绑在路灯上。泰瑞瞥了眼落款，撰稿人是维姬·维尔。

　　#蝙蝠侠过于暴力引争议，哥谭市的未来将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