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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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打打闹闹，二人终于来到白城戍的住处。人偶就在这里。
自从五年前跟邱鹤生闹掰了之后，白城戍便自己搬出来住了，在北都五环碧云居租了一套三室二厅的房子，花了不少钱，令他有些捉襟见肘。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愿意搬回去住，对他来说，这个房子更像是一个逃避的屏障。
房子一租就是五年，五年间，除了偶尔有一个包租婆样的女人来找他收房租，检查房子的损耗，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人来干涉过任何事儿了。
这对白城戍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好处，他的身份多有不便，时至今日仍然不能不完全舒心，不得不防备有仇家要赶尽杀绝。
房东不多过问自然是减少了他暴露在外人面前的机会，但同样让人不得不防备。
白城戍曾对收租的女人提出过疑问，但每次女人都支支吾吾马虎过去了，似乎她并不是这里的房东。
白城戍心存疑虑，但他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租处，况且他的这些东西——制作的人偶，制作人偶的工具，还有各种各样的罗盘、符纸，都不是能够随便搬动的。这么多年住下来，白城戍也不愿意去探究房子究竟是谁的，人家愿意给他住，他就承了人家的意吧。
邱鹤生的住处，也就是地下室所在的地方，是北都的一处四合院儿。离碧云居有几分距离，当时为了把人偶运过来，白城戍花费了好几张幻物符。
没办法，虽然现在的通识教育里有风水阴阳、算数历法，大部分人都对此不陌生，但毕竟也都是对此懂个皮毛，若是贸然看到一具状若尸体的人偶，保不齐会将白城戍想成什么变态杀人魔之类的，到时候解释起来就麻烦了，他不愿多生事端。
白城戍将其中一间卧室改成了临时的制作室，女孩儿的人偶便被安置在这里。
林阳走进去将女孩儿扶起身来，仔仔细细打量了她许久，然后又撩开她的眼皮认真地盯着她的瞳孔看了看，才有些迟疑不定的开口道：
“这女孩儿不错啊，年纪轻轻灵力强悍，应当是习了一身不得了的功夫，怎么这么轻易就被鬼蛇给杀了？”
白城戍：“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女孩儿原本是想在比赛上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定是有一番功夫，只是鬼蛇能提前得知消息，肯定有人告诉他，想必那个人还给了他点儿其他东西，助他一臂之力。”
林阳思索：“是谁呢？这个女孩儿跟谁有什么深仇大恨吗？她跟鬼蛇又有什么恩怨呢？”
白城戍没有回答，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端着水杯面默然的喝着，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其中内情。
林阳没有再多纠结这个问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鬼蛇也杀了女孩一次，而自己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在纠结，他去试了试这具人偶，将一半的神识分到人偶身上，然后试着操控她。
刚开始的林阳还不甚熟练，女孩儿走两步就摔在地上走光了，白城戍不忍直视，道了声你慢慢儿练就转身离去。
他来到客厅打开电视，随意翻了一个综艺节目，但他的思绪明显没有在电视上，也在思考着林阳提出的几个问题。
这一届的南赛恐怕出了点儿问题。
这边林阳还在同女孩儿较真，但他进步飞速，不一会儿便能控制着女孩儿行动自如了。这只是开始，林阳必须学会同时操纵自己的身体和女孩儿的，还要学会使用女孩儿的能力。
女孩不知道师从何人，又或者是她自己捡到一本秘籍练的功夫，林阳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功夫。诡秘奇异，不似任何一派但又有每一派的影子。
女孩儿虽然本事了得，但林阳一上身便发现了不妥。女孩儿此刻灵力充沛，显示出一副极盛之相。顶峰之后，必然开始衰落，一般阴阳术士都是在三四十岁时达到鼎盛，之后渐渐的不管是灵力还是体力都会下降，然后逃不过生老病死的规律。也就是说，女孩儿提前支配了自己以后的灵力，那对应的她也会早早衰亡。但恐怕不止这样，同灵力一起被压缩的就是寿命。这个女孩儿就算没有被鬼蛇杀死，恐怕也活不过三十岁。
看来女孩儿报仇心切，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鬼蛇年逾五十，那条蛇也有些老态龙钟的模样，若没有人给鬼蛇报消息，鬼蛇恐怕不是女孩儿的对手。
女孩儿修的道林阳给取了个名字叫炎系鬼道。因为此道在正午时分献上血祭能够化为半人半鬼的状态，化为凶神，成为小旱魃，大大提升战斗力。但同样，若是多次使用此能力，就会变成不人不鬼的状态。
看来女孩是真的不想活了。
同时操控两个人还不露破绽这不是简单的事，林阳在里面一待就是一下午，直到白城戍来敲门叫他出去吃饭他才意识到太阳已经西斜。
林阳也不争这一时片刻，利落的从女孩儿的身体里解脱出来，同白城戍一起外出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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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馆是小区外面随便的一家餐馆，林阳与白城戍也不挑剔，随便点了几碟小菜。
这个时候已经不早了，但天气炎热，人们都有意将饭点延后，希望能贪得那晚间的凉风。
林阳大马金刀的坐着，一手撑在腿上一手衬在桌上。
虽说时下的女孩子大都喜欢奶油小鲜肉，但也不乏对林阳这种阳光干净帅气的男生情有独钟的。
在重庆的时候，几乎每晚林阳外出的时候都有火辣大方的重庆女孩要他的微信。
现在就算在北京的马路牙子坐着，也有女孩儿对他频送秋波。
林阳毫不吝啬的给每个看他的女孩都回了个大大的微笑，搞得人家面红耳赤好不羞涩。
白城戍一面在心里骂他骚包，一面往阴影里面缩了缩，不想被他波及，被那些女孩发现这里还有个清秀的小哥。
白城戍应付不来这些，从小就是这样，不管是女孩儿还是女人。
记得他们家还没出事时，因为他长得水灵，每年过年回家都是七大姑八大姨围着他，一个个的烈焰红唇成了他童年时的噩梦。就连他妹妹白栎桐偶尔抱着他撒个娇都让他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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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上菜时林阳问道：“你说这次比赛实名认证，是不是就是为了防止像我这样用人偶去模糊身份的啊？”
白城戍不置可否：“大概不止防人偶……”可能还防了些其他东西。
林阳：“还有防谁想杀人？原先我以为就我一个搞了点小动作，后来又冒出来这个小女孩儿，现在看来，这场比赛目的不单纯的人还多着呢。这比赛究竟在比什么啊，比花花肠子吗？”
白城戍没有搭理他。正好菜上来了，他提起筷子就开始吃饭。
林阳却不放过他，同样提起筷子向前伸去，不过目标却不是盘中的菜，而是白城戍的筷子。
眼看着他快要夹到自己的筷子了，白城戍手腕儿一翻，躲了过去。
林阳不依不饶，又伸手向他袭去，出手又稳又快，仿佛那不是一双筷子，而是伤人的利器。白城戍一手抬高躲过，然后趁着林阳还未收手，猛的向前探去。
就当他快要夹到那块肉时，林阳放弃与他的筷子纠缠，收回手转而也进攻起那块肉，他后发先至，一下子边将肉夹住要往自己碗里送。
白城戍怒了，被他激起了斗志，探手向林阳的筷子夹去。
攻防换了一卦，这次由白城戍进攻了，但是两人依旧谁都没讨到好。
白城戍夹住林阳的筷子，手腕用力，想要逼着林阳把肉往自己碗里送。
林阳的力气比白城戍大，但白城戍使了巧劲，林阳一时也争不过。便与他拉锯着，两双竹筷发出“铮铮”的声音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之中，白城戍余光一扫，忽然发现邻桌的人都兴致勃勃的看着他们二人。
白城戍暗骂了一声蠢货。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幼稚了。当即决定不再纠缠，放下筷子。
“啪！”
筷子与桌面接触发出响亮的声音。
白城戍厉声道：“吃饭！”
林阳摸了摸鼻子，也终于安稳下来。
之后两人才心平气和的吃完了这顿不易的饭。也亏得是在九月，要是再冷点估计菜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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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后，林阳又练了几个小时。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离开前往林家。
林家大哥林昊峰现住在湾山的别墅，林阳在经历了地铁早高峰，巨无霸堵车和九曲盘山路等一系列考验之后才终于赶到。
这栋别墅是在林阳离开之后才买的，林阳对此不甚了解。只知道这里已经成了林昊峰的常住据点。
林阳赶到别墅的时候，林昊峰正站在门口等着。他看见林阳过来，赶紧叫佣人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向他寒暄了几句。
林阳本来不想跟他这样假惺惺的，但是害怕被他看出端倪，也只能强忍下恶心，抬起笑脸迎合他。
一般来讲，这兄弟二人都是懒得理对方的状态，然而今天林昊峰如此热情，应该是家里来了客人，他想要在人家面前做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
果不其然，一个穿着玄色唐装，剃着板寸，却留了花白长须的人从大厅里走出来。
林阳认得他，他叫季云清，书法一流，画符也一流，人称云山先生。
世人都传云山先生书法笔力遒健，入木三分，一幅书法便是一张符咒，放在家中能辟邪生财。三十年前有一落魄商人向他求了一幅字，在那之后商人的运势便如龙回头般逆转，曾经有多落魄，后来便有多风光。商人越做越大，随着他的财富越积越多，他的名声越来越旺，他与云山先生的故事也越传越广。
云山先生就此出名，后来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的，又出现了几起类似的事情，云山先生的名头便越来越响。
人大都希望能借助外物转运，是以无数有头有面的人提着价值不菲的礼物踏破云山先生的门槛。
季云清的名声是否有虚这个暂时不提，但此人确实是有大本事的。
论画符，他师承大家，后又革故鼎新，继往开来，一时间竟无人出其右。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本次比赛便将他聘为复赛的裁判。
林阳并不认为自己名义上的大哥会连初赛都过不去，需要提前跟裁判勾结。很显然，两人是有其他的交易，但具体是什么，林阳就不得而知了。
季云清颇有几分仙风道骨，走到林阳面前同他说了几套场面话，然后客客气气地告辞。
林昊峰也没有留他，甚至都没有送他，只是站着看着人离开。
林阳心想：看来这两个人是没有谈妥。
林阳面上不动声色，既然外人已经走了，就没有必要再装了。兄弟二人毕竟一起生活了几十年，哪怕最后发现不是亲生的，在某些事情上也仍然默契十足。当即一同冷下脸，不再伪装。连进门都是一前一后。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