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行鬼》年秋和

21、第 二十一章

　　昨天晚上折腾的太晚了，白城戍睡得很沉，他记忆里的故人，一个都没有在他的梦里来打扰他。直到第二天八点闹钟响起白城戍才悠悠醒来。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昨晚的厕所，现在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余声那张傻脸。
　　白城戍吓了一跳，掀开被子翻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厕所了。身下是酒店的硬床垫，身上盖着酒店特有的冰凉铁实的被子，空调温度有点低，现在被子里正好暖烘烘的。
　　余声露出他的招牌傻笑向白城戍解释道：“我看你闹钟响了，准备给你关掉，比赛还早着呢用不着这么早起来，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白城戍捏了捏眉心醒神：“……我是怎么到床上来的？”
　　话一出口白城戍就暗骂自己傻逼，房间里活人就两个，除了自己之来的还能有谁？
　　果然余声听了不满的一屁股坐在他床边：“我啊，还能有谁？你指望着那具尸体，哦不，人偶把你搬上来吗？”
　　白城戍有些别扭的说了句“谢谢”。
　　余声立刻喜笑颜开，小狗似的贴上来：“你不生气了啊？”
　　白城戍表情有些茫然：“我生什么气？”
　　余声一脸不可思议：“昨天我说的那些话呀！我也没想到你会那么，额，脆弱，我要是知道你喜欢哭的话，我肯定不说了。”
　　白城戍翻了个白眼，他觉得余老的决定是对的，要是放余声到外面去照他这种说话方式不到两天保管给人打死。
　　白城戍：“我没生你的气，我哭……我哭是因为其他的。”
　　余声故作老成的拍了拍白城戍的背：“好啦，好啦，有什么不开心的哭一下就好了，不是有首歌唱着吗什么男人哭吧哭吧不是泪，我又不会笑话你！谁都有不开心的时候，我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我偶尔想到她还哭呢！不过现在我不哭了，哭又不能把她哭活过来！你要是实在难过，又不想跟别人倾诉，那你就跟你的亲人倾诉啊，不管怎样他们都是你避风的港湾，你永远可以信任他们的！我以前受欺负了和想我妈妈了爷爷就把我抱在怀里哄我，告诉我只要他在一天我永远都有退路。”
　　白城戍神色复杂的看着余声，仔仔细细的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他一遍，看得余声心里发毛。
　　余声双手抱胸，咋咋呼呼的喊：“你干嘛！我性取向正常！”
　　白城戍眯起眼睛，疑惑的歪了歪头，发现他确实不像是故意的。
　　余声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伸出手往白城戍头上狠狠地抓了几下：“你别说，你刚才歪头的样子还挺可爱的，我要是个gay我肯定就心动了，你到底是不是gay啊，你是的话我肯定不会歧视你的！”
　　说着余声像是恍然大悟了一般，猛的一拍掌：“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你是个gay大家都瞧不起你，你的家人还不理解你，所以你才很伤心难过！你放心我肯定不会的！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有这种偏见，迂腐！不要去理他们。”
　　白城戍突然笑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余声看了直觉得妈呀这个人怎么那么好看。
　　白城戍笑着问他：“你知道我是谁吗？”
　　余声有些脸红：“不，不知道。”
　　白城戍又问他：“你爷爷连这个都没有告诉你吗？”
　　余声乖巧的点点头：“嗯，他什么都不告诉我。”
　　白城戍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开口：“我全家都死了，包括你说的妈妈和爷爷，任何一个亲人。”
　　余声张口结舌。
　　白城戍接着说：“我还有个妹妹，后来也死了。”
　　余声听完，有些手足无措的退了几步，张口几次都没找到自己的声音：“……我……对不起……我不知道……”
　　余声发现自己怎么道歉都是苍白的，于是在白城戍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打我吧！我保证不还手。”
　　白城戍好笑的看着面前的少年，用手弹了弹他通红的耳朵，余声立刻像兔子一样跳开，缩在另一张床的床脚，犹豫了几番开口道：“虽然我说那些话很对不起你，但是，我的确是喜欢女孩的，我喜欢夹竹，她是我院里扫地的丫头，我……你去找别人吧。”
　　白城戍这次直接笑出了声：“你想太多了，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决定听你的，信他这一回，等他想告诉我了自然会把瞒着的事都告诉我。”
　　余声赶紧问：“谁啊，男的吗？是林叔吗？”
　　白城戍不置可否，岔开话题问道：“你为什么要叫他林叔？他没大你几岁吧？”
　　余声瘪瘪嘴：“嗯，我马上十八，他好像是二十五，但是他辈分高，他爸爸跟我爷爷是一辈的，所以我叫他叔。”
　　白城戍报复性的把余声的头抓成鸡窝：“那你也得叫我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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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声暂时在白城戍这里住下了，就像他自己说的，这是他头一次一个人出来外面，既没有手机也没有钱，要是白城戍不收留他他就真的没地方去了。虽然昨天被不明真相的余声给灌了一波臭狗屎味的鸡汤，但白城戍觉得自己跟他还是挺有缘的，于是就默许余声在这里住下了，还给了他两百块钱让他去买点儿日常用品。
　　白城戍是第四场比赛，下午才比，也不用着急的赶去等候区，他和余声晃晃悠悠的洗漱完后又晃晃悠悠的去吃早饭，完事儿了才不慌不忙的去向赛场。
　　这中途还有一个小插曲，在第一笼包子上来的时候林阳打了个电话过来，白城戍看了一眼，也不接，也不挂，反而专心吃起了包子。
　　余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奇怪的问道：“怎么不接啊？”
　　白城戍撩了撩眼皮：“食不言，寝不语。”
　　余声缩了缩脑袋：“什么食不言寝不语，明明就是你俩吵架了，你不想理他。”
　　白城戍佯装生气一拍筷子：“不吃就滚，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余声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那么凶干嘛？”
　　白城戍一伸手：“拿来。”
　　余声疑惑：“什么拿来？”
　　白城戍：“那两百块钱，我不想收留你了。”
　　余声赶紧道歉，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白哥，不，白叔，你是我亲叔，林阳这狗东西惹我亲叔生气了，活该晾他一会儿！”
　　白城戍不置可否：“继续骂。”
　　余声愣了一下，喝口水：“额，他就是个王八蛋小人，额，还是个，嗯是个什么呢，是个不行的阳痿男！”
　　这次轮到白城戍愣住了：“他不行？”
　　余声心虚：“我不知道啊，你让我骂他，我随便骂的。”
　　白城戍不想计较到底是自己脑子有问题还是余声脑子有问题，让他赶紧闭嘴吃饭。
　　林阳睡得早起得早，白城戍他们还在吃饭的时候，他就已经到赛场边了，给白城戍占了个位置试探性的给他打了个电话。这次不像昨天那样，响了一两秒就被人挂断了，一直接通到后面的机械提示音响起。林阳感觉事情有转机，隔了一会儿又给白城戍打了个电话，这次他接了。
　　说来也巧，白城戍这边吃完饭刚拿起手机电话就响起了来，他都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按了接听键，虽然他本身也是打算接的，但这样的阴差阳错让他感觉很不爽。
　　电话接通后白城戍没有开口，林阳小心翼翼的试探了句：“喂？是小白吗？”
　　等了一会电话那头才传来一声嗯。林阳松了一口气，看来白城戍已经消气了大半，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消气的。
　　林阳接着说：“白哥，昨天是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好不好？”
　　白城戍没正面回答：“错哪了？”
　　林阳心理咯噔一声，暗叹该来的终究会来：“我错在不该把事情瞒着你，不该自以为是的为你好，但是我也有苦衷啊！”
　　白城戍昨天已经气够了，见他没有任何诚意，冷冰冰的开口：“没什么事儿，我就挂电话了。”
　　林阳赶紧拦住他，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别挂！那个，我保证，等比赛结束，我一定把所有事情告诉你，一件也不隐瞒，这几天我们先安心比赛好不好？事情已经够多了，等这几件事先结束了再说行吗？”
　　白城戍：“可以，你保证？”
　　林阳赶紧表忠心：“我保证！”
　　白城戍又嗯了一声。凭林阳多年的经验，他听出来白城戍这次是开心了，赶紧趁热打铁：“白哥，我给你占了位置，观赛角度特别好，过来坐吧。”
　　白城戍应了声知道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林阳吐槽了句“无情的男人”，然后就看着手机发起呆来。他现在是一半欢喜一半忧愁，眼下是把人给哄住了，到时候告诉他真相恐怕还要费一番周章。到底要怎么说，才能在告诉白城戍真相的同时又让人不离开自己呢？
　　林阳欲哭无泪：“啊！好烦啊！”
　　挂了电话后，余声在一旁好奇的问道：“谁啊？林叔吗？”
　　白城戍点头。
　　余声又问：“他在哪啊？他也去看比赛吗？”
　　白城戍又点头：“嗯，他已经在赛场了，说给我占了个位置。”
　　余声咋舌：“你看，他对你不是挺好的吗，这么一大早起来给你占位置。”
　　白城戍面无表情：“我就对他不好了？”
　　余声还真就思索了一番，然后得出结论：“确实，你对他也很好，那个人偶做工那么精良，我一个外行都能够看得出来，你一定费了不少功夫吧。”
　　白城戍看他思考的样子，心里想着这余家当家人的孙子怎么是傻白甜这一挂的。
　　余声突然想起了什么，双眼放光的看着白城戍：“我呢？我呢？”
　　白城戍推了他一把：“别想了，自己去买点儿洗漱用品睡衣什么的，你又没有买票又不是选手怎么进去？”
　　余声急了：“我是主办方啊不能给我开后门吗？”
　　白城戍：“那你自己找你爷爷说去。”
　　余声垂头丧气：“那还是算了吧，他肯定会把我捉回去。”
　　白城戍好奇：“你爷爷怎么对你管的那么严？”
　　余声回答：“也不是严，那个叫什么PTSD，我小时候出门被绑架过。”
　　白城戍：“行，那你去跟你爷爷纠缠，我去看比赛了。”
　　余声：“诶！你就这么走了？不管我了？诶诶诶！”

作者有话说

　　阿巴阿巴阿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