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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泗水楼上赴邀约 ...

  •   烟消云散,霜冷露凝,晓寒浸肤。东方露出了一抹鱼肚白,除了空地上几滩变紫了的血渍以外,清风岭又回复了一片寂寞凄清。
      奕大山摸着手中的玉佩出神良久,笑了笑,这姑娘真是个有趣的人,他们那点毒又能耐我何?
      回到客栈时,已是日出东方,奕大山躺在床上,想着夜间的奇遇。那小姑娘小小年纪就胆识过人,人脉关系广不说,武功更是高深莫测。想着这种人以后若是不能成为朋友,就还是不要去招惹她的好!想着想着便闭目睡去,直至天色大亮才醒来。
      起身打开房门,看到店小二在门口来回踱步,便问道:“什么时辰了?你在这儿做什么?”那店小二听到声音,赶紧捧着一个信封上前,欠身道:“客爷好睡,此时已过巳时,贵友已等候多时,特让小的前来看客爷是否睡醒。但小的看客爷睡得正熟,故不敢惊扰客爷。”
      奕大山吃了一惊,拿过信封,问道:“来人何种模样?多大年纪?”店小二道:“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年,十七八岁,身形瘦长!”
      听到店小二这么说,奕大山心下了然。
      挥挥手让店小二退下,回到屋里打开信封一看,原来是母亲的书信,上面写道:前日听闻我儿离开风云阁,为母在庵中甚是忧心,故拖长阙派兴扬、升言二人前去照料我儿,切不可推辞。另望我儿早日平安归家。
      看着手中的书信,奕大山自言自语地道:“我是偷跑出来的,母亲远在静安寺修行,她是怎么知道我出来的?难道有人向母亲透露了我的行踪?”
      打开房门唤来店小二,询问两人踪迹。
      没一会儿店小二就领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上来,只见两人面目清秀俊朗,目光清澈,皆是一身墨绿色的衣衫,腰间系着一根草绿色束带,手上各执一把长剑,一个剑柄之上绘着青龙的图案,栩栩如生。另一个剑柄刻祥云浮雕,瑞气横生。
      不消片刻功夫,已然来至奕大山身前。
      奕大山朝两人打量了一眼,继续负手而立,两位少年停下脚步,道:“公子!”
      把人叫到屋里,奕大山看着二人道:“在外面不必守礼,我现在是奕大山,切不可叫错名字了。”
      两人惊奇道:“奕大山?这……公子怎的起了这么个名字?”
      奕大山端起桌上的茶杯浅啜了一口道:“一时情急,话说母亲派你二人过来,可还有其他交代?”
      其中一个上前一揖,道:“回禀公子,夫人只叫我兄弟二人护公子周全,其余的一概不知。”
      奕大山看着眼前这个呆板的人,无奈的笑着看向旁边的那个道:“升言,你兄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趣了?”
      升言神色凛然的回道:“回禀公子,在您面前,我们不敢造次。”
      奕大山怒着踢了他一脚,道:“少啰里啰嗦的,以前什么样子现在仍是什么样子。”
      升言委委屈屈地摸着屁股道:“公子出门都不带上我们,我和大哥还是听到夫人托长阙大哥选人来照顾公子,就去求了他好久他才让我们出来的。”
      奕大山道:“我此次是偷跑出来查一些东西的!我要是带你们出来了,到时候被罚的还不是你们。”
      几人正说话间,门外传来店小二的声音,道:“客爷,方才有位自称是您朋友的客人,给您送来请帖。”
      兴扬打开房门,看着店小二道:“来人是何模样,年纪多大?”
      店小二听着和刚才那位客爷一模一样的问话,暗道:‘这几位莫不是主仆?问话都如出一辙。’递上请帖,道:“三十二三,身形矮胖。”
      兴扬拿过请帖,道:“多谢!去吧!”挥退店小二,拿着请帖递给自家公子,问道:“公子在越京可有什么好友?”
      奕大山接过请帖,道:“我也刚到这里没多久,何来的朋友?”打开请帖,只见寥寥几行字,写道:“昨夜我门下之人不小心冲撞了公子,某深感歉意,今日午时,泗水楼摆宴向君请罪,还忘不吝一晤。”
      未署名。
      几人看着奕大山手中帖子,奕大山暗道:‘才几个时辰,那群人就查到了自己的落脚之处,他们完全有动手的机会,却迟迟未动手,反而奉贴相邀,自己若是不去,倒显得胆怯了,不如就去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升言看着请帖,好奇的问道:“公子,你昨晚和人动手了?”
      奕大山将请帖扔到一边,道:“昨晚不过是看了场戏罢了,去给我找一身衣服,咱们去赴宴。”
      兴扬道:“贴上并未署名,莫不是有人故意送来匡公子你的?”
      奕大山抿唇一笑,如妖如魅的眼睛看着他问道:“你觉得你家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兴扬一脸认真的回道:“公子是个朗月清风,俊雅出尘,风光霁月……”
      奕大山立即打断他,道:“打住,打住,我不是让你夸你家公子,你觉得别人要是匡我,我会怎么样?”
      升言从包袱里拿出一套月白衣衫走过来,接过话道:“当然是打回去了,然后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下次绕着咱们公子走。”
      奕大山挑眉看着兴扬,道:“明白了?”
      兴扬点头。
      奕大山换好衣服,让兴扬升言重新给他梳洗过后,几人就慢慢悠悠的往泗水楼去。
      这泗水楼乃越京最大的一家酒楼,面向泗水耸立,极目帆波,风景极是幽美,名酒佳肴,名动一时。
      刚过五月初五,越京城中还是一派热闹喧腾,泗水楼所在的这条街本是城里最繁荣热闹的地方,现在也正是这地方最热闹的时候。
      奕大山一行走到那泗水酒楼之外,立时有一个身着天蓝长衫的大汉迎了上来,笑道:“敝上已恭候多时,奕公子快楼上请。”
      奕大山打量那长衫大汉一眼,从未见过,却能一眼认出自己,看来这莫不为调查得很清楚,摇摇折扇,道:“有劳带路!”
      那长衫大汉当先向前领路,看着奕大山身后的两人,问道:“二位可是公子随从?”
      升言冷冷道:“我等是奉我家夫人的命令,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家公子,还望见谅!”
      长衫大汉面露难色的看向奕大山,暗道:‘这人什么来历,主上亲自宴请不说,连身边的两个随从都看不出功力深浅。’
      奕大山看到他的眼神,一脸无奈地道:“你也看到了,他们是奉的我母亲的命令,我也不能随便命令他们。”
      长衫大汉道:“公子母亲是何人?”
      看着那人轻蔑的眼神,奕大山忍着想撕碎这人的怒气,冷冷地道:“家母不过深宅大院一妇人罢了,不值一提,还请前面带路!”
      长衫大汉看着他眼中烧起的怒气,冷哼一声往前走去。
      几人登上二楼,只见十座九空,唯有窗边坐着一人,身后立有一个黑衣老者,正是昨晚所见的尖刀客王卓。坐着那人,年纪较大,六十左右,须发皆白,长髯飘垂,身着鹤纹刺绣蓝衣。
      和外面的热闹喧嚣不同,这里边只有靠楼梯口处有一老一少正敲着小鼓,唱着小曲儿——
      梅花漏泄春消息,柳丝长、草芽碧。不觉星霜鬓边白,念时光堪惜。
      兰堂把酒留佳客,对离筵、驻行色。千里音尘便疏隔,合有人相忆。
      ——《滴滴金·梅花漏泄春消息》
      奕大山暗自吃惊,这是包下了整个酒楼?
      那老者眼看长衫大汉带着奕大山等人行了过来,也只作视而不见。
      那长衫大汉急往前行两步,对那老者躬身行了一礼,低声说道:“禀主上,奕公子带到。”
      那老者才缓缓转过头,两道冷峻目光扫到奕大山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阵,再打量奕大山身后两人一眼,问道:“王卓,昨晚所见可是眼前人?”
      王卓欠身道:“正是此人。”
      那蓝衣老者看着奕大山,淡然一笑,道:“在下莫不为,久仰奕公子大名。”
      奕大山径直走过去在莫不为对面坐下,道:“飞鹤万毒掌~莫不为!”
      莫不为哈哈笑道:“不过是江湖朋友送的一个绰号罢了,倒是叫小友见笑了。”
      奕大山身后的两人嘴角抽搐,暗道:‘你飞鹤万毒掌的名头谁不知道怎么来的?’
      奕大山拱手笑道:“江湖盛传前辈英名,今日得见前辈,真是三生有幸。”
      莫不为哈哈大笑,道:“不过是江湖朋友给个面子罢了,江湖朋友多了,难免口角之争,不可全信!”
      话虽说的谦和,但是言语间却透露着狠厉的倔傲之气。
      奕大山也懒得管他是自谦还是自傲,道:“晚辈承蒙前辈垂青,赐贴相邀,宴子泗水楼,实在却之不恭。然奕某受之有愧,且彼此素昧平生,不知老前辈邀晚辈至此,有何见教?”
      莫不为道:“老夫在江湖上混了三十来年,一直是直来直往,不喜欢拐弯抹角,今日请小友前来,确有一事,想请教小友。”
      奕大山道:“老前辈请讲!”
      莫不为道:“公子可认识缘机老人?”
      奕大山暗吃一惊,面不改色的端起面前的热茶喝了一口,道:“不认识!”
      莫不为叹了口气,说道:“王卓说昨晚看到小友施展的轻功,出神入化,像极了缘机老人的足下生风,故而一问。”
      奕大山道:“ 江湖上三百六十行,无师自通者是少,但并不是没有。晚辈所使轻功乃是自己钻研而来,并未师从何人,天下武功皆有相似相通之处,想是晚辈在钻研的时候,有些地方与缘机老人的多有相似,这才让莫老误会,实在是晚辈之过,还望莫老见谅。”
      那边莫不为见他这么说,也不好再多问,自顾叹了口气,说道:“老夫初入江湖之时,便遇到歹人追杀,幸得缘机老人相救,并教导过老夫一段时间,严格说来,老夫得叫他一声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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