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不青梅》sherry_茶

7、第 7 章

　　知道俊秀被分配到质子府时，朴有仟很惊讶，找上闵府的时候，俊秀正在收拾包袱，看样子似乎要把东西都带走的样子，看见有仟来，也只是弱弱打了个招呼：“有仟哥。”
　　“为什么会去质子府？”
　　“上面这么决定，我们怎么能抗旨呢？”
　　“左大臣暗中做的？”
　　俊秀笑笑：“他才没空管我这个废材呢……允浩哥说的对，那里适合我……”
　　“俊秀……”有仟想上前拉住他，但俊秀却转过身假装收拾，“都怪我没用……如果我能像允浩那样本事……说不定……”
　　“有仟哥……我该去报到了，你不如送我到质子府吧……”
　　“好，我帮你拎东西……”
　　“恩。”有仟也没有察觉现今的俊秀哪里不对，看着有仟的背影，俊秀差点掉泪——有仟哥……如今这一走，说不定再也没机会相聚了……

　　质子府里的人都是皇帝派过去的，尤其是那些贴身侍者，更是授命暗中观察监视质子的一举一动，俊秀临行前，收到左大臣吩咐，说是不要与质子亲近，安分做事，一有不对，先写信告诉闵府。
　　沈姓质子名昌珉，生性古怪，话不多，做事更是出其不意，质子府上下的人都很少听到他差遣人，闲来无事只是作画写字，不出府门，这也让看守质子的侍卫很是放心。这次加上俊秀一共有三人进府做事，这次沈昌珉却说待三人熟悉府邸后一同出游市集，这让所有皇帝的眼线倒吸一口气。
　　由于质子府里没有马车，沈昌珉又不愿意等，所以叫了几个人就出门了，贴身丫鬟琼清提着小吃跟在沈昌珉右边，与俊秀一同进府的三人跟在身后，还有几个侍卫跟着，更有五名是在暗中观察。
　　“你叫金俊秀？”
　　俊秀心如擂鼓，战战兢兢地回答：“是。”
　　“听说你和左大臣是亲戚。”
　　“是远房的……”
　　“听说你写了一手的好字。”
　　“王子过奖了。”
　　接着沈昌珉又问了另外两位：“听说李东海和今年的状元郎一起长大的。”
　　李东海倒是不卑不亢：“是，不过东海与状元爷并无多大深交。”俊秀偷偷瞥了眼东海，对方察觉他的视线却没有回看。
　　“那李赫在呢？”
　　“赫在只是一介武夫，与文人都没有交情……”
　　“你怎么知道我在问你这个？”沈昌珉笑了起来，李赫在一脸懊恼，李东海也给他一个白眼。
　　允浩与在中坐在茶楼，虽然在交谈，在中却发觉允浩看上去在等人，不过也没有出声提问。
　　“允浩……不如我先回去。”
　　“没关系，不想见到俊秀？”
　　“俊秀？”允浩嘘了一声，“他可以出来？”
　　允浩一笑：“不如我们出去等……”
　　“好啊……”
　　在中一直喝药调理，气色红润、绝色艳丽、倾国倾城，允浩一脸严肃，昂首阔步、气度不凡，两人嫌少在白天时候逛集市，两人出众当然引起不少人侧目。
　　“原来是郑大人。”
　　“沈王子。”
　　“既然这么巧遇到，不如去茶室坐会。”
　　“不了，下官刚用过茶，不如去听戏……我国有名的戏班子正在京城演出，望王子赏脸。”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在中见到俊秀很是开心，还没和他送别，现在又相见，难免心里有些惆怅，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到了戏院，侍卫将允浩昌珉两人围住，在中和俊秀他们坐在最后一排。
　　“质子府怎么样？”
　　“你也知道王子古里古怪的，我们才来一天……”
　　李赫在插嘴道：“原来你们认识啊！”又被李东海一个白眼。
　　俊秀尴尬地笑笑，李东海说：“金俊秀君既然是闵府的人，当然认识郑家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李赫在一开口像个小孩子，让在中和俊秀都笑了起来。
　　俊秀感觉亲切，便回答道：“我表妹是郑家的二夫人。”
　　“原来是这样啊！”
　　李东海不屑道：“你就是白痴。”
　　在中捂着嘴笑，不禁说道：“你们感情真好。”
　　“谁跟他感情好？”在中被李东海一瞪眼，不禁觉得自己说错话。
　　李赫在连忙解释：“你不要在意，他这个人没心眼的！”
　　“李赫在，你什么意思？你说我缺心眼咯？”
　　“你自己说的！”
　　“找打！”
　　那边打打闹闹，在中看见他们像是没心机的人，心里放心大半，对俊秀说：“如果可以出来，叫上我和有仟，我们陪你。”
　　“谢谢在中哥。”
　　“说什么呢？允浩怎么想到要和质子看戏呢？”
　　“这是官场，在中哥想知道？”
　　在中摇摇头：“我只是好奇嘛……”
　　“允浩哥不是一起去打猎嘛……大概那时候……”俊秀突然不说话，在中疑问地看着他，“没什么，其实临国的王子都不堪一击，但这位王子一直深藏不露，所以不难推出，他可能会……”
　　“行了，俊秀。”这里人多嘴杂，俊秀说的太多对谁都不好。
　　“在中……”前面的允浩突然叫道。
　　在中跑过去，蹲下身问：“怎么了？”
　　“你尝尝这个，是那位琼清姑娘的拿手点心。”
　　在中自然是用手接过：“谢谢老爷。”
　　“味道怎么样？”
　　“很甘甜……”
　　沈昌珉问：“你知道怎么做？”
　　在中不敢回答，抬头看看允浩的反应，对方点头示意，在中才回答道：“恩，大概知道食材，至于怎么做需要多加研究才行。”
　　“郑大人身边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儿……”
　　听出沈昌珉的端倪，允浩不以为然，为在中擦掉嘴边的渣子：“戏马上开始了，回去坐好吧……”
　　在中回到俊秀身边，看他好像不想说话，便安静地等戏开始。望见允浩和沈王子交谈甚欢，在中隐隐怕生事，回去的路上，也始终没有向允浩提问，那个沈王子好像哪里见过？
　　“要是想知道什么，问好了。”
　　在中向四处望望，见没有人问道：“质子他一向是皇帝的眼中钉，你这般和他同气，小心惹祸上身。”
　　“就知道你在担心这个……”
　　“我也只是和你说说，你做什么事我都会支持的。”
　　“你只要等着我就可以了。”

　　同年冬天，朴有仟升到四品，不再为宫里编撰，做起了青天大老爷，也因为不用进宫，在中也常常跑来串门。
　　“见到俊秀了吗？”
　　“恩。”脱现在官职的福，进出质子府是一句话的事。
　　“他都不能出来，你帮我把这个给他。”在中递给有仟一个别致的弱冠簪子。
　　“你居然先给他弄簪子了。”
　　在中笑笑：“允浩说接下来会很忙碌，更加没有机会见面，所以想先给俊秀，他一个人孤孤单单在质子府，总想为俊秀做点事。”
　　“你放心，俊秀他说做的还算开心，质子府的人都很好。”
　　“那倒是的，第一天的时候我也见过，也是和俊秀一样殿试出来的吧……”
　　有仟沉默了会说：“在中……看人万不可只看表面。”虽然你被允浩保护的很好，可是人心险恶，“李东海家境和俊秀有点类似，可是性情好像很冷漠，李赫在倒是一脸没心机的样子，可是他武功太厉害，无缘无故怎么会被派去看守质子府？”
　　“这个允浩倒没说。”一向都是允浩主动开口，他是不会过问的。
　　“你也少知道这些事，俊秀那边我会照应的。”
　　“一直说俊秀的事，忘了要恭喜你了。”在中没有想到，有仟会这么急促成亲。
　　有仟尴尬地笑笑：“是我父母在小时候定下的，本来想明年的，不过我刚升了官，所以想一起办宴。等会我要陪她去买镯子，你也来吧……”
　　“我？见嫂子？”在中觉得迟早要见，也就同意了。
　　江惠静长得很清秀，和有仟同年，个性倒是爽爽朗朗的，和在中也聊得开，家里开了一间小店面，专卖字画，以前有仟还没中举的时候也会拿自己的过来卖，只是一直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