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寐》一壶冰牛奶

3、夜无寐

　　风，瑟瑟地吹动着。黑色的背景逐渐铺上，银白色月亮也加入了这场好戏。

　　一位身着黑衫红裙的女子正坐在茶肆的小桌上笑望着正在结亲的新郎。这里正在举办着一场婚礼。新郎被前来贺喜的宾客围堵在门外对诗。好不热闹。这里是弗姜与夙朝的边界。混杂着各色各类的人。今儿结亲的夫妇听说一个是来自捷柔，一个是来自弗姜。

　　哒哒哒……

　　远处一阵马蹄声传来。

　　马蹄声愈来愈近。

　　几名有着捷柔口音的人叽叽喳喳地下了马。

　　突然，贺喜的人群里有几人从藏好的草垛里拿出武器开始围攻前来的几人。宾客们见状倒也不慌，一会儿功夫便收拾逃走了。

　　有一桌的男子倒是没有离开。反倒是见那几名男子不敌对手，欲前去帮忙。黑衫红裙女子抓好时机迅速拔剑，一个轻盈地翻身，便拦在了这几名男子的前面。

　　“收网。”

　　几番打斗下，那群男子尽数被黑衫红裙女子压回了地狱。

　　地狱，一个游荡在夙朝和弗姜地界周围的江湖组织。没有固定的立场。江湖传言，只要你有足够的钱，就能办到你想做的事。而将他们拦截捉回的正是地狱里当红的阁士夜无寐。近几年挽面君跟前新任的红人。

　　地狱里。

　　浮生殿中，昏暗的光线中央坐着一位男子，他披散着头发，左耳侧随意地挽着一抹红色的发结。几名婢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这人正是地狱现任的尊主。人称挽面君。外界传言挽面君好女色，喜男女之欢，所以地狱里的阁士都是女子。

　　夜无寐让人将那群捷柔男子按在浮生殿内。殿内燃着软香，昏暗的大殿总透露着诡异的氛围。“尊主，人带回来了。”

　　挽面君瞧了几眼，挑衅地说：“不是我想抓你们，要怪就怪你们得罪了人吧。”

　　“挽面君，你个不男不女的狗东西。你不得好死。”那几名男子用尽粗鄙之言骂着挽面君。挽面君也不怒，只是抬了抬手。几个瓜子便镶在了男人们的脑门上。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挽面君只是语气漠然的说了句：“带下去，好好伺候。”

　　“是。”夜无寐朝旁边手下递了眼神，旁边的人便将人带了下去。

　　“想要点什么赏赐？”慵懒的声音再次穿透了浮生殿的暗介质。

　　“这是属下分内的事，不用什么赏赐。”夜无寐规规矩矩地回了话。

　　“你倒是每次都只会说这般话来生疏我。”挽面君加重了语气，“过来。”

　　夜无寐走了上去。挽面君身边的奴婢见状退到了一旁。

　　挽面君从后背一把抱住了夜无寐，贪婪地吸吮夜无寐身上的香气。

　　“怎么老爱着这些黑衣裳。”语气里竟有几分责怪。

　　“尊主赏的那些素衣裳不太适合属下这种整日见刀见血的粗鄙之人。请尊主见谅。”夜无寐生硬端坐着，似是习惯了挽面君这样的方式。她是极讨厌这般被人践踏的。

　　“呵。”挽面君冷笑了一声。“你倒是时时刻刻端着，我倒要看看你何时才会对我卸防。”说完，挽面君哈了口热气，轻轻咬住了夜无寐的耳垂。

　　夜无寐冷不丁地突然站了起来。

　　“坐下。”

　　夜无寐无奈地又坐下。

　　挽面君似是有了愠气，伸手握住了夜无寐的手。夜无寐感觉一个冰凉的东西上了手腕。

　　“走吧。慢着，有一件事我想让你记住，我不碰你不是不能，而是要或者不要。”挽面君放开了手。

　　夜无寐默不作声地离开了大殿。

　　这时一名身着粉色薄纱裙的女子扭着腰走了过来。她轻拿罗扇，微微扇动面前的碎发。眼睛瞟到了夜无寐手上的镯子。来人是地狱里的阁士，清颜。在地狱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本事。这次地抓捕，正是清颜提供的情报线索。

　　“这次行动，尊主倒是只让你一人捞了便宜。”清颜笑盈盈地说道。语气里确是溢出的嫉妒。

　　“我做好了我分内的事。至于尊主最后如何赏罚，你有意见到也不用朝我比划着阴阳口角。大可直接朝尊主说去。”夜无寐冷眼望着清颜，她不太明白为何会有人吃她和挽面君的醋。这若是称得上福分，她想要尽管拿走就是。

　　“你我之间，按年份我应在你之上，本就该是低一辈的人，做事做人可真是一点都不懂的藏着收着。”清颜拿开扇子，冷嘲了几句。

　　夜无寐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我虽晚你几年，可本事却不见得比你晚几年。我说了，你有意见尽管朝尊主说去。不用和我比划嘴上功夫。我先走了，你请自便吧。”夜无寐说完便转身离开。

　　清颜站在原地，嫉妒的火焰烧灭了夜无寐的背影。这夜无寐是两年前尊主从外面救回来的，不知怎的，就很是得尊主青睐。这功夫也眼瞧着突飞猛进。定是尊主背后教了什么。凭什么她夜无寐轻轻松松地得到这一切。

　　“罗生，找几个利索的帮我好好照看照看我这个气高的妹妹。”清颜摇着扇子。眼中透着一股寒光。呵，夜无寐，你这么会说话，姐姐就送你个小礼物让你开心开心。

　　“是。”罗生领了命令便退了下去。

　　夜无寐回到屋内，褪去刚才黑色衣衫，换了身月白色衣，拿了只檀木簪简单点缀，摘了面具。地狱里的杀手出外执行任务是不能随意暴露自己真实面貌的。

　　“阁士，您要的东西。”荇莱将篮子递给了她。这是夜无寐的一个习惯，每年这个时候，夜无寐便要一只篮子，一壶酒，出去一小会儿。这是夜无寐的私密事，她从不过问，也不敢过问。在地狱里，最忌惮问的多，知道的多，说得多。

　　“你先下去吧。”夜无寐接过篮子后，转身便离开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