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春水》万古一瞬中

2、第 2 章 4

　　41.
　　医生让下次观澜温柔点。
　　42.
　　森屿坐起了身子，说是带他去医院，他待着的地方却并不是医院，家具装潢奢侈，像是观澜的家。
　　外面人说话的声音很小，但他却捕捉到了“下次”这个词。
　　心下一寒，感觉在自己的身上还会有无数个下次，他逃不了的下次。
　　他感觉全身都在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43.
　　观澜走了进来，手上拿了一盒棉签和一支药膏，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药膏，森屿还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应该是给他用的。
　　“昨晚是我太用力了。”观澜的嘴上像是在道歉，脸上却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他本来就是故意的，想要惩罚这个不听话的人，只是没想到森屿的身体这么差劲。
　　不仅发了高烧，连那处都......医生告诉他，短时间内不能做了。
　　44.
　　实不相瞒，和森屿做的感觉太棒了。
　　观澜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两副契合度如此高的身体，这是他前所未有过的体验。
　　很新奇也很刺激。
　　在床上循循善诱，让他情不自禁地发出声音，让他双眸含雾地喊出自己的名字，光是想想就能让观澜有种征服的快感。
　　他好像捡到宝藏了。
　　45.
　　卧室的门被关上了，森屿看着那扇门，垂下眼帘，就算它开着也不能帮助自己什么。
　　自己的处境，他比谁都清楚。
　　观澜的长腿一跨就走上了床，柔软的床有一块深陷了下去，接着又有另一块深陷，距离他越来越近。
　　纽扣被解开，观澜的手覆在了森屿的锁骨处，往下一滑，宽松的衣服就从肩部顺势落了下去。
　　46.
　　“上药不用脱衣服吧。”森屿把手抵在两人之间，用不轻不重的力量推开了他。
　　“不用。”观澜握住了他的手，“我就是想亲亲你。”
　　森屿的手腕还泛着红，昨晚观澜抓累了直接找了根绳子绑住了他的手，勒痕直至现在还没消失。
　　“嗯......”轻微的呼吸声传来，他能感受到观澜把他的耳垂含在了嘴里舔舐，力道很轻，让人感觉有点痒。
　　森屿的喉结滑动，全身都开始紧绷了起来，僵直不能动弹。
　　一想到对方是个男人，他就感觉有点反胃了。
　　47.
　　观澜的手伸到了他的裤子上，和昨晚一模一样的手法，顿时让他记忆重现。
　　撕裂的疼痛。
　　“不要害羞。”观澜的脸颊在他耳边蹭了蹭，好像是安慰，“帮你洗澡的时候就已经全看完了。”
　　赤裸的身子，他不仅看完了，还摸完了。
　　48.
　　毫无羞耻心，果然是个疯子。
　　49.
　　“我自己可以来。”森屿扯住了即将要掉落的裤子，他的语气平和尽量不去惹怒这个人，“让我先回去吧。”
　　他害怕重温这人的暴怒。
　　观澜确实没有伺候别人的想法，从小到大只有别人服侍他的份，思考了不到一秒，就把药膏扔在了床上，“我会检查的。”
　　森屿自然没把这个人的话放在心上。
　　点滴还没有打完，观澜抱着他在床上又磨蹭了好一会，直到接了个电话，才念念不舍地把人放走了。
　　50.
　　没想到会这么疼，每一步都像是行走在刀刃上的撕扯，他只敢迈着小步，努力绷直了腿尽量不让人看出异样。
　　51.
　　进了宿舍，突然被人喊住了。
　　森屿脚下的步伐一顿，丝丝冷汗从后背溢出打湿了一点衣服，他和舍友平时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不会是被看出来了吧？
　　“你没事吧？”舍友问。
　　他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你刚刚进门的时候。”舍友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我看你的眼睛好像有点红。”
　　“没事。”森屿心下松了口气，他甚至都没回头看一眼，只留下一个直挺着的背影，看上去既孤独又冷漠，“沙子进眼睛了。”
　　52.
　　森屿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听上去有些沙哑。
　　53.
　　“我下次温柔点。”观澜捧着他的脸，语气有点怜惜，“你昨晚都哭了。”
　　这是离开那栋别墅前观澜对他说的话。
　　哭没哭他不记得了，只知道昨晚的眼角确实有些湿润，被观澜吻去了。
　　怜惜都是错觉，那人的眼里闪烁着兴奋的欲望。
　　54.
　　森屿给学校生活处打了个电话，申请办理半走读，这宿舍的门太容易被打开了，他不能再待在这里。
　　那方没有立即受理，说是必须得让父母签字同意。
　　森屿挂断了电话，然后给国外的父亲打了个电话，他父亲通常都不会询问他原因的。
　　他不想解释。
　　55.
　　几分钟后，学校打来电话，明天他就能正式半走读了。
　　观澜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他的呢？森屿想了好久，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把自己当个缩头乌龟一样，就是不想和人牵扯上关系。
　　他已经尽量远离一切了，为什么麻烦还会主动找上他？也许有些人就是这样吧，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自成风暴。
　　56.
　　“你和观澜的关系很好吧？”舍友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照平时的习惯森屿是定然不会和他说话的，但这次他却犹豫了，手指轻轻在纸张的侧面摩擦，思考良久后回了一句，“不认识。”
　　他不太会去和人解释什么。
　　不管自己在同学眼里是怎样的怪咖，森屿都不在乎，但这次他却急于摆脱和那人的关系。
　　“你身上的衣服......”舍友顿了一下，“好像是他的。”
　　57.
　　观澜刚来没多久就成了这所学校的风云人物，他的风评两级分化十分严重，不是特别喜欢他的，就是特别看不惯他的。
　　绝大部分是喜欢。
　　不仅喜欢，而且崇拜，盲目的追随。
　　说的夸张一点，若是观澜今天给衣服上戴了个新款袖扣，第二天就会有百分之八十的男生为之效仿。
　　这件衣服是刚出的限量款，全校就观澜有一件。
　　58.
　　在舍友眼里，森屿绝对不是那种会追随“潮流”的人。

　　59.
　　森屿拿了一套新的衣服进了浴室，洗手台的镜面倒映着身上的吻痕，他不想再看下去，换上新衣服后就走了出去。
　　身上原本的那套衣服被他扔进了垃圾桶。
　　舍友盯着垃圾桶看了好一会，震惊道：“那件衣服......好像，还挺贵的呢。”
　　能在国际校区的读书的人，家庭条件都差不到哪里去，舍友能说出挺贵这种话，代表那件衣服确实超出了一般家庭所能承受的经济范围。
　　森屿没再解释，走上了床。
　　60.
　　或许是因为有了之前的对话，舍友变得开朗了不少，什么事都想和他说。
　　森屿只觉得烦闷。
　　也许之前就不应该搭理这个人。
　　“你晚餐居然只吃粥吗？”舍友带着把椅子坐到了他的旁边，“这也太寡淡了一点吧。”
　　森屿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一点，头也不抬地说道：“我喜欢。”
　　“你之前都不怎么说话。”舍友拿起了一个苹果啃了起来，“我觉得你很特别，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森屿没说话，舍友就自顾自地开始往下说，他像是在追忆往昔一般，“还记得新学期分宿舍吗？当时很多人都不愿意和你一间，觉得你很闷，又不爱讲话。但我就很想和你一间，我觉得你很可爱，安静的很特别。”
　　世界千奇百怪，总有人喜欢你的稀奇可爱。
　　“还有。”舍友笑着看向他，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你的声音，很好听。”
　　61.
　　“你为什么不叫？我觉得你的声音很好听。”
　　62.
　　观澜的声音浮现耳中，森屿立马用手捂住了嘴，他胡乱一摸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纸袋，将口中的东西悉数吐了进去。
　　他不习惯别人莫名的夸赞和讨好。
　　特别是来自同性的。
　　即使那人可能只是一句单纯的，别无他意的言语，还是会让森屿感到浑身的不自在。
　　63.
　　他的新住所离学校不远，是一间高档公寓，森屿第二天就搬了进去，里面的家具一应俱全。
　　确实让他躲了几天的清闲。
　　可能是观澜这些天比较忙，在学校不需要刻意躲避也没怎么见到他，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倒是希望他真的蒸发了，日子就能平稳地过下去。
　　无波无澜。
　　64.
　　森屿照常打开了门，有个人站立在门口正做着打算敲门的动作，看见了他，便手忙脚乱地放了下来。
　　像做错事被抓包了一样。
　　他低着头绕开了眼前的这人，那人面露尴尬，不知道怎么将这个招呼进行下去。
　　眼看着电梯门就要关上，温卿终于忍不住和他上了同一趟电梯。
　　“你好。”狭小封闭的空间内，能听见他咽口水的声音，“我是今天搬过来的新邻居，就，就在你的对门。“
　　可能是太紧张，他的言语有些混乱。
　　65.
　　森屿象征性地点了点头，对于那只伸过来表示友好的手，他并没有去握。
　　“叮——”的一声，电梯的门被打开。
　　森屿疾步走了出去，那人还呆愣在原地，他反应过来后赶紧冲着即将消失在眼前的背影喊了一句，“温卿，我叫温卿！”
　　不知道有没有被听见，温卿神色难掩失落。
　　他的目光一扫，发现了地板上遗落的校牌，可能是走得太快，不小心从口袋里掉出来的。
　　温卿往前走了几步，蹲下/身把校牌捡了起来。
　　“森，屿。”
　　66.
　　这几天的清闲像是偷来的。
　　67.
　　森屿刚一回到家，就在玄关处被人搂了过去，门板“啪——”的一声被带上。
　　那人的手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
　　甚至不用抬头看，光凭动作就能知道黑暗中的这个人是谁，除了那个疯子还能有谁。
　　森屿抬起膝盖猛地往观澜的小腹处踢去，观澜像是料到了他的反应，一个退后就抵消了不小的力度。
　　没吃多少亏。
　　“你真是。”观澜有些无奈，“伤好了，就又开始了是吧？”
　　之前在床上可没见他有这副力气，可能是伤好了，人也变得有底气了。
　　“出去。”森屿冷冷道。
　　“我要是不呢？”观澜的话听上去挑衅味十足，待到他走近了，森屿才闻到他身上有股不甚明显的酒味，“我是来检查的。”
　　检查？森屿皱了皱眉，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68.
　　可能人喝多了就是喜欢胡言乱语。
　　70.
　　“你最近上药了没？”观澜一边问一边朝这边走了过来，见森屿还有准备动手的想法立马制止了他，语气轻柔道：“你非要我用绳子绑着你吗？”
　　他的手探进衣内，抚摸每一寸光滑的肌肤。
　　想是没有准备，森屿一个欺身将观澜按倒在了地上，地板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不到三秒，他就被反压在了地上。
　　观澜显然有点不耐烦了，他擒住身下的人，歪了一下脖子，左手往下用力一扯，就将领带从衣领上扯了下来。
　　71.
　　两个人折腾了十几分钟，森屿还是被绑上了。
　　72.
　　温卿趴在望远镜上看了好久，对面1201落地窗的窗帘还是没有被打开，可能是他今天有点唐突了吧？
　　两天前，他在阳台用望远镜看星星，没想到视线一下子被对面的那个男生吸引住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搬过来的。
　　他的角度只能看见那人的背影，那人坐在卧室的书桌台上写作业，背脊挺得很直。
　　透过落地窗，能看见那个男生偶尔出现在客厅走动。
　　温卿想认识一下他，至少知道窗户里的那个男生长什么样子，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正面。
　　然后他搬去了对面，假装新邻居。
　　73.
　　那个男生叫森屿，温卿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的拇指在校牌上轻轻摩擦。
　　校牌上有他的照片。
　　蓝底证件照，森屿穿着白色的校服衬衫，面无表情，却有掩盖不住的少年气息。
　　74.
　　被绑着的手脱不下衣服，只能先把领带解开。
　　森屿被扛着去了浴室，观澜打开灯后，把人放在了洗手台上，“给你两个选择，一，不要动我帮你脱衣服，二，我用剪刀把你的衣服剪开。”
　　结果都一样，这叫选择？

作者有话说

　　不是啊，没有脖子以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