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随我的神明》四季景

67、我很爱你

　　沙发上，封肆瘫在一边角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呆滞地举着手机，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空洞的眼睛里滚出来，像是精神麻木之后的空壳。

　　手机那头传来云靳隐忍的颤音：“那段时间，她记性差到了极致，每次睡醒都会问我一遍，封肆是谁，我说，你之前一个同学。”

　　“每次，她都苦恼的想很长时间，然后重复说过了很多遍的话，‘同学？我怎么感觉不仅仅是同学，觉得他还挺重要的。’”

　　“她恢复记忆后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北市，找你。”

　　云洛从来就是个倔强的性子，她对云靳说过：“我们稀里糊涂的在一起，又莫名其妙的分开，不真实的像一场梦，我要回去，我们还没有一个结局，哪怕是坏的，我也想闯一闯。”

　　电话挂了很久，窗外的天也已经亮了起来，封肆却依然保持着一个动作。

　　云洛面对记忆消失这件事如何能接受，要怎么接受，他不敢想。

　　现在才知道相逢那天云洛的一句“我差点忘了你”不是胡说。

　　现在才懂了云洛那种患得患失的眼神。

　　原来，他的姑娘，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

　　扛着这么多难以忍受的痛楚，走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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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洛醒来的时候室内满是饭菜香，顺着香味找过去，厨房里封肆背对着门，站在流理台边。

　　灯光打在他身上，背影多了一丝成熟，却又带着一如既往的少年感。

　　这一刻云洛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第一次去封肆家吃饭的时候。

　　“同桌。”她笑着喊道。

　　封肆身影顿了一瞬，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走过来，张开双臂把云洛抱进怀里：“怎么起来了。”

　　云洛：“醒了啊。”

　　敏感的听出封肆声音里的异常，云洛费劲地把脑袋露出来，视线触及到他微红的眼角，愣住：“你眼睛怎么红了？”

　　封肆手掌扣住她后脑，重新按回怀里：“不怎么。”

　　“饿了吗？”

　　听见他问，云洛在他怀里点点头：“有点。”

　　耳朵隔着衣料感受着他心脏平稳的震动，又说了一句：“你眼睛红的像兔子。”

　　“先吃饭。”封肆说。

　　吃饭期间，云洛满腹狐疑。

　　反常，太反常了。

　　她不抬头都能感受到封肆那强烈到不可忽视的视线。

　　顶着这目光她怎么也吃不下去了，索性放下筷子，直直看向他。

　　“吃饱了？”

　　“差不多。”云洛点头，“你——”

　　刚起话头，封肆冷不丁问了一句：“你要我吗？”

　　云洛看着已经站起身，逐渐逼近自己，直至一张脸近距离停在眼前的封肆。

　　没怎么细品他的话，当即认真保证道：“要你，绝不会再丢下你。”

　　下一瞬，封肆的吻落下来，气息交织，动作炙热又带着温柔，手掌移到她腰上。

　　云洛闭眼仰头回应，胳膊刚勾住他的脖子，紧接着整个人便腾空而起。

　　封肆手臂圈在她的臀下，掌心的热度异常，握住她的小腿挂在自己腰上。

　　牢牢抱着她朝卧室的方向走。

　　云洛抽出一丝理智，反应过来，脑袋后缩了下：“你干吗？”

　　封肆微睁眼，眼眸含着清晰情.欲，重新亲上她，从嘴唇移到耳际，吮着她又红又烫的耳垂，含糊不清开口：“不是要我？”

　　他伸出舌尖勾着，牙齿咬住轻轻摩擦，又不满足似的舔了舔。

　　云洛震惊之中还很懵逼。

　　此“要”非彼“要”！

　　好好的吃个饭怎么演变成这样了？

　　这是让她养足体力？再有力气……？？

　　可现在还他妈是青天白日啊！

　　没等她再考虑个稀巴烂，封肆又堵住她的唇，舌尖抵开唇缝扫荡进来：“别走神。”

　　手掌顺势从衣摆滑进，惩罚似的捏了捏腰间软肉。

　　直到后背沾到柔软的床面，云洛都没能想出个所以然。

　　很快便被身上人拉着一起参与到这种事儿中。

　　封肆抓住云洛的双手固定到头顶，另一只手缓慢地挑起衣服下摆。

　　动作斯文又性感十足。

　　封肆吻着她的唇瓣，呼出的气息烫着云洛，理智被抛却脑后，衣领有些大，因为刚刚的折腾已然露出了一侧的香肩，她感觉封肆的嘴唇在逐渐下滑。

　　锁骨位置随之覆上了一片炽热，热度烘烤着她的身体。

　　云洛长睫轻颤，身子微抖了一下，脸上霎时烧了起来，陌生的感觉让她不自觉想躲。

　　封肆的手指极有耐心的在皮肤上划过，经过腰侧时停留片刻，指尖点在文身上，轻轻地打着圈。

　　她明白过来，睁开湿润的眼睛，呼吸不稳，声音甜腻发软：“你都知道了？”

　　封肆薄唇离开她的身体，抬起头，深不见底的眼眸紧紧注视着她，嗓音隐忍沙哑，慢吞吞开口：“我很爱你。”

　　没说其他，只四个字，云洛感觉心脏像是被掐了一下，随之而来的就是安心，托付一切的安心。

　　话音落下，封肆又极其认真的强调：“特别爱你，只爱你。”

　　云洛盯着他黑沉含情的眼睛，那里面如他所说的爱意清晰到不需要她再去窥探。

　　下一秒，云洛抬手勾住封肆的脖子往下拉，仰头含住他凸起的喉结。

　　眼角绯红带笑，唇瓣被亲的殷红，软乎乎贴近他，笑得魅惑又撩人。

　　稍侧头，轻轻咬上他的耳尖。

　　意思昭然若揭。

　　封肆洒在云洛脸上的气息灼人，耳尖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通红。

　　伸手把她折腾到侧脸的头发拨到耳后，低头亲了亲她，声音温柔：“乖，叫肆爷。”

　　云洛很配合，弯唇甜甜叫了一声：“肆爷。”

　　一声落下，封肆喉结滚动，压下脑袋，微烫唇瓣印在她的唇上。

　　房间的旖旎气氛被放大，床面上下起伏着，伴随着不可忽视的喘息。

　　到最后，封肆还不忘来句总结。

　　“说了，肆爷的能力你想象不到。”

　　“……”

　　要不是云洛累的眼皮都不想抬一下，绝对会当场给他一个脚印子。

　　来这一句干什么？

　　满足你的成就感？

　　终于把女朋友上了？

　　还是要让她坐起来竖起两个大拇指点个赞说你真行？

　　一切完事后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了，云洛死尸般躺着，脑子还晕乎乎的，整个身体只有大写的——累！！！

　　“疼不疼？”封肆赤着身体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放在她的发顶摩擦。

　　云洛一个白眼都不想翻。

　　“嗯？”封肆抱她更紧，“感觉好吗？”

　　“……”

　　“说话。”

　　云洛伸手无力地推他，封肆不解，顺从的松开胳膊，她慢慢挪动身体到床边。

　　目睹小丫头艰难的挪到离自己很远的位置，强撑着床面起身，身子悬在床沿。

　　他探过身扶住她，问道：“要干什么？”

　　“洗澡。”声音像是经过碾磨之后的沙哑，近乎无声。

　　云洛全身发软没有力气，干过事儿之后身上都是汗。

　　封肆手臂用力把人重新捞进怀里，表情认真偏语出惊人：“网上说要等一会儿才能洗澡。”

　　这下云洛也顾不得哪疼哪酸了，睁开眼，不可置信：“你还查了？！”

　　“嗯，毕竟第一次。”他应的理所当然。

　　“他妈的，”云洛忍不住骂了一句，“早有蓄谋，绝对蓄谋已久！”

　　封肆哑笑一声，胸腔微震，云洛枕着他胸膛的脑袋也晃了晃。

　　过了两秒。

　　“你再笑两声。”云洛闭上眼，突然说了一句。

　　看着怀里小丫头悠哉的模样，封肆还真控制不住笑了：“想睡摇篮了？”

　　声音听到云洛耳里有些飘渺，她点点头，不知不觉被困意缠绕。

　　半睡半醒间，云洛感觉自己离开了床，刚想睁眼，封肆的声音落在耳边：“睡吧，我给你洗。”

　　她便重新趴他肩上，闭着眼，模样十足的安心。

　　洗着澡云洛睡得不是很熟，能感觉到身上淋着温度适宜的水，隐隐听见封肆的自言自语。

　　“皮肤怎么这么嫩。”

　　“这么不经搓？”

　　“操，都红了。”

　　封肆看着云洛薄薄后背上的一片红印，手足无措。

　　最后也没再敢下手搓，只用水冲了冲就抱着她出了浴室。

　　被封肆抱着，身上似乎都沾染上他的气息。

　　云洛在彻底入睡之前迷迷糊糊问他：“封肆，我们有没有很草率？”

　　封肆抱着她的双臂收紧，亲了亲她的发丝：“怎么草率？”

　　“就，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分开的时间长。”

　　闻言，他笑了：“爱是不分时间的，仅此一面，我就能爱你很深，你信不信？”

　　云洛哼唧两声，便没有了声音，呼吸渐渐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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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白天得知了足以令他崩溃的真相，这天晚上，封肆做了个与他们如今生活极不吻合的梦。

　　云洛结婚了，新郎却不是他。

　　他以上帝视角看待事态发生。

　　却不能阻止。

　　庄重圣洁的教堂内，司仪字正腔圆诵读着主持词，婚礼进行曲不知从哪里流出，节奏美好浪漫，整个大厅洋溢着喜悦与祝福。

　　侧门打开一条缝，没有人注意，一个人影挤着门缝进来，神色看得出来的木讷，目光注视着台上身穿婚纱的女孩，又不敢明目张胆，害怕玷污。

　　封肆看见了他的长相，那是自己。

　　梦中的他与那个女孩形同陌路，但他知道，那个封肆心里很痛，他能感受到的痛，像是利刃绞着心脏。

　　台上司仪开始念宣誓词，门口的少年打开门默默走了出去，留下的背影是那么的苍凉。

　　誓词落下，久久得不到回应。

　　封肆看到，台上穿着婚纱的女孩提起裙摆，踢掉高跟鞋，眼神坚定地向台下跑去。

　　步伐着急凌乱，打开侧门跑出去。

　　视角跟着转换，教堂外，女孩跑到远处垂头坐在台阶上的少年面前。

　　吐字清晰，一字一句降下声音：“就算不是命中注定，我也会拼尽全力奔向你，哪怕福祸无门，因果循环，我终不悔。”

　　台阶上的少年抬起头，入眼是纯洁又神圣的裙摆，可终不及她万分之一。

　　她美极了。

　　少年缓缓笑起来，笑容似冬日暖阳，他的眼里漏进了一丝光，冲破眼底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