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读书人的事你不沾8 ...
-
“到家就好，你那个师兄也在吗？”叶蓁回家就坐在书桌前摆弄她最新改良的系统探测器，她把手机放在一旁和张念念打电话。
张念念离房门远一些才说话：“师兄也在，应该是公司加班吧，我回来就看到他在用笔记本处理文件。”
叶蓁停下手上的动作，发现疑点：“他不在公司加班，回到家里加班？你师兄真奇怪。”
张念念没有拿出衣服去洗漱，她更喜欢把画画完再去洗澡，听完叶蓁的吐槽张念念也不挤颜料了。
“你这么说我也觉得奇怪，租在这个房子前，师兄说他基本不会过来，除非公司加班。而且我今天回来也就十一点多一些，屋子里也不开灯，他就一个人在沙发上办公。”
叶蓁连探测器也不弄了：“你是说他在沙发上，那个男人都不去书房或是自己房间办公？你把租住在这个房子的过程详细说说。”
张念念发现叶蓁用“那个男人”来代替师兄，说明她已经生气了。张念念赶紧解释她租住的过程。
张念念十三岁时父母因车祸去世，由她伯父伯母出面来照顾张念念，张念念父母的丧事、公司的继承等等都是他们来处理的。
张念念在双亲去世后非常依赖伯父伯母一家，并且他们非常支持张念念学画画，带她去各种比赛。不论什么比赛，张念念去了都能获得奖项，伯父伯母见到了惊人的红利，就不让张念念读书，去专心比赛。
路水橙知道张念念伯父伯母的想法想接张念念去她那里，伯父伯母发现张念念不去比赛也没有画画，就想套公司的钱。利用张念念未成年，他们是监护人的身份，在公司滥用职权。其他合伙人把这事告诉了张念念，那时候张念念已经上高中，知道伯父伯母只是想利用她，主动放弃了公司的继承权，把股权套现。
叶蓁听到这里已经握紧了拳头：“你初中经常请假就是因为他们？出这么大事怎么不告诉我，我可以找我爸妈帮忙的。”
“我现在已经和他们断绝来往了，而且我现在也有钱支撑自己在外面租房子，有钱去画画。”张念念想起以前在外面比赛的事情，伯父伯母对她非常好，几乎是有求必应。他们用“亲情”来绑住她、压榨她。
张念念中考一结束就被路水橙带走了，伯父伯母官司缠身没空找她。寒暑假就是住在路水橙家，上学就是住校。可是住了半学期宿舍张念念不适应，她需要时间画画。趁着手上有钱就在校外便宜租了一个小房间。
“其实那个房子是我在外面比对了很久的，就那家价格比较实惠，条件也不错。最主要的是，它房间大，还带一个落地阳台。月租才500！”
可是张念念租住在外面，却要经常去集训，房间空着，房租钱照样要付。但是房东做事就不地道了，他趁张念念在外集训两个月，就把房间又租给别人短住，说是自己孩子的房间。
“那你的衣服和其他行李不都放在哪里？你把那房东号码给我，我要去……”
叶蓁还没有说完，张念念就开口说：“别别别，蓁蓁你消消火。我已经报警了，他也受到了惩罚。”
张念念没说她是晚上回去的时候发现的，集训回来她拖着行李箱就想赶紧回去休息，开了房门就看到两具白花花的身体在她的床上颠鸾倒凤。张念念直接报警，房东赶过来还在狡辩，看到警察就想跑。
这件事情让张念念对租住在外面有了阴影，后面一直住在酒店。路水橙知道后帮她一起找房子，凌司浩就是那时候主动提的帮忙。
凌司浩在路水橙和张念念面前说有栋别墅基本空着，设施齐全，除了加班到不得已到时候他会来住，平时都住在凌家。
张念念本来对租住别墅没有兴趣，太远，平时一个人住也不安全。但是凌司浩说是昭柒别墅，张念念就犹豫了，这和她原来的家很近。
“师兄顺便帮我解决了很多问题，安排了司机和阿姨。我住在二楼，他要住也是在一楼。又有路老师担保他的人品，我就同意了。当然，这钱我也没让他便宜，现在我还支付得起。”
叶蓁听完整个过程，心情渐渐平静，但还是怀疑凌司浩的行为。他说不常住这栋别墅，可是张念念说他这几天都在宿舍。办公也不在书房，还不开灯。
“你留个心眼，如果他真是因为这几天加班住在这里也还行，没有其他的越轨行动就好，我就怕他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我知道了。”
两人刚刚互道晚安，张念念挂断电话，楼下就传来一阵声响。
难道真让叶蓁说中了？张念念把紧急联系人的页面打开，才跑下楼。
凌司浩和数字打交道十几年，这张柱形图他一眼就看懂。凌司浩知道自己有些骄傲，那是因为他骄傲的资本，作为富甲一方的凌家长子，他一出生就拥有其他人几辈子也得不到的。可是系统告诉他自己根本不够格，这个倒数的名次深深打击到一个名为“男人的尊严”的东西。
沉默片刻，凌司浩故意忽略自己之前的态度问题，问系统：“那张念念现在的气运是不是不能被我控制？”
“当然，我已经提醒过你。张念念这几天的气运波动非常大，刚刚我尝试控制她的梦境，但是以你现在的气运值是进不去了。”
凌司浩不可控制的摔掉眼前的电脑，动静甚至影响到了房间内的张念念：“师兄，你没事吧？”
触目就是一片狼藉的客厅。
笔记本电脑磕在地上，被碰碎的水杯打湿了文件，呆站在沙发前的凌司浩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被打湿的左臂衣衫下还能隐隐看到伤疤，碎发的阴影落在他眉眼，张念念有些不敢看凌司浩阴沉的脸
凌司浩没有收住自己的表情，脸上的怒意和故作的温柔扭曲在一起，张念念装作没有看到，手握紧背在身后的手机，如果凌司浩真有什么出格的行为……
“没什么，我刚刚站起来有些头晕，没有拿稳电脑。”凌司浩面带疲惫，揉着自己的额头，缓了片刻才关心张念念：“还没有休息吗？”
张念念不想和凌司浩单独待在一起，就算他身体不好也有凌家的家庭医生，不是她应该操心的。
“我现在就上去睡觉。”张念念转身上楼，克制自己的脚步声，进房就反锁。长舒一口气，继续挤颜料，构思晚上的画。
凌司浩冷眼看着系统调出他和张念念的气运对比阶段图表，从他进入这具身体时张念念的气运非常低，这几年的等待，让张念念的气运放任自由的增长，凌司浩的气运也被带着增长。
可是凌司浩的气运值一直都是比张念念的气运值高，这几天他的气运值反而停滞不前，很轻松得被张念念的气运超过。
凌司浩看着两条线的相交点，心有不甘。
“张念念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她越长大世界的气运越往她身上倾斜，这是不能改变的规则。”系统再次提醒，“如果你再不加紧干预张念念的成长，完成系统布置的任务，她很快就会达到你触碰不到的高度。没有气运值的你，很快就会变回那个住在陶罐的凌司瀚，真正的凌司浩也会醒来。”
凌司浩记得自己上一次这么被束缚还是在那个又小又黑的陶罐里。
凌家子孙众多，总有人嫉妒凌司瀚继承人的位置，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凌司瀚都不屑于去说，打发那些人回去吃基金都是他仁慈，却仍有不识好歹的，冒死都要拉他下水。
那时候凌司瀚才19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他作为凌家唯一的继承人自然是被倾注了最好的培养和期待。
凌司瀚唯一的爱好就是画画。出事那天是他的私人时间，准备去看画展。
车撞过来的时候，他只记得车窗碎裂的样子，有一块碎玻璃从他的下巴直插出脸颊，撕裂的疼痛从腰腹传来，被挤压出来的肠子贴在气囊上，血液模糊了眼睛，呼吸的空隙都没有，他就这么死了。
等凌司瀚再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陶罐里，他出不去，却能看见、听见外面的一切。
凌司瀚一直知道自己母亲的野心。
通过母亲，凌司瀚早知道了他那个弟弟凌司浩，其实是他爸在外的私生子。看着自己的儿子就这么被害死了，还要让一个私生子成为继承人，凌司瀚的母亲当然不干。她找全了最有名的大师，不论是正道还是邪道，只要能留住她的儿子，一切都好说。
母亲不过是借着凌司瀚的死发疯，利用一个死人最后的价值，获得更多的利益，即使那个死人是她的亲儿子。而他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连他的葬礼没有结束就改了自己的遗嘱，让凌司浩进了凌家的门。
那个他可怜过的小病秧子，凌司浩成了凌家的二少爷，抢走他的一切，还十分虚伪的在陶罐前咒骂给予他一切的父亲。
这本是一场闹剧，凌司瀚已经死了，他不想再管。
可是十年，他独自一人待在这个又小又黑的陶罐里，不能吃不能睡，泡在一个酸臭的液体中，一遍遍听外面的经文。凌司瀚强逼自己去适应，可还要见到那对虚伪的夫妻在他面前哭泣对他的疼爱，说着思念心里却计算对方的样子，令他一刻不得安宁。
直到一个复仇系统和他绑定，他才重新获得正常的生活。从凌司浩的身体里醒来，凌司瀚已经在心里认同了系统，只是换一个身体，总比暗无天日好。
可是，好日子也没有享受几天，他就又要回去，凌司瀚怎么都不会同意。
“以前是我冲动，没有接受你的存在，向你道歉。我愿意完成系统下发的任务。”
凌司瀚郑重的道歉没有出乎系统的意料，它调教了太多新人一眼就知道凌司瀚的固执和单纯。
「本次任务：少女的惊吓，无人知晓的秘密。」
「奖励：夺取主角气运值500。」
系统提醒，未完成本次任务将会扣除气运值500，是否确认。
凌司浩在界面选择了确认，不管他现在还懂不懂这个规则，他已经别无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读书人的事你不沾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