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灵》司然

31、怀鸾

　　刚回千灵，就见璕桑笑看着他们
　　离悠背手低头咳了两声
　　“你自己扛着昂”眼神示意
　　“知道了~”
　　“小孩子乱跑，我给抓回来了，剩下的你来管”
　　离悠本想赶紧走，谁料璕桑偏抓着她手不放
　　离悠知道她是在探自己的内息
　　“你，回去思过”
　　“是，师父”
　　思过怀鸾肯定乐意，这要是放以前还指不定罚成什么样
　　“行了，我又没受伤”璕桑松手
　　“你真是胡闹，出去也就算了，你还带着她！”
　　“桑儿，有些事或许只是你的执念”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
　　“这些话别当着她面说”
　　“我知道，还有，你又招惹天宫的人了？”
　　离悠严肃“怎么了？”
　　“太子殿下，十万岁生辰”
　　“要我去！”离悠指着自己
　　璕桑点头
　　“他们都说此次生辰为假，选妃为真，千灵的规矩，天帝怎会不知，他分明是在羞辱你”
　　（天帝吗？是时候会回那位……太子殿下了）
　　“你帮我备好礼就行了”说完便离开
　　……
　　一身紫袍，荫下习书，抬眼见离悠过来，闪过的诧异被随即的欢喜掩盖
　　“稀客啊！”
　　“不乐意？”
　　“哪里”
　　离悠坐下
　　“怎未见怀鸾那丫头？”
　　“思过呢”
　　“看来是又惹事了”
　　“没什么，我就是带她去了趟下界”她边倒着水
　　影闻此也换了副神情，合上书
　　“唉，你可别像桑儿一样”
　　“一句话定人一生固然不对，但如今不得不防”
　　“我若防了，她，不就成了当日之我吗？”
　　“虽然……我想说这不一样，但一切随你，旁人不说，怀鸾对你，我看在眼里”
　　离悠笑
　　“不对吗？”影问
　　“对，我只是觉得你和桑儿都变了，变了好多”
　　这八万年来，离悠整日呆在灵渠，很少有人能见到她，族中大小事情全由璕桑和影处理，因为那件事，璕桑对离悠处处不放心，相较以前，他们都变得稳重，时而见璕桑，离悠甚至觉得她与穆柃神似
　　“八万年，你也变了”
　　总觉得离悠没有以前那般身负重担的压抑感，眉头也不常皱起，貌似比以前更加洒脱
　　（但愿这不仅仅是看起来）
　　影知道这不正常
　　“对了，给”
　　离悠拿出长戟，黑色玄铁，金石镶嵌，周边雷电时起
　　“这是？”
　　“新得的法器，想来你最合适”
　　影接过
　　“如何？”
　　“倒是相配”
　　“东海玄铁，自当相配，取名吧！”
　　“玄铁，铁字太沉，不如改作天”
　　“玄天”
　　戟上显现玄天二字
　　……
　　怀鸾面窗思过，跪的很老实，璕桑远远看着
　　（希望一切都是我多想）
　　八万年前，怀鸾初到千灵，已是奄奄一息，离悠为保其命，强行使其归为左神使星位，大祀之时，众宫主与离悠命阵，族中一长老居阵眼，行最后一步，谁知将成之际，怀鸾突现神脉威压，冥皇之力太过霸道，离她最近的长老因其丧命，灰飞烟灭前预言
　　“此女祸患，将害圣女”
　　怀鸾仍然是婴儿，神脉之力，无计可施，离悠只好将其封印，以灵渠灵力，日日滋养才得以化其戾气，这也导致怀鸾灵力低微，修行甚难
　　自此众宫主见之皆避，并非那预言，而是怀鸾所杀之人不可轮回
　　比起让怀鸾变强，好担任左使之职，众人更希望她永远这般天真烂漫
　　一只灵蝶从窗外飞进，璕桑知道她来了，便走了
　　怀鸾扒着窗子
　　“阿姐~”
　　像个小猴一样，翻个身便爬出来
　　“阿姐怎会过来？”
　　怀鸾住的宫殿是碧銮生前住所，离悠并不常来
　　“送与阿影法器，想来你也差了件”
　　离悠拿出妖鞭
　　“今日……是你生辰”
　　“阿姐，竟还记得”
　　每年仅有阿影为她庆生
　　“都记得，你师父她不善言辞，但每年今日她都会任你跑出去玩”
　　（怪不得每次跑出去都没有守卫）
　　“那她今日还罚我呢~”怀鸾低头
　　“对了，这是她给你准备的生辰礼”
　　怀鸾抬头
　　“这是什么？”
　　离悠将画卷打开，是碧銮画像
　　“平日你与旁人打架，可是因为他们骂你是野孩子？”
　　怀鸾扬眉，努力睁大含泪双眼，不让它流出
　　“你师父虽是罚你，但那些人也没少被她收拾”
　　“真的？”怀鸾接过画像
　　“她可是出了名的护短，怎可让别人辱你？……这是你母神的画像”
　　“母神”陌生的词“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离悠低头
　　“你母神父神有要事处理……”
　　“什么事需要丢下我？生我却不养我”
　　“等你大些便会知这世上有许多身不由己”
　　怀鸾的感受离悠再清楚不过
　　“别不开心了，你猜你师父为何送你这个？”
　　怀鸾两眼放光
　　“什么意思？”
　　口上说着抱怨，但心中依旧期待渴望
　　“八万年，也快回来了”
　　“真的”
　　“唉，起码也要等到你下一次生辰
　　“好耶”
　　……
　　此时璕桑住处
　　“好你个离悠”
　　房中画像不见，唯留令羽
　　『借我一用――离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