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诡案录：鬼面蜘蛛□□卷》筝小妖

24、秘密 御书房中众

　　御书房中众人都已散去，只留下皇帝一人。
　　他端坐在案前，保持着巍然不动的身姿，嘴中半晌后喃喃低语：“尚余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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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冉站在安国候府的院墙下面，深吸了一口气，纵身跃起，从高达丈余的院墙上轻飘飘掠过，悄无声息落在树荫下的黑影中。
　　白日里，他总觉得那个庵堂似乎有些不对，一直等到半夜，才打算亲自来探查一番，看看其中有什么奥秘。
　　虽然安国候府内戒备森严，但这并不能难住李青冉，何况白天在府中的时候他早已经将进出的路线都详细勘察了一番，此刻不过是按照计划行事罢了。
　　庵堂在安国候府的后方，前面是一方池塘，平日里显然过去的人不多，到了夜间更是显得阴气森森，一片寂静。
　　李青冉几个闪身，躲过来回巡查的侍卫，藏身于庵堂侧方的阴影中。
　　月色皎洁，但恰在此处形成了一片暗影，反而不容易被人发现。
　　一人落在李青冉身旁，青衣暗卫悄声道：“主子，可要我先进去看看？”
　　李青冉摇了摇头，指了指一旁假山处的溶洞：“谁让你跟来的？去那边躲起来，等我出来。”
　　青衣暗卫又道：“主子，长公主令我来找您，她颇为担心您的安危……”
　　李青冉转头：“李见，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
　　李青冉收住刚才的笑容，半是告诫半是嘲讽地说道。
　　“长公主并不知道主子在此，是属下担心主子的安全。”
　　李青冉顿了顿，没有说话，稍停之后起身，朝着庵堂的木门方向无声无息地跃起。
　　李见紧随其后。
　　木门虚掩，李青冉在门口细细听了半晌，确信里面没人，这才伸手推开古旧的大门，快速前行进了堂内。
　　漫天月色下，李见随即也游鱼一般滑进了堂中。
　　庵堂中有微弱的光线，淡淡照亮了前方的龛壁。
　　李青冉虽然胆子不小，但此刻依然还是心中悚然一惊。
　　只见前面的照壁后方静悄悄摆放着数百牌位，每一个牌位下方都有一个木牌，详细注明了其人的姓名排行，再下面则供奉着蔬菜瓜果。
　　两盏红烛一左一右，亮着惨淡的光。
　　下面的地上是三个蒲团，中间的那个显然经常有人跪坐，已经磨地快坏了。
　　“怎么会这么多……”
　　李见没控制住自己的嘴巴，一时忍不住说了出来，但旋即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赶紧捂住了。
　　李青冉回眸淡淡看了他一眼：“这就憋不住话了？话多可当不了谍子。”
　　李见哭丧着脸：“主子，我真的没有当长公主的谍子，您别冤枉我好不好？那有时候长公主找我，我总不能不听吧？您说是不是？但对您不利的事情，我可是一件没做。”
　　李青冉没搭理他，径自走上前去，仔细观察上面的数百个牌位，这里都是公孙氏族人，从名字里面就能显而易见。
　　但公孙氏一门，居然死得只剩下公孙郇一人，这依然叫人忍不住唏嘘。
　　“满门忠烈……”
　　李见在后面问：“主子，这都是死在战场上的？”
　　李青冉面色沉重得点了点头。
　　他虽然并没有真的在战场上领过兵，但却在战场的外围待过数月。
　　“公孙氏一族令人敬佩……”
　　他从前往后快速地重新看了一遍，突然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李青冉一惊，再次打量了那方牌位一眼，确信自己并没有看错。
　　公孙郇！
　　他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青冉想起来周彤彤说的关于公孙府的那些轶事，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对一旁的李见说道：“罢了，今日就到这里，我打算去周府，你照常回禀长公主，就说我未破案之前不打算回去，去吧。”
　　李见垂头应了一声，并没有对他喊自己的妈长公主有什么奇怪，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于是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庵堂，趁着还未曾被守卫发现，悄悄沿原路回了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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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是深夜，但是周府内并没有休养生息，走到大门处便看见红彤彤两盏灯笼照着那青铜狮子，虎视眈眈地看着走过的路人。
　　李青冉好不容易甩掉了那个尾巴李见，眼见着他朝着长公主府的方向走去，这才扫了扫衣袖，施施然地去门口敲门。
　　周彤彤果然没睡，自从周家老爷子告老还乡之后，周府几乎成了不夜之地，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在忙乎什么，总之就是人人都知道周家公子，也就是新晋的礼部侍郎是典型的夜猫子。
　　李青冉走进后院的内室，正瞧见周彤彤满脸的晦气走出门来。
　　“姓李的，你来得正好，帮我瞧瞧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照着这丹方练得，就是出不来一枚像样的灵丹？”
　　周彤彤一脸的哀怨。
　　李青冉在八仙桌前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水，心里道今晚想必又别想睡了！
　　他转了转眼珠，道：“阿彤，我听闻成型的丹师大多数是要历经无数次失败才能成功，你这个若是这么容易就成功，那岂不是只是寻常的丹药？”
　　周彤彤一听，兴致立刻上来了，拿起丝巾擦了把汗：“说的也是，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不过我心里着急，所以才急着赶紧练出灵丹来。”
　　“怎么？”李青冉不解。
　　周彤彤压着嗓子：“此事我只说与你听，可千万不要外传。据闻已经有加急塘报送至朝廷，北边那些蛮子又开始蠢蠢欲动，想必不日就会南下了。”
　　李青冉一惊，此事关乎机密，周彤彤怎么会知道地这么清楚？
　　“嗨，这事嘛，告诉你也无妨，我宫中有几名好友，等闲有什么事情都会及时知会我一声。”周彤彤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似乎这不过是一件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但李青冉心中却起了滔天巨浪，虽然当朝天子性格温和，但也不是易于之辈，想在宫内培植耳目，此事可大可小，周彤彤竟然做了这样的事情——
　　他眯着眼看了一眼周彤彤。
　　“别这么看我，兄弟，我没你想的那么奸猾，其实是我最近不是总是要炼丹嘛，我怕皇上治我一个玩忽职守之罪，这次在宫中找了几个人，万一皇上老头哪天发现我私下炼丹，我好赶紧扯呼不是？”
　　李青冉没在这个问题上跟他纠缠，即便是关系再好，也未必要事事了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包括他自己。
　　“你炼丹，与北方战事有关？”
　　“说是，便也是，说不是，也不是。”周彤彤坐下来，“三年前那一战，虽说险胜，但军中伤亡惨重，就连木伊南那小子，都……”
　　说到这里，他脸色难得沉郁了下来，随即说：“我想着，武呢，我不懂，带兵呢，我更不通，但我自小喜欢这些玄学，若是用来炼制药丸丹药，岂不是可以救死扶伤？一来城中百姓可以获利，二来若是用在战场，岂不是可以减少许多伤亡？”
　　李青冉沉吟着问：“如今北边战事如何了？”
　　他近日里，早已经在茶楼酒肆听见从北方来此的江湖人提到此事，只是还不知道确切的消息。
　　周彤彤叹了口气：“怕是不妙，木伊南打垮的那帮人，如今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耶律纯？”
　　李青冉嘴里喝道。
　　“不是他，还能有谁？”周彤彤锤了一下桌子，恨恨，“当初就不该留他小命！”
　　他看向李青冉，这才想起来：“我说，你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线索了？”
　　李青冉点头：“嗯，我去了一趟公孙氏的庵堂。”
　　“如何？”
　　“说来你恐怕不信，里面竟然摆放着公孙郇的牌位！”
　　“什么？！”周彤彤大惊失色。
　　李青冉轻笑一声：“怕什么？此中十有八九有诈。”
　　周彤彤缓下来：“公孙郇是假的？”
　　李青冉摇了摇花厌，在桌上点了点：“这可不清楚。只是，我觉得公孙郇不会那么夸张地敞开大门等我发现这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