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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岐城风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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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沚接着问道,“每年风季做何防范?”
“最严重的几个小村每年都会做房屋加固和防风沙袋;必要的时候会将百姓做疏散,安置在城外的寺庙中。”
加固的方法应该是学习边塞的,沈渊沚之前在南域也见过这种方法,“效果如何?”
“一般风力尚能阻挡,遇上严重的风季还是难以抵挡,疏散民众尚可,房屋基本难以保存;所以每每遇上严重风害,灾后重建民居是最为紧要的。”
沈渊沚看着外面呼啸的大风,神色凝重,看来早该来岐城了。不过相隔一山,京都百姓安居乐业,岐城百姓却食不饱穿不暖。
沈渊沚接着问道,“风季持续多久?”
“半月至一月。”
那今年的风季期间,不出意外他都会在岐城,“今年风季之后,本王与你一同准备岐城风害的卷宗,待本王回京都后便上报朝廷。”
若是真能上报朝廷就意味着岐城除去原定的没城一项严重灾害外能多拨风灾的物资,那风灾后的百姓安置也会顺利很多,梁县令感激不尽,声音都有些发颤,合起双手行了一个大礼,“多谢殿下!”
傍晚,风势小了很多,几人便在城中查看风灾情况。
城内影响不算严重,只是部分人家的晾衣杆、院中的盆栽倒了,可越往城外走情况越严峻,主城之外多数都是普通甚至贫苦人家,房屋材料基本都是木材泥土,今年风季才到来几天,就能看到木材茅草做的厨房已经破了大洞。
“陈大娘,你家除了厨房还有什么受损严重的地方吗?”几人停在一处破厨房前,梁县令询问正在补破洞的大娘。
说着这个,陈大娘都快掉眼泪了,“哎呀是梁县令啊。”“哎,你看看我家的厨房,风季才到不过几日,我家厨房便破了,是昨晚上破的,把我家小孙儿吓了一跳,我听见声音便立马起床看了,天又黑风还大我连烛火都点不了,今早起来便破了,哎去年这房子也是被害人的大风给刮倒了,才两年又是这大风。哎呀,我儿今年又不在家,只有我们婆媳带着这么个奶娃娃。”陈大娘越说越激动,险些要掉眼泪了。
吴师爷已经招呼了几个衙役帮陈大娘修补厨房的侧墙。
梁县令和沈渊沚还在向陈大娘询问村子的情况,梁苡绕到厨房的侧面,厨房除了一面靠着主屋的泥墙,其他三面都是木头做的,而屋顶用的是厚厚的茅草,上面压了些石块,破了地方也还修补,只不过还是用的原来的木头,想来还是不足以抵挡之后的大风。
“村内还有多少房屋也是破损的?”沈渊沚问道。
陈大娘掰着指头说道,“陈铁牛家的茅房和厨房、芳妹子家的牛棚、陈老太爷家最惨了,主室的房顶昨天夜里被掀起来了大半,今早他便去了寺庙了,听说那儿已经有几户人家了,估计今年的风灾也不小啊。”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沈渊沚望向村内,村内零零散散亮着灯光,有些人家既无炊烟也无光亮,想必是受灾比较严重。
梁苡也从厨房走了过来,提醒陈大娘“大娘,您家厨房修补的差不多,但是这几日风力还是不减,您做饭时一定要小心屋顶的石块,若遇见屋顶透着光亮的一定要检查一下,可能是石块松动了。”
“梁姑娘谢谢你了,我后面几日会小心的。”看着梁苡,陈大娘笑眯眯的拉着她的手,“多亏了你啊,咱们岐城才有了水源,这往后的粮食才能种的好。”
“大娘不必道谢。”
与陈大娘道别之后,一行人便朝县衙去了。
“今年的风灾恐怕不小。”吴师爷担忧道。
“还得再派些衙役去各处村庄提醒,莫要为了一些家具财务受伤,必要时就直接去寺庙,或者去房屋情况较好的邻居亲戚家。”梁县令最为担忧的便是这个,基本每年都有百姓为了家中的桌椅板凳、柴米油盐返回危房的,甚至有人被砸。
“属下现在就去安排。”吴师爷作揖后,便去安排衙役人数和分配通知村庄的名单了。
沈渊沚问道,“城中米粮可够?”
“府衙中米粮不多,往年都是商贾资助的。”往年的资助基本都是梁府二娘的娘家帮忙筹备的。
“本王今夜便向京都写信,向朝廷争取赈灾物品。”
“多谢殿下。”
“爹爹,岐城风灾如此频繁,为何不在城外种树防风呢?”
“早些年是水不够,且那沙土疏松,树木无法生存,不过人高便倒了。”
梁苡又说道,“不可植树,那边先改土。”
沈渊沚倒是知道改土种树之事,“梁小姐打算如何改土?”
“土质松散,那便先种草固沙。”
“如何固沙?”这倒是稀奇,沈渊沚虽在边疆待过,但是也没听说过还能固沙的。
“移植草皮,作方格状方格大小控制好了,那么沙土便不易松动。”
将沙土固定成小格子,周围以草皮做阻隔,想来倒是可行,沈渊沚心里暗暗惊奇于她的聪慧,也更想一探究竟,为何她知道这些方法,“此法可适合所有沙土类型?可有成功的例子”若是有,那边知道她是从何处知晓的。
梁苡心道有倒是有的,不过不在此地,“暂无例子,我只在古书上看见过此种方法觉得可以一试。”
古书?
梁县令倒没有想那么多,他也是觉得可行的,只是草皮不知如何去找,“方法倒是不错,不顾草皮一事如何解决?”
“岐山。”
“岐山。”
梁苡与沈渊沚异口同声道;听见对方的声音,两人相识一笑。她心道,这是现代的方法,他也能想到岐山倒也是挺聪明的。
沈渊沚对着她,用谦逊询问的语气说道,“在下认为,岐城山高且体大,必定有许多荒地杂草,处理之后应当可行;此外,山中潮湿,石阶峭壁的青苔亦可一试。”
确实,她也是这样想的,“殿下聪慧,实乃好方法。”
“梁小姐的主意才是根本。”沈渊沚对她的这般客气待遇,梁县令真是羡慕不来。
“这几日风大,风季过后,下官便派人去岐山。”梁县令道。
沈渊沚点点头,看了看天色,恐怕又有大风,“梁小姐先回府吧,恐怕今夜还有大风。”说完又对庆钰道,“你送梁小姐回府。本王与梁县令还有事商议。”
“是。”庆钰朝梁苡做了一个请的收拾,梁苡也知道晚了恐怕不安全,便与小柔一道走了,庆钰跟在她们身旁护送回府。
沈渊沚与梁县令商讨赈灾之事到半夜,刚刚躺下不久,大风便来了,扰的他睡不着觉。只得点起灯,坐在案前看书。
他身穿纯白内衬,又觉得有些寒意,便把青墨色的外衣披在身上,又坐回案前。心道,呼啸的大风如此作响,怕是也扰了她好梦。
庆钰叩了叩门,“殿下。”
“进。”沈渊沚坐在烛光中,坐姿依旧挺拔如松,只有手翻动着。
“殿下,喝点热茶吧。”庆钰是习武之人,又常年护在沈渊沚左右,一有风吹草动便立刻清醒。所以起风时他便醒了,后来风呼呼作响,离远了听不到殿下的情况,月黑风高远离京都,他不敢掉以轻心,便守在门外了,不多时边见房中有了亮光估摸着殿下也是被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