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阙【悬疑】》青阳q

9、真相玩偶

　　“师父，废铁厂那边送过来样东西，您看一下。”大清早刚吃过早饭，夏凡风风火火的走进凌锋的办公室，连门都忘记敲了。
　　“什么东西？”
　　夏凡将东西放在桌子上。
　　“就是这个？”凌锋疑惑的看着夏凡说道。
　　“嗯，是那儿的工人送过来的，那天我们见过，叫王威。”夏凡回答道。
　　“他送只鸭子过来做什么？”凌锋看着桌面上的玩偶问道。
　　“这是从那辆面包车里拿出来的。”
　　“说详细点儿。”凌锋不耐烦的说道。
　　“是。那天早上上班之后李忠将车交给他们之后便走了，王威去检查车的时候在前驾驶座的缝隙里发现了这个，他家里有个小女儿，看这玩偶挂件挺新的，就带回家洗了洗给女儿玩儿了。”夏凡将王威交代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怎么现在才说？”
　　“说是那天咱们走了之后听老板说那辆面包车撞了人，警察正在调查，回到家看见这个玩偶挂件这才想起来，便赶忙送了过来。”
　　“人呢？”
　　“他交代完就走了，老板只给了他半天假。”
　　“把东西送去鉴定科吧，洗了一遍估计也查不出什么了，再联系一下厂家，查一查这一批的东西都销往哪里了，查仔细一些。”
　　“是，不过……”夏凡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这种玩偶挂件很常见，满大街到处都有卖的，想要通过这个找到主人恐怕很困难。”夏凡有些担忧的说道。
　　“目前没有其他的线索，只能先查这个了，顺藤摸瓜，说不定能摸出点儿什么。”
　　“是。秦绅的案子还没有一点头绪，和秦绅有关的苏狸又出了问题。”夏凡嘴里嘀咕着。
　　“你还忘了一个人，还有钱辰，最近发生的几件事似乎存在着某种关联，这段时间，我们有的忙了。”凌锋望着窗外渐渐昏暗的天气，心情也愈发沉重起来，真正的凶手依旧逍遥法外，他在等退潮，退潮之后这些人都会浮出水面。
　　出了警局夏凡心中有些烦闷，竟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画展门口。暂时还没有撤展。听说是因为秦绅的不幸，业界都觉得这是一颗璀璨之星的陨落，便提议延长画展日期，以慰亡灵。
　　陈岚今天也在，跟在她旁边的还有她和秦绅的女儿，看起来陈岚恢复的不错，精神很好，除了眼神黯淡一些之外，与之前并无太大差异。
　　夏凡径直走了过去，“秦夫人。”
　　“夏警官？您怎么来这儿了？我先生的案子有进展了吗？”陈岚转过身夏凡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暂时还没有，抱歉。”夏凡略带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或许你们不必放在心上，他也许……真的是自杀。”陈岚语气平静的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秦夫人，如果有什么新的证据，我希望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夏凡无奈道，目前的种种迹象表明，秦绅他杀的可能性明显更高，可是陈岚三番两次的说秦绅是自杀，所谓的依据也只是一些秦绅跟她说过的话，实在做不了证据。
　　“正准备抽空给你们送过去的，正好你来了，昨天在老宅收拾他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些东西，我只是猜测罢了，具体还需要你们来调查，不过我想应该差不多吧。”
　　“你在老宅看见了什么？”夏凡好奇地问道。
　　“废纸团里面找到的，写给我的。”
　　“麻烦现在拿给我，这很关键，而且我们也需要拿回去做鉴定。”
　　“那好吧，不过我这儿还有事情走不开。”
　　“可以先跟我说一下那上面的内容吗？”夏凡等不到陈岚回家拿来，他现在就想知道那上面到底写了什么，才会让陈岚笃定秦绅是自杀，更加奇怪的是，陈岚现在的状态与得知秦绅死亡那日的状态相比好了太多，看上去是实在不像是一个刚刚死了丈夫的妻子的状态。
　　“也没什么，大概就是说自己得了严重的抑郁症，想要解脱，希望我可以理解他，照顾好自己和女儿。”陈岚依旧语气平平，夏凡从她的眼神中看不出一丝波澜。
　　面对夏凡的凝视陈岚也不在意，转身招了招手，一个看上去和陈岚一般大的女子走了过来。
　　“怎么了？”于菲手里拿着相机，看上去倒挺像个文艺女青年。
　　“拍完了吗？”陈岚问道。
　　“嗯，基本结束了。”于菲是个摄影师，今天过来是帮陈岚拍一些照片，这会儿也拍的差不多了。
　　“你帮我回家拿个东西吧，我这儿走不开。”
　　“拿什么？”
　　“我卧室右手边的床头柜，最上面的那个抽屉，有个信封，你帮我拿过来吧。”
　　“好，那我去了。”
　　于菲离开后夏凡的目光被晓莹怀里抱着的东西吸引了，倒不是他童心未泯，只是……“晓莹，这个是什么啊？”
　　晓莹有些吃力的抬起头说道：“这个是可达鸭啊，我最喜欢它了，叔叔，你喜欢这个吗？”
　　“是啊，我朋友家有只猫，每次去他都不理我，应该会喜欢这个。”夏凡胡诌了一个借口，蹲下身说道。
　　没错，晓莹怀里抱着的这只可达鸭就是王威从面包车里发现的那只可达鸭的放大版。
　　晓莹有些不舍的将手中的玩偶递给夏凡，“叔叔，这个送给你吧。”
　　“可是你不是很喜欢它吗？送给我了你怎么办？”
　　“没关系，我家里还有很多呢。”小女孩天真地说着。
　　“可以吗秦夫人？”夏凡抬头看向陈岚。
　　“当然可以。”陈岚的表情极不自然，目光闪烁，刚刚的对话发生的太快，她无法不露痕迹的结束它。
　　夏凡不动声色的拿走了这个玩偶，于菲回来之后便将秦绅留下的遗书一起带回了警局。
　　“师父，您看看这个。”次日一早，夏凡便拿着秦绅遗书的检测报告进了凌锋的办公室。“我昨天拿到这个，就先送去检验笔迹了，这是检测报告，时间和笔迹都一致，基本可以确定是秦绅生前所写。”
　　凌锋接过看了上面的内容说道：“这是秦绅写给陈岚的？”
　　夏凡点头，“是陈岚给我的，她想让秦绅早日入土为安。”
　　“你怎么看？”凌锋抬眉道。
　　夏凡思索后回答道：“如果苏狸没有出事，我大概会怀疑秦绅到底会不会是自杀，但是现在……师父，苏狸的事，可能和陈岚有关。”
　　“有什么发现？”凌锋的确不相信秦绅是自杀，却没想到与之有牵连的苏狸出现意外竟与陈岚有关。
　　夏凡将画展的事情说了一遍，接着说道：“晓莹手里那个，和面包车里发现的玩偶挂件是一套，这种商品一般是成套出售的，不过这也不能说明这两个东西就是同一个人的，也许是巧合呢。何况，刚刚查了陈岚那天的行程，发现案发当天早上，她购买了去往平昌镇的车票，也就是陈岚的娘家，第二天晚上才回来的，已经调查过了，情况属实，监控、车票还有走访的结果都属实，目前看来她是没有作案时间的。”
　　“又是证据不足……”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夏凡也很无奈，自己刚刚进警局就参与了两个无头案，与之前的生活相比，挫败感正在腐蚀着他的全身。
　　“以现有的证据，传唤陈岚。”凌锋犹豫片刻后做出了决定，他只能紧紧握住这一条线索，企图从中揪出隐秘。
　　“师父，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这样做会不会打草惊蛇？”夏凡出声问道。
　　“没关系，只是随便聊几句，把人带过来吧。”凌锋只是想探个底，以现在的情况，他也没想一次就给陈岚定罪，这不现实。
　　“是。”
　　审讯室内，陈岚正坐在凌锋与夏凡的对面，眼神平静地看着对面的人，一言不发。
　　“陈岚，现在我们怀疑你和苏狸的案子有关，还希望你配合调查。”凌锋率先开口打破宁静。
　　“我听说了苏狸的事情，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对此我表示同情，但是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呢？”陈岚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似乎是真的在为这个年轻的女孩儿地不幸感到遗憾。
　　“还记得这个玩偶吗？”凌锋也不着急，缓缓地拿出那天夏凡从晓莹手里诓来的可达鸭。
　　“这不是晓莹那天送给夏警官的吗？”
　　“没错，我们还找到了另外一个。”说话间凌锋拿出了那只可达鸭挂件，“据说它们俩是一套，一般都是成套出售的，是吗？”凌锋死死盯着陈岚的眼睛问道。
　　陈岚没有回避凌锋的眼神，反而迎了上去说道：“是啊，我女儿很喜欢这个玩偶，所以我每次都会买很多，如果凌队长喜欢，可以去我家拿。”
　　“你不想知道这另外一只是从哪儿来的吗？”凌锋试探地问道。
　　“那么凌队长想告诉我吗？”陈岚故作轻松地说道。
　　“当然，这个是在撞击苏狸的面包车中发现的。”说完凌锋观察到了陈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于是继续说道：“大概，是肇事者慌忙之际落下的吧，而且，这两个玩偶竟然是同一批次生产的，是不是很巧？秦夫人？”
　　其实他们根本没有查过这两个玩偶是不是同一批次的，更何况，就算是同一批次的，也不能说明什么，毕竟同一批次的货物很多，他们无法通过这种方法来锁定嫌疑人，之所以这么问，只是想看看陈岚能做到什么程度而已。
　　陈岚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便收敛了情绪对凌锋说道：“凌队长，既然您叫我一声秦夫人，那就麻烦您尽快查清楚我先生的案子，而不是用这些算不上证据的证据来怀疑我。”此刻的陈岚情绪极不稳定，看起来有些失态。
　　“您先生的案子我们在尽全力追查，苏狸是我们迄今为止查到的唯一有嫌疑的人，可是很遗憾，现在这条线索断了，就因为这个玩偶的主人。”
　　“如果真是这样，苏狸的案子就彻底与我无关了，既然她是查清楚我先生案子的重要线索，我怎么可能会对她做什么？”陈岚义正言辞的说道。
　　“你不用紧张，现在还只是在调查，没人说这件案子绝对和你有关系。”凌锋解释道。
　　“所以说，你们现在只是怀疑我？可是为什么要怀疑我？就因为这个吗？”陈岚气愤地指着桌上一大一小两只玩偶说道。
　　“就是因为怀疑，所以我们现在需要调查清楚，如果你和这件事无关，我们也会还你一个清白。”
　　“你们想知道什么，问吧。”陈岚知道自己今天进了这儿只能配合，便收起了不悦的情绪。
　　正了正身形，凌锋接着说道：“好，那么请先说一说，二月二十九日到三月一号，这两天你都去哪儿了，做了什么。”
　　陈岚无奈的叹了口气敷衍地说道：“那两天我带着晓莹去我爸妈家了。”
　　“去做什么？”
　　“外婆想她外孙女了，探亲。”
　　“几点去的？”
　　“早上出发的，几点走的忘记了，到那儿的时候刚好吃午饭，十二点多不到一点吧，挺近的，就三个小时的车程。”陈岚稍微想了一下便开口回答道。
　　“那为什么不开车呢？”
　　“那两天车子正好送去保养了，就买了车票和孩子坐大巴过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第二天下午了吧，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在平昌镇的那几天都没有离开吗？”
　　“没有，一直在家里休息，这段日子过的有些疲惫，有妈妈在身边，能睡的安稳些。”
　　陈岚说完见凌锋迟迟没有问话，便觉得有些心虚，难道自己刚刚的回答有什么漏洞吗？
　　“凌队长，我可以走了吗？晓莹一个人在家。”陈岚现在只想从这儿出去，当然，也的确放心不下女儿。
　　“当然可以，询问已经结束了。”凌锋表情松弛，嘴角朝上，仿佛事情进行的很顺利。
　　“谢谢，我先生的案子……他可能真的是自杀，所以我不打算再追究了，我和女儿也需要开始新的生活，凌队长，如果可以，让他早日入土为安吧。”说完这些陈岚便转身离去。
　　“师父，秦绅的案子我们还查吗？”一旁的夏凡等陈岚离开后才开口问道。
　　“案子有疑点，当然要查，你没发现陈岚有什么不对吗？”
　　“情绪，她现在的情绪不像一个痛失丈夫的妻子，和刚开始知道秦绅死亡时想要查出真凶的坚定相比，简直判若两人。”说到这儿夏凡突然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惊呼道：“师父，她是不是知道了秦绅的死因？”
　　“秦绅的死，背后大概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原因吧，但愿不是我猜的那样。”收了收思绪，接着对夏凡说道：“知道这背后原因的，苏狸算一个，但她现在已经不能开口了，陈岚，大概也知道，所以我们只能从陈岚这儿入手了。”
　　“可是现在没有什么证据，除非我们能够找到铁证，否则暂时不能再传唤陈岚了。”夏凡有些失望，虽然今天的审讯有所收获，但还是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陈岚和苏狸的案子有直接关系。
　　“没错，但是，还有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夏凡好奇的问道。
　　“诈降。”凌锋眯起双眼，有些狡诈的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诈降？”夏凡不解地重复了一遍凌锋的话。
　　“没错，虽然不合规矩，但能出结果就行。”看见夏凡愣在原地不动，凌锋继续开口说道：“在这之前，我们还需要再去一趟废铁厂。”
　　“凌队，苏狸的室友来了，她在苏狸的床上发现了一些东西，发现不对劲就带过来了。”凌锋正准备离开时白木推门而入。
　　“走吧，先过去看看。”
　　凌锋过来时看见的场景就是陈彤双手抱着水杯，端坐在椅子上，神情看上去有些不安。
　　“这位是凌锋队长，负责苏狸的案子，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他说。”白木介绍道。
　　“凌队长您好，我是苏苏的室友陈彤。”不等凌锋说话陈彤便从身后的双肩包拿出了两沓现金。
　　“这是？”凌锋不解。
　　“这是我在苏苏的床上发现的，那天我们见外面阳光很好，就想着把被子拿下去晒一晒，苏苏虽然不在，但我想着先帮她晒一晒，就去拿她的被褥，揭开之后才发现了这个。”
　　“你是说这些现金是在苏狸的床上发现的？”凌锋问道。
　　“没错，苏苏是个孤儿，学费都是申请的助学贷款，平时的生活费也都是寒暑假和周末去书店兼职赚来的，周内每天晚上也会去，但赚到的钱基本就够她维持日常的生活开销，根本不可能攒到这么多钱。”
　　“所以你觉得这钱有问题？”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和苏苏的意外有什么关系，所以就带过来了，应该……会有帮助吧？”陈彤轻声问道。
　　“这些钱的来历我们会调查的，你方便和我们讲一讲苏狸的事吗？她和同学之间有过矛盾吗？”
　　“苏苏平时的生活圈子很简单，就是在学校和书店之间穿行，不怎么喜欢和不熟悉的人来往，和同学之间相处的也算融洽，不管谁遇到事情请她帮忙她都会去，不太懂得拒绝，所以经常搞得自己忙忙碌碌的。”陈彤说着说着就伤心了起来，看起来两人平时的关系还算不错。
　　“你们最后一次见面大概是什么时候了，有发现苏狸什么地方和平时不一样吗？”
　　“这学期我家里有事请了几天假，来的时候苏苏已经出事了，最后一次见面是上学期的事了。那天最后一堂课结束之后就放假了，她跟书店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我们去学校旁边的美食街逛了逛，逛到一半的时候接到我男朋友电话，就先走了。之后回寝室的时候她已经睡了，第二天我要回家，起的很早，见她还在睡我就直接回家了。要说有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对了，她那天说是跟书店请了一个小时的假，但我回来的时候还不到十一点，一般她去书店的话，基本都是十一点半寝室关门之前才回来的。”
　　“所以她那天可能没有去书店就直接回了寝室”
　　“也有可能是欣姨让她提前回来了。”
　　“欣姨？”
　　“哦，就是新余书店的老板，听苏苏说欣姨对她很照顾，帮了她不少，我也去过几次，欣姨人很好。”陈彤解释道。
　　“嗯，这件事先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会尽快查清楚的。”
　　陈彤清楚事情的严重性，自然不会跟别人说，好在发现这个的时候室友都已经下楼了，暂时只有她自己知道，否则人多嘴杂难免会有人说漏嘴，承诺会守口如瓶后陈彤便离开了警局。
　　“白木，这件事情交给你去调查，我现在要出去一趟，需要帮忙就去找赵婧。”凌锋吩咐道。
　　“是。”
　　凌锋和夏凡离开警局后又一次来到了废铁厂，距离案发当日已经过去了一周，期间又下过一场大雨，这里依旧荒无人烟，好像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这儿是弃车的地方，如果是你，弃车后会朝哪个方向走，才可以逃过摄像头？”凌锋在四周转了一圈后开口问道。
　　夏凡环顾四周，工厂的正前方是一条小路，连接着高速公路，左右两边都是开阔地带，还有不少废弃工厂，后面便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了。“如果是我，大概率会选择先躲进林子里。”夏凡语气笃定地说道。
　　凌锋满意地看了眼夏凡说道：“过去看看。”
　　两人走近才发现，这片林子似乎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荒凉，从废铁厂的位置朝北走了大约三百米，那儿有一个出口，只是不仔细看不容易发现，因为出口处正好有一颗大树挡着，旁边大概是由于经常有人走动，所以没什么杂草，这棵树就像是专门为了隐藏这个出口而设的天然屏障，车辆是无法通过的，但步行穿过却很轻松。
　　凌锋和夏凡分别从大树两边穿过，里面的道路虽说不上宽敞，但比起羊肠小道却是宽敞了许多。
　　正在二人盯着这条看起来漫无尽头的小道沉思时，小路的不远处有一位老者挑着扁担缓缓走来，虽已年迈，但身体看上去很强壮，不知道这条小道究竟有多长，但估摸着不会太远，那老者走到这儿也只是微微喘息，不见疲惫。
　　“大叔，您这是从哪里来，挑着东西打算上哪儿去啊？”夏凡走上前去开口问道。
　　那老者见有人过来，便放下了肩上的扁担，从兜里掏出汗巾擦了擦额上的汗开口说道：“哦，我是从平昌镇来的，这里面啊都是自家种的菜蔬，吃不了浪费，我挑一点过来市里卖。”
　　“平昌镇？那儿离的挺远啊，开车得三个小时吧？”夏凡听到平昌镇这三个字的时候心中一惊，真相呼之欲出。
　　“不远，穿过林子就是了，我呀，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
　　听到这个消息夏凡激动的看向凌锋，这也就意味着肇事者弃车后如果从这儿离开，不过一个小时就可以逃离，并且完美的避开了摄像头。
　　“知道这条路的人多吗大叔？”
　　“以前大路没修好的时候，大家都是走的这条路来市里，不过现在的小孩子应该很少有知道的了。”
　　“谢谢您啊大叔，我们就不耽误您时间了。”
　　老人走后夏凡用询问的语气说道：“师父，我们顺着这条道走过去，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凌锋点头表示同意，二人便朝着这个小道往里走去，他们不是为了赶路，所以速度很慢，大约走了四十几分钟，在一块大石头的后面，夏凡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师父，你快过来看。”
　　听到夏凡的声音，凌锋立马赶了过来。因为两人并不是只盘查这条道路上的痕迹，也将范围扩宽了，一人负责一边，所以凌锋现在还在小道左侧的林子里。
　　“只剩下这点了。”凌锋走到大石块后面小心翼翼的用镊子将东西放进了密封袋，略有些遗憾地说道，但也夹杂着一些喜悦。
　　“前两天下过一场大雨，能留下来这些已经算是幸运了。”夏凡看着那一点点‘物证’说道。
　　看地上的痕迹，应该是烧毁了案发当日所穿的衣物，只不过没有完全燃烧，还剩下一点，经过大雨的冲刷，脚印以及其他线索都没了，现在只剩下这一点衣物残片。
　　两人回到警局天都黑了，夏凡马不停蹄的将从树林里带回来的东西拿去检测，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夏凡有些乏力，心神俱疲的摊在椅子上盯着那‘证据’，“忙了一天什么线索也没有，她还真是谨慎。”
　　“一无所获？不见得。”凌锋缓缓开口。
　　夏凡知道凌锋说的是那点未烧尽的残余之物，提不起半点精神，“可是上面什么也没有检测出来啊。”
　　“可是肇事者不知道我们没有检测出和她有关的东西，所以，如果我说这上面现在有陈岚的DNA……”凌锋想要赌一把，就赌自己没有猜错，如果真凶就是陈岚，那么距离揭开秦绅死亡的真相也就不远了。
　　“师父，这不符合正常程序，这样做会不会……”夏凡有些担忧地说道。
　　“去将人带过来吧。”凌锋似是已经下了决心，他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只能先将这一滩死水搅浑，鱼儿才能露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