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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将军的“小娇夫” ...

  •   回到沈府,沈周稍微收拾一下,倒在被窝里,闷头就睡,没想到穿越前是社畜,穿越后当了丞相还是社畜。

      起得早回来得晚,政事堂桌上摆放的机要文件摞起来比他还高。

      不大会,南风见床上没有动静,蹑手蹑脚把门掩上,留在屋外守夜。

      夜半时分,一阵寒风刮过,守夜的南山在睡梦里裹紧身上的袄,咂咂嘴,并没有被惊醒。

      屋内一个携满浑身寒气的人站在黑暗里,眉心微皱,几年不见,警惕性变得这么低了?

      贺景峪站在床边,床上的人猛地严严实实依旧没有被惊醒,他将一只手伸进被窝里。

      冰凉的手触碰到沈周的胸口,此时被噩梦缠身的沈周梦到自己掉进冰冷的湖里,眼瞅着上方的水层层结冰,像是要把他封在这个湖里。

      喘不过气来的沈周猛然惊醒,掀开棉被大口大口呼吸,睫毛划过贺景峪的胳膊带着不可言说的痒意。

      “你这是在做什么,贺大将军?”沈周刚醒,脑子嗡嗡直响,就瞧见一张英气的脸出现在他面前,目光所及之处是白花花肌肉条理分明的胸膛。

      沈周挪开视线,颇为嫌弃地用力拍掉在他胸口摸索的手。

      贺景峪似乎对沈周的恼怒习以为常,嘿嘿笑笑:“我能做什么,这不是想和你一起睡吗。”故意摆弄半遮半掩的单衣,抖了几下。

      沈周背靠墙,抢过被子,一脚踢在贺景峪的腿上,被他轻松躲过,还被对方抓住脚踝调侃:“这么多年,你这武功毫无进步,啧啧。”手里的脚踝瘦弱不堪,和军营里那群五大三粗的臭老爷们截然不同。

      许是因为常年和笔墨为伍,淡淡不惹人厌的墨香从沈周身上传来,怎么也闻不够。

      被钳制住脚踝的沈周十分不爽,扯过贺景峪的单衣,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极近,把贺景峪吓得头一缩,眼角下的泪痣也跟着颤颤。

      “你…你这是要投怀送抱?本将军可以勉为其难的接受。”贺景峪挑眉,沈周衣领下露出大片肌肤,他艰难咽咽口水,却不再接近沈周半分。

      沈周不带一丝玩笑和贺景峪对视:“玩够了吗?”

      贺景峪这个人,嘴不靠谱,却从来不敢真惹怒沈周。

      贺景峪松开沈周的脚踝,慢慢腾腾挪动到沈周床上,小心翼翼偷拿沈周被子一角,委屈巴巴向沈周抱怨:“你怎么还是这破性子,我连自己家门都没进,就来看你了。”试图多抢一些被子。

      露出半截身子的沈周被这话气笑了:“你不赶着去见皇上,跑我这里做什么?”

      贺景峪可是很宝贝这个小皇帝的,要不怎么会在处理完沈周这个奸臣之后,在宋宴的软磨硬泡中,答应和宋宴过没羞没臊的生活。

      “这么晚,我不好去打扰他不是。”

      沈周听闻脑子疼得厉害,不好意思打扰他,好意思打扰我?

      仿佛没有感受到沈周的怒火,继续火上浇油:“我离家三年,也不知道他过得如何,你对他也别太苛刻…”

      “不苛刻?你教他功课?”沈周揉揉眉心,不看贺景峪一眼,直接步入正题,“战事如何?”

      “并不乐观。”贺景峪收起玩闹的腔调,静静看向不远处的黑暗,“那些蛮族之人暗地里交易兵器和马匹,恐怕……”

      “嗯,我会加快计划的,你也万事小心。”沈周拍拍贺景峪的肩膀,驻守塞外三年,整日与黄土泥沙为伴,也是难为他了。

      贺景峪还没从被夸奖的喜悦里笑出声,就被沈周下一句话惊到:“你该滚了,顺便把皇上派来的小尾巴弄远点,天天被人盯着,吃饭也吃不安生。”

      说完,毫不留情地被沈周踢下床,贺景峪裹好衣衫,冲重新蒙头睡大觉的沈周撇撇嘴,怎么就是不和他一起睡呢。

      等被子外没了动静,沈周探出头,呼出一大口气。

      他哪敢和皇帝的男人睡觉,指不定等他被抄家之后,宋宴和他秋后算账,以宋宴的小心眼儿,沈周别想只是被砍头那么简单。

      沈周迷迷糊糊抱怨他不是拿的配角的剧本吗,怎么做的事比主角多,比主角累,真的是让人歇歇都不成。

      *

      第二日的朝堂上气氛格外凝重,沈周站在一侧,贺景峪站在另一侧,两人仿佛水火不相容。

      底下的大臣个个低头不语,贺景峪不屑望了一眼沈周,出言讥讽:“丞相怕不是知晓本将军回朝的消息,夜不能寐了吧?”

      毫无杀伤力的攻击,沈周直接无视贺景峪的嘲讽,顶着黑眼圈向宋宴进言:“陛下,既然贺将军回朝,臣认为眼下正是实施变法的好时机。”

      宋宴听到“变法”两个字头痛欲裂,沈周从教他治国之道以来,无时无刻把“变法”挂在嘴边。

      “丞相所提的变法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需过些时日。”宋宴观察底下沈周的表情,并没有以往被拒绝之后的不耐烦,反而平静的让他害怕。

      早朝在不欢而散里结束,沈周和同僚去了政事堂处理政事。

      而贺景峪被宋宴召进了东暖阁。

      贺景峪还没来得及请安,宋宴反客为主,神色未变地喊了句:“贺将军,辛苦你了。”

      “臣只是尽了本分。”贺景峪恭恭敬敬低头请安回答,脚下磨的像镜面一样的地砖反射出他僵硬的表情。

      宋宴拿起龙案上的一封折子,字体清瘦有力就像沈周那个人一样,明明做着肮脏之事,外表干净的的像颗青竹,忍不住让人想折了他。

      “将军对沈丞相的变法怎么看?”宋宴目光所及之处,整个折子上把国家制度批判的一无是处,里面涉及到的变法措施,句句直击这个国家的要害。

      贺景峪在战场上杀敌无数,从未惧怕过什么,而此时坐在龙案后专心致志看折子的宋宴,莫名的让他害怕,不仅仅是相貌和三年前不同,整个人的气势更像是一把隐忍已久的利剑,时刻准备取人性命。

      沈周他可真是培养了一个了不得怪物。

      “丞相的意图十分明显,为了重建宋国,不过臣看来,方法过于偏激。”贺景峪被东暖阁的熏香惹得浑身不自在,他不喜如此甜腻的香气,远没有沈周身上的墨香好闻。

      宋宴慢悠悠放下沈周的折子,眼神里闪烁的野心让和贺景峪心一紧,只听这位君主说道:“朕希望贺大哥助朕铲除丞相这个恶臣。”

      “臣定当为陛下鞠躬尽瘁。”贺景峪利索地跪在地上,遮掩住眼底波动的情绪。

      只见宋宴端起茶盏,撇开浮沫,轻飘飘说了句:“那就拜托将军了。”

      在宋宴和贺景峪两人达成共识不久,沈周扶着久坐的腰从政事堂早退了。

      如果贺景峪那边进展顺利,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将是一件足以震惊天下的大事,也是原身辛辛苦苦布了六年之久的局的转折点,他不过是按下开关的那个外来者。

      一切都在今晚见分晓。

      天色稍晚,倚红楼的大红灯笼早已高高挂起,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嬉笑声似乎感染了整个街道,来往的客人并没有因为零星飘落的雪花降低兴致。

      沈周坐在一间招待宾客的房间里,位置正对门口。火炉的的炭火噼里啪啦烧得极旺,放在桌下的双手叠在一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竟然让他瞧起来有些许威慑力。

      被邀请的人还未到,前来服侍的姑娘们规规矩矩的低头守在一侧,虽说这位客人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不少姑娘动了心,但他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气势还是让大多数姑娘望而却步。

      火炉的火焰忽的一下吹向沈周的方向,第一位客人和沈周客套几句落座,不大会,收到请帖的人已经来了大多数。

      落座的人老少皆有,几乎都是朝中重臣,沈周暗地扫了一眼,差不多可以开席了。

      舞女轻盈地在中央舞动,步步像是踏在池水里,阵阵涟漪在众人心里荡开,宴会的气氛逐渐变得火热。

      沈周饮完一杯酒,手中的酒杯仿佛变成了两个,他费力把酒杯摔在地上,瓷器崩裂的声音在乐声中尤为刺耳。

      “诸位既然来了,是选好如何站哪队了吗?”沈周掐了一下自己大腿,试图恢复灵台清明,他还真不清楚丞相是不善饮酒的体质。

      一位念过半百的老臣摸了一把姑娘的细腰,满脸堆笑:“自然是跟随丞相您了。”手继续在姑娘身上揩油。

      沈周视线轻飘飘落在老臣的脸上,语气坚定:“不,不是跟随我,是跟随太后娘娘。”

      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看来丞相痴迷太后的传言不是空穴来风,难道还要把圣上从皇位上逼下来不成。

      渐渐地一小撮人借着不胜酒力推脱离席,沈周也未曾阻拦。

      沈周扫了一眼剩下的人,看不出悲喜,又将酒杯盛满酒说道:“各位也散了,以后的日子可不会像今天这般好过了。”

      大臣们各怀心思离去,房间里的只剩下沈周一个人,温度似乎也降低了几度。

      沈周慢悠悠拿起酒杯,里面的酒水清澈醇香,刚要把酒递到嘴边,被人拦下。

      “你一个人搁这喝有什么意思?”贺景峪夺下沈周的酒杯张口就喝,大大咧咧的坐在沈周对面,不忘吃上几口菜。

      终于等来要等的人,沈周努力控制沉重的眼皮,从怀里取出一本册子,声音沙哑像是也染上几分醉意:“这是六年我收受贿赂的账本,你拿回去交差。”

      贺景峪又灌了一杯酒,流露出羡慕的眼光:“你怎么知道皇上让我去拿你的账本?”

      “猜的。”沈周努力保持清明,不是他算得准,一切不过是按照原身制定的计划在走罢了。

      贺景峪摇摇头,这人什么事都藏在心里,早晚得憋坏了。不再追问把酒杯塞到沈周嘴边,沈周愣是被皱着眉头灌了半杯酒。

      被酒水染上艳色的嘴唇不自觉动动,沈周似乎还要嘱托些贺景峪什么,哪知意识逐渐从沈周脑海里剥离。贺景峪笑笑摇头,伸手接住沈周,不仅武功没长进,酒量也没有。

      贺景峪双手支住沈周下滑的肩膀,颇为好奇地凑近去闻沈周身上的味道,衣衫上沾染的酒香遮掩住沈周身上常年积累的墨香。

      不甘心地半起身凑到沈周的脖子间,终于得偿所愿闻到墨香,比东暖阁甜腻的熏香好闻多了。

      醉酒的沈周只觉颈窝发痒,无力的手啪嗒抬起,把案上的蔬果菜肴扫了一地,贺景峪轻咬了一口嘴边嫩肉,眼底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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