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拂录》凡间儒

31、灵山任，各脱苦海境。

　　陆若朴成仙之后，茅山推守则为掌门，在道祖与三茅真君前，行正式掌门之礼。与此同时，若朴也受封武曲星，天帝赐他碧青仙袍，司掌天下众生财富与武运之命，与文曲星掌管天下下文武之运，各司其职。
　　只是他看看自己的绿袍，又看看手中的拂尘，那仙宫中纵有万丈祥云，仙鹤飞舞。他成仙也已不少时日，那武运录也批的多。只是每每批阅完，都能看到那把拂尘。摸了摸那八个字，只见一摸过去，金光闪闪，但他手掌拂去光芒便就消失了。
　　他笑了笑，对她说：“猫儿，下一世过得好吗。”他一挥拂尘，散开云雾，看那茅山光景：只见那青山峰峰染云雾，林间层层有鹿鸣。百花娇艳伴石边，霞间瀑布落清泉。再看那茅山城中，安居乐业笑声多，家家户户有欢乐，繁华街市热闹广，男女老少谈谈说。
　　“走，猫儿，我们去看看。”他挥动仙袍，手拿拂尘一挥。那拂尘变出万道青光剑，立在这仙宫之中，镇守神威。施法毕，则携拂尘化作一道仙光而去，不题。
　　文曲仙殿中，自花仙助陆若朴成仙，炼化猫儿之后，心中郁郁。只看着那彩霞，不禁忧戚。文曲星正巧在批阅文运录，抬眼一望，那砚中所剩余墨不多，于是便开口唤道：“花儿，添墨。”
　　那花仙并未回应，再唤一声，仍是没有任何应答。他转过头去望那花儿，只见那花儿，柳眉紧皱，青葱手指将那仙裙小花，轻轻摆弄着，脸上似藏着一层阴郁之气，一片愁云。
　　那文曲星召来神笔，将那神笔点向愁云，那愁云应金光散开。那花儿愁眉舒展，回过神来，看到文曲星，忙问：“文曲哥哥，有什么事，花儿一时痴迷，忘乎所以。”
　　文曲星笑着摇了摇头，问：“花儿，事已成定局，何必再忧思。莫非，以你之力能改变不成。”
　　那花儿见文曲星已对自己心思了若指掌，也不隐瞒，直言回着：“文曲哥哥，既是那陆若朴拯救苍生，成为救世成仙，奉为武曲星。但这场浩劫，若非猫儿成为救世之源，渡他成仙，这茅山怎能恢复如初。何以猫儿不能在天界一仙半职，只能枉费修炼，在那茅山升仙台，永世做那清源？亦或是灵气凝聚，化为拂尘之须。这岂非是我仙界不公。”
　　“原来你心结在此。花儿，除在升仙台之处，见那猫儿被炼为原形，可曾见她炼去之魂魄？”文曲星知她心忧处，想了想，细细问问那花仙。
　　那花儿仔细思考，想起那日召来百花，动用仙力，助那若朴成仙。猫儿确实化形，化形之后确实不见三魂七魄。但她想，既是已经魂飞魄散，化为精气之物。自然是魂魄归于地府，转世轮回去了。
　　文曲星见她思考，早已明了，一挥神笔，化出那日猫儿被炼化之后，三魂七魄却未曾前去地府，却也飘往天空之处，被一道佛光所凝住。那佛光缓缓将猫儿聚在一起，化为人形。
　　那猫儿化为人形后，喜不自胜，感激询问：“是哪位神圣，救猫儿之命，猫儿必当报答。”只听那仙气化成两位僧人，猫儿仔细瞧了瞧，原来是阿难与迦叶二位尊者，连忙行礼。
　　“阿弥陀佛，生灵切勿行礼。我佛慈悲，见你救那苍生，舍去自身性命与小爱，感动至怀。念你有那普天救世之心，降佛旨与你为我灵胜菩萨，从此普度众生。特派我与师弟，前来接引。”阿难尊者说出详情，与迦叶尊者一起，复诵一遍佛号。
　　那猫儿见自己功德圆满，修成正果，已成菩萨之身，心中自是喜悦。只是心中还念着，那月老殿前誓约。迦叶忽道：“菩萨，莫念红尘，随我等前往灵山吧。”说着手中灵光一现，化出一道金色卷轴。
　　那卷轴飞往猫儿头顶，金光一现，变成一个卐字，照下一道光柱。忽然落下阵阵金色经文，缠绕猫儿周身，待猫儿涅槃金身。
　　那猫儿双手合十，静待金身来临，只见那花仙就给她的花朵，从她衣中飞出，那花朵盛着她一丝留下的魂魄，前往那道祖神剑方向而去。阿难迦叶并不阻拦，只是又复诵一遍佛号。
　　只见猫儿一身素衣袈裟，素衣上点缀着几枝杨柳叶，秀发散落，头顶照一彩色环光，那六耳却并未消失，反而更散金光。一双玉手，双手各戴玉菩提，一双赤脚，站在云间，好不习惯。正思考间，忽间那花儿回转，慢慢盛开。猫儿笑着闭上双眼，忽然，那花变成了一朵赤色彼岸花，果然得一清净自在，再一看，已脱去猫儿凡体，是那灵胜菩萨了。
　　那灵胜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尊者，贫僧已正道归真，可以随你二人前往灵山了。”阿难迦叶二位尊者，在前方引路那灵胜还是转头望了一眼。凡间茅山，如今苦海已度，终将与他告别。前往灵山，一为修炼静心，二为苍生积福，三为祝福武曲星，仙路平坦。最终还是又转过头去，随二位尊者前往灵山而去。
　　那云雾渐渐合拢，花儿点了点头，也为这灵胜菩萨而开心，但是，从此这一仙一佛，从此恐怕再难相见。
　　不过也未尝不是一种好结局，至少从此不再沦落苦海。
　　“花儿，因果轮回，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不必多虑。”文曲星劝慰道。
　　那花儿点了点头，展开往日的欢颜。那文曲星见她前去焚香研墨，放下心来。但他忽觉心中一痛，那神笔泛起灰光，文曲星将神笔挥去，忽见神笔幻化出一些水流，最后汇聚成灰色大海。
　　文曲星闪过一丝不安，他将神笔游入灰色海底，只见海底渐渐变成细细水流，往两旁分开，分开之处，写着：“文曲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