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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恰逢山雨欲 ...

  •   【书接上回江延得罪温公子,脚底抹油不做人,怎奈追悔莫及怕挨打,更愁来日诗会见。另一边周宁婚后守活寡,忽得圣旨需进宫,初逢美人质子实惊艳,霁王赶来恰撞见】
      “啊?”
      周宁没想到霁王这么快便与皇上叙完了旧,更没想到,他还跑这来找她。不过转念一想,估计只是怕她“里通外敌”吧。
      霁王这时候已经走到了周宁身边,一手搂着周宁,眼睛却警告般的威胁。周宁不用他提点,自是配合,装作恩爱夫妻的样子。只是总被这么处处监管着,心中烦闷。
      “见过王爷。”刚刚树上的人这时候倒是多了些规矩,老老实实的行过了礼,眼睛复又在对面这两人身上扫了扫,片刻后,似是明白了什么,又露出了那副极为随意的样子。
      霁王也没多客气,点了头道:“世子也该去学些礼数,宫中规矩多,别一不小心掉了脑袋才好。”
      世子?周宁有点不明白。不过接下来的话,倒是解答了她一番。
      原来眼前这人是那战败国旱岜的小儿子----穆棱。因为一场战乱,为保全国家,便送这最小的儿子到敌国做了质子,不过好歹也是个尊贵身份,当今圣上便给了这世子的封号。一晃多年过去,质子已然长大,没成想生得这般好样貌,又因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没人重视,所以放养惯了,就养了这样一个性格。
      若说这样的美人,即便是在这争奇斗艳的宫里,也不该被埋没。只不过早年间,有个不长眼睛的皇子,当着面调戏了他,不知怎的,第二日便得了病,还是那难以启齿的花柳病,皇上一查便知道了怎么回事,遮羞还来不及,只能私下痛骂了自己的儿子一番。即便恨极了穆棱,但还是在穆棱交出药方后,饶恕了他。
      这明面上大家相安无事,穆棱又是那随意潇洒但性子,从不惹事,皇上渐渐的也懒得揪着不放,况且这事,当时也鲜少有人知道,让大家以为自己儿子是流连花丛染了病,总比知道他儿子好男色强。只是此后,这位皇子便被锁在一处宫内,大家再难见到了。
      如今周宁倒是在这碰上他,算是缘分,毕竟皇宫这么大。
      “你在垂涎美色,提醒你注意捂好马甲。”32的声音不咸不淡的飘进周宁脑袋里,周宁懒得理他。。
      与穆棱分别后,霁王和霁王妃回到了马车里。此时,霁王的脸色并不算太好,他后悔没让影卫跟着周宁,刚刚王妃和那人聊的这般熟络,怕不是两人之间有什么秘密,周宁又在筹划什么需要用到这位世子的。霁王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了所以然。
      周宁是真的坐不住马车,倒不如让她出去骑马的好,这时候街上也没什么人,她觉得无聊了。
      看着霁王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周宁便脱口而出一句:“你在想什么?”
      霁王没想到,周宁竟然这么直白的发问,但是想来人就在自己面前,也翻不出什么惊涛骇浪。
      “你跟穆棱很熟?”他问道。
      “不熟,见都没见过。”
      这话霁王听了也不甚怀疑,世子平日里从不参加宫宴,也不上朝,送来的时候,旱岜也是为了安全,并没有大张旗鼓的举办什么典礼,想来王妃一个深养在闺阁里的女子,确实是不知的。
      “不熟还聊的这么开心?王妃莫不是有什么人见人爱的本事?”
      周宁觉得这霁王也没必要事事都怀疑,刨根问底,本来就累了一天的她并不想拐弯抹角:“不开心还能怎么样,难道第一见面非要哭丧?”
      这下霁王被怼的说不出话,愣了愣神。
      “放心吧,我也不是人见人爱,也没什么阴谋诡计,你见了我也没爱上我。”这话周宁说得倒是有些心虚,毕竟她最大的阴谋诡计可还真是杀了对方。不过现在为时尚早,她也没必要筹划什么。
      “没想到事事周到的周相竟能教出说话如此粗鄙的女儿”霁王说不过周宁,就开始生闷气。
      “王爷还不是一样娶回家了。”这下,霁王的脸色由阴转怒,恨不得把这没规矩的王妃赶下车。
      不过说到怼人这件事,功劳还要归功于江延,本就是两个嘴皮子不好相与的人凑到一堆,倒是越发把噎人的话练得炉火纯青了。
      霁王这会真的说不出话来了,且不说自小由于身份地位的原因,从没人敢对他这么说话,就算实在是想要逞口舌之快的人,也都是拐着弯的骂,像这样直白的,他是从没见识过。
      两人谁也不愿意多说,回府的路,再次变得无聊起来。
      周宁望着地面,突然想到回府之后,自己大概又是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过日子。如此下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
      周宁有些疲惫,头靠在马车上,闭着眼睛想要睡觉,心里突然一阵感叹,如果可以,周宁恨不得现在就想告诉霁王,若是他想坐这王位,她也不是不可助一臂之力。
      “注意注意,监测到您有自曝嫌疑,请及时停止当前想法。”才刚这么一想,系统就连着3次警告,吵的周宁头疼。待到马车驶向王府大门时,周宁已经睡着了。
      ......
      对比起来,江延那边可谓是焦头烂额,还有一个时辰,他就准备出门赴会了,虽然知道这温公子是那温文尔雅之人,动粗的事想必是不会怎么做,但是两人这一见面好不尴尬。不知周围又是什么如狼似虎的架势。
      哎!事到如今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江延发狠似的一脚迈进了轿子。
      待到轿子慢悠悠摇晃的让江延想发吐时,温宅也到了。
      身后的小厮把准备好的礼物交给门口的家丁打点,而江延自己则是被另一个家仆引着到了诗会地点。
      从进门开始,江延便发现这温父品味极好,高端典雅,宅内布景错落有致,一个宅子以街道为中心,南北修建,隔街相望,而这次诗会的地点正是这北边的宅子,至于南边,想必是居住的内宅。这种正厅和内院分开而建的方法,算是奇特新颖。且江延站在此处,自北向南望去,两处院子仿佛是把街上的景致也纳到了宅院之内,南北贯通,却又富有层次。
      “江公子就这般爱溜号吗?”江延突然被这声吓了一跳。
      见来人是温兴,便把头低了下去,脸上陪着笑:“上次的事,多有抱歉,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不......”江延说着看向身边的小厮。
      “我还带了礼物,已经让他把东西交给门口的家仆。”
      温兴那天确实是被气坏了,但却不是因为江延把他丢在那,而是因为他气恼这么可爱的小香火怎么就自甘堕落愿意同那些人一起。他那日逃跑了之后,那些个狐朋狗友,尤其是以林庸为首,一个个的都说了好些胡话,难听的紧,实在不是他们这样出身的人能说的出口的,比地痞流氓也不如。
      可见眼前的小香火如今低着头赔着礼,逆来顺受的模样,温兴就生不起气来了。可......自己捉弄他一番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忽地,温兴提高了音量:“这不是江公子吗!”
      江延胆子不大,从进门到现在被吓了两次,觉得这温兴怕不是得理不饶人起来,就抬起头,欲要发泄不满,但是随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和不住投来的目光,江延突然觉得,大事不好。
      若只是窃窃私语倒也没事,毕竟他靠着脸皮厚混迹江湖也不是一天了,只是......
      “哟,江公子怎么大驾光临。”
      “这平日里不学无术的江公子,怎么如今也对诗会有兴趣了?”
      “你还不知吧,这江公子不是转性,好男色之风了吗。”
      “前一阵子散布温公子的谣言,温公子不仅没介怀,反倒能有气度邀请他来,可见......”
      “是谣言吗?我怎么听的真真切切,像是真的。”
      “早就辟谣啦。”
      “说不定是余情未了,又来纠缠。”
      “说不定是又看上了哪家公子?”随着最后一个人的声音结束,在场所有的公子似乎都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往后退了一步,仿佛是怕江延看上了自己,个个担惊受怕的跟个小姑娘似的。
      江延能怎么办呢,他只能讪讪的笑了几声,然后站也不是,动也不是。就这么尴尬着,眼睛倒是看向温兴。
      就你们长那样,可安全着呢,还指望谁能看上,江延在心里回嘴着。
      温兴见这小香火此时没了对策,便也不再戏弄,说了句“来者是客”的客气话,大家也就算了。只是这会,却是没人敢挨着江延坐。
      不挨着就不挨着,我还乐得自在,最好是能全程隐身。
      然而,天不遂人愿,酒过三巡。越是讨厌什么,就越是来什么。江延这边已经喝的醉醺醺的,想着眼不见心不烦。可......这好好的诗会正进行着,偏是有人看他不顺眼,想来“提点”一二。
      这不,一个不知道打哪来的公子,想了个刁难的法子,说是要玩什么冠名诗游戏,就是在座各位轮流作诗,而诗句中必须包含自己的姓氏。
      放眼望去,在座各位个个都是有才能的人,再不济一两首打油诗也是写得上来的,唯独江延,他从没出席过诗会不说,也没人听过他说出过什么名人名言,大家心里,这就是个妥妥的不学无术公子哥。
      一圈下来,到了江延,本来还对酒说笑的大家,像是约好了一样都不出声了,只等着看江延笑话。
      忽见角落里站起来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那人两眼一眯,手里还拿着个酒壶,正迈步往那屋子中间走去,所经之处,壶嘴撒出了一地的酒。拉出了一条断断续续的线。待走到中间时,便能看到那张小猫般的脸上正挂着红。
      ‘嗯.....什么诗?.......啊对.....□□□□。’江延这时候已经醉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且待须臾,见他把酒壶往地上一礽,然后一个踉跄坐在地上,缓缓开口。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说完,他打了个嗝自顾的笑了一下。
      这下,也不知是谁该尴尬了。
      本来等着看笑话的人,准备了一肚子的难听话,此刻却只张了张嘴,不知如何评价。诗是好诗,况且这江延竟张口就来,但......
      一人突然高声道:“这、这算什么,作不上来,就拿个别的搪塞。”
      此话一出,众人多有附和,声音高低起伏,好不热闹。而坐在高坐上但温兴眼神却暗了暗,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江延被七嘴八舌的吵得有些清醒,呆呆地听了一会后发现,原是自己听错了题目,害,这有什么可吵的,
      “别吵了。”江延大手一挥又说道:“诗嘛,还不是手到擒来,江...江......”
      然后就见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念到:“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待最后一个字落下,屋内再无人露出轻蔑的神色,刚刚那个等着他出丑的人此刻也觉得有些羞愧,毕竟自己的诗如今跟这首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的入门诗。
      江延站在中间,眯着眼睛看了看四周,见没人说话,有些不高兴。
      “怎么没人鼓掌?”江延小声嘟囔着
      “这可是七言绝句呢,收录了唐诗三百首,真是没品位。”江延不忘在脑子里和32吐槽。
      实在不是大家没品位,而是在座的或多或少都是有些才学傍身,不然谁又敢来诗会平白丢人。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在听了江延就这么随随便便的一首两首地张口就来,才觉得简直不可思议。反应了好一会后,大家才堪堪缓过神来。
      “好诗啊。”忽有一人喃喃开口道。
      随后,一语仿佛惊醒梦中人,大家开始七嘴八舌的品评起来,饶是什么冠名游戏都吸引不了他们了。
      江延则趁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这诗本也不是他作的,那是唐朝诗人张继在人生凉薄,考取功名无望时的灰心丧气之作,怎料一战成名,从此倒是奠定了他在诗届的神坛地位。
      只是刚落座之时,江延抬头,恰好对上了温兴投来的眼神。
      江延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迅速的把头低了下去。
      张继啊张继,今日后生暂且借你一用,您老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来日我给您烧高香,江延在心里说着。
      诗会自江延一首枫桥夜泊后,把气氛成功推向高潮,随后不久便各自散去。不过这次温兴倒是对江延没有多的为难,而江延也在喝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后,被自家的小厮抬回了家。
      睡梦中,只听得周宁在那头‘哐,哐,哐’几声,可他再无精力起来应付了。
      周宁最近是实在待不住了,干等着是没有出路的,干才有出路!
      至于怎么干,干什么,周宁这个急性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总要先见到王爷再说吧。于是风风火火的周宁冲进了霁王的书房,岂料正见到一幅卿卿我我的场面。
      见来人是周宁,霁王的脸色阴沉了几分。
      随即说道:“滚出去!侍卫呢?都是吃干饭的!”
      周宁没想到对上的是这样的场面,本来觉得扰人好事觉得有些愧疚,但是听到霁王的话,突然来了火气。
      “谁敢动我?”
      周宁拿出了王妃的架势来。
      不要慌,不要慌,我可是王妃,光明正大。
      这话一出,门口的侍卫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但是又不能不听自家王爷的话,只好就这么站在周宁身后,不敢轻举妄动。
      还没等霁王再开口,周宁便说道:“王爷不必为难他们,我只是有件事要同你商量,待商量过后,你再处罚我也不迟。”
      周宁对上霁王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着:“你也不必先急着否定,我保证这件事于你有百利。”
      霁王大概是知道周宁想要说什么,无非是先主动透露给自己皇上做的那些事,然后假意讨好,再然后,就是看似倒戈实则是接近自己换取情报。
      不,又或许周宁再聪明点,胃口大一点,想吃两头的好处也说不定。
      不过......
      “你先下去吧。”霁王对着那日带来的姑娘说。
      那姑娘应了后便退下,连带着侍卫也退下了。
      此时的屋内,就只剩下周宁和霁王两个人了。周宁也懒得端着王妃的架子,找了个椅子随意坐了下来。
      霁王看着周宁然后皱了皱眉头开口道:“有什么话快说,本王忙得很。”
      周宁顿了顿,也不拐弯抹角:“皇上知道你要做什么,并且他在派人监视你。”
      说完,她停了一下,想要看看霁王的反应,但是对方的态度似乎是早就料到她会说什么一样,并且知道她说的内容。
      周宁不明白了,这样的直白,算是上来就自曝,如果他相信,那么接下来一切都好说,如果他不信,那么......周宁自然另做打算。
      可是现在,这是什么表情?
      周宁静静的观察着。神态从容,眼底毫无惊色,嘴角还略带嘲讽。嘲讽什么?自己,还是皇上?
      待几秒后,霁王终于开了口。
      “就这些?”
      这下,周宁更懵了。
      见周宁不懂,霁王嘴角微微勾起:“接下来,你该不会说想帮我,为我效力一二吧。”
      没错,这正是她想说的,但看着眼前这人的样子,好像是很不屑。
      此时,霁王起身从书桌那走到周宁面前,然后俯下身去,贴在周宁耳边嗤笑了一声,复又说到:“本王好言相劝,做狗还是衷心的好。”
      说完就直起身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周宁算是听明白霁王的意思了,也懂了为什么刚刚是那样的表情。
      “王爷不信?”
      周宁说完,又有些想笑。是了,这样的谈法,能信,他霁王就是傻子。
      “不如这样,我先赠你一个密报,王爷稍后便知真假,若为属实.....”周宁顿了顿。
      “怎么?若为属实,王妃想用什么来换?”霁王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吣笑。
      “若为属实,不如合作,换我自由?”
      此话一出,霁王微微愣了一愣,他想过,周宁所求不过是财富权利,或是保全父母之事,似乎,事情有些意料之外。
      稍稍考虑了一下,霁王开口道:
      “怎样合作?何为自由?”
      “我帮你夺权,参军打仗上战场,待你功成名就,喜得皇位。便拟旨任何人不得杀我?”
      周宁话还没说完,就听霁王哈哈大笑几声。
      “王妃若是脑子不好,就在后院待着,上战场这种信口胡诌的话,还不如不说的好。”
      说着,霁王又慢慢靠近:“还是你真以为,我的耐心足够你把我当傻子糊弄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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