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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延续香火 ...

  •   【书接上回周宁巧遇刺杀目标人,得救后乘马回京,路上收到搭档求救,拜读兵书,承诺日后且助他一臂之力。江延闭关结束,应承后日诗会拜帖,心情大好出门赏景,怎奈撞上一俊美男子,还莫名被调戏了一番。】
      待两人拉开些距离时,江延方才觉得自己被那人的两句话惹的羞恼。可面对着这样好看的人,他却说不上来什么腌臜话了。恼了一会眸子里竟然生出一番探究的意味。
      他心想:这人是谁?瞧这样子莫不是相熟?......可系统也没提示啊。
      顿了顿,江延客气的先开了口:
      “方才抱歉,在下江延,家父取名,望我延续香火,不负众望。”
      说到延续香火时,江延特意加重了语气,仿佛是在提醒刚刚那人无礼的同时也为自己正名。那男子看着江延锱铢必较的模样,比自己矮半头的小脸上,带着些微怒的神色,忽然便觉得眼前这江家公子更有意思了些。
      不待江延再开口,那人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会子竟然多出了些礼节来,只看他眉眼带笑,装模作样的拱手作揖道:“巧了,在下温兴,家父取名,寓意人丁兴旺,不辱使命。”
      这话对仗工整,是回应了江延,满眼的含笑戏耍,说出的话来却认真诚恳,好生矛盾。
      温兴?原来眼前这人正是温尚书的小儿子。江延心里一惊。但是此时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上策,于是他默默的站着,等着对方出招。
      “江公子不必做的这么见外,虽说我们俩没什么渊源,可好歹家父都是京里做官的,我又听得这从来不好诗词只好男色的江公子竟然应下了我的邀请,颇感惊讶。这才来前来登门拜访,也好感谢公子赏光啊。这不还没进门,倒是江公子着急了,迎着我面就扑过来,在下也是受宠若惊。”说到这温兴停了一下,复又露出戏谑的样子道:
      “只是没想到,短短寒暄片刻,江公子竟能掏心掏肺般告诉我你的闺名,那我也不推辞,以后再见面叫一声‘香火’不过分吧。”
      江延放弃了,这般来回的打太极,饶是这人嘴里也吐不出来好话,于是正了正神色问道:
      “有话不妨直说,想来你也并不是拜见我,若先前得罪了你,定是我无心之过,如今道歉于你”说着,江延再次拱手作揖。
      起身继续说道:“若还不满意,温公子不妨划下道来,我好斟酌处理。”
      只听‘噗嗤’一声,就听温兴终是憋不住笑了出来。
      江延拧眉心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你我都是书香门第,说这不干不净的话做什么,打打杀杀的,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温兴开了口。
      江延不想再纠缠,转身要走。
      温兴见这人似乎是比平日里听到的有趣,顿时起了些什么心思,也急忙跟了上去。
      “诶,小香火,你别躲我啊,我真是来看你的,别不信啊。说到底还是你先招惹我的。”边追边把手搭在了江延肩上。
      这话倒是没错。
      说有一日,温兴在家念书,就听见自家小厮跌跌撞撞进来说什么江家公子在外面散布谣言毁他清白。一开始温兴倒没在意,自己虽说一直不思政务但可从没做出过毁人清白的事,许是谣言传歪了,清者自清,又何须挂碍。
      但却没想,这事越传越歪,越传越邪门,直到有一日与好友相聚,听到兄弟打趣自己说什么被江家的独子盯上,还扬言要非他不可。温兴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原来不是自己毁了旁人清白,而是自己的清白被毁了......
      于是温兴细细回想了一番,别说是过节,两人连面都没见过,突然被摆了一道,好不地道。
      他百思不得其解,又听人说这江公子是出了名的浪荡惯犯,沾上他也就等同于自己也从那寻花问柳间惹出一身胭脂味一样,温兴听了就更不高兴了。自己平日里虽说不做什么正经事,但也不想和这路货色同流合污,况且本就是莫须有的事,如今自己倒被拉了进来。气的他想上门理论,但也不想徒生是非,想来想去,一封拜帖最妥帖不过了。可谁知,先是听说江延病了,后来他的人前来告知是装病。再后来,几次三番,江家大门紧闭,原来众人口中那个流连花丛的江延如今倒是好几日窝在家里。
      就算是装的,也该出来透透气吧,温兴心道。
      谁料温兴的一腔怒意快被磨没,决定‘各自安好’的时候,这江公子不仅应下了邀请,竟然破天荒的出门了。原以为他不出门是躲着自己,可江延却像是没看见他似的直愣愣的赏风景。
      赏风景???
      不是说喜欢我?什么风景有我好看?温兴那点余下的怒意,此刻又翻滚上来,但却略有不同,这怒意中还夹杂着什么奇怪的感觉他竟也不知。
      至于开口那一句‘江公子’,语气温和的竟隐隐的有些期待,除了叫醒了神游的江延,也让自己吓了一跳。
      可此江延非彼江延,系统虽说能够提供故事背景,但也仅限于重点事件和人物,这档子日常小事,他是不知道的。
      听着温公子的话,江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问:“这位公子,我为之前的所作所为表示抱歉,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过去的事,皆如过往云烟,不如......咱们就此别过?改日我若得了空,必定登门拜访,备好厚礼,表示歉意。”
      江延说完,立定抱拳,准备开溜。
      “别急嘛,择日不日撞日,不知江公子有什么事要忙,顺带捎我一路有何不可?顺便......温兴顿了顿,然后凑到了江延的耳边,“我好听听这厚礼你准备怎么备啊。”
      说罢,这温公子就哈哈哈哈哈的几声讪笑,笑的江延背后生风,觉得下一秒就会被他吞噬入腹似的。
      江延拿他没办法,也不理,只管各走各的。
      可这素有‘好事成双’,冤家路窄一说。偏偏,没走几步,江延就遇到了他平日里厮混的那些狐朋狗友。
      离着大老远,就听见32在脑袋里提示‘前方偶遇原主好友,请注意伪装,切勿偏离人设。’
      “哟,江少,今儿怎么舍得出门了,我道您老人家是准备养死在那宅子里不出来了。”
      说话这人是左都御史的儿子林庸,官居正二品,因为家有个在宫里当娘娘的长姐,如今正得圣宠,近来嚣张的很。
      “要我说啊,他这不是娇养在家,估计啊,是又被江大人禁足了吧。”
      “诶?我怎么听说是因为前一阵子得了病......”
      没等这人说完,复听林庸打趣道:“该不会是花柳病吧,要我说啊,啊延你还是注意一下身子,喜欢那梆硬的男人做什么,且不说你这弱柳扶风的样......”
      “行了。”江延赶紧打断,表情严肃,心道不知再说下去又会是什么污秽内容。
      另一人见江延微有怒色,便识趣道:“快别说了,咱们江公子脸皮薄,再说下去,怕是要涨红了脸。”
      说罢,他见江延旁边跟了一人,几人说话间一直皱着眉头,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迟疑一瞬道:“......这位是?温兴温公子?”
      温兴本就跟他们不是一路,这会遇见了,只觉得烦人的很,然后看看旁边的江延,想着这样一个小香火,怎么也不该同他们厮混一起,平白糟蹋了好容貌。
      温兴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
      江延此时也心烦的很,本就想摆脱身后这位,结果又遇到了这么一群人。于是眼珠子在几人之间嘀哩咕噜的转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一扬道:“是啊是啊,这可不就是温公子嘛。”
      又紧接下巴一抬:“怎么样,搞到手了,厉不厉害。”
      温兴听他一说,猛的转头看去,脸上写满了无耻之徒四个大字,刚想反驳就见江延的那一群朋友围了过来。
      “这‘喜结连理’本该是好事,本也是想着今儿我们两人做东去请你们,但不巧出来后才发现没带钱,不如大家就先跟着温公子寻处最好的酒楼,我取完钱就回来。”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只留下那一脸羞愤的温公子站在那。
      几个朋友本也没想蹭吃蹭喝,怎么会在乎江延说的真假,此刻一门心思可都在那平日里大街小巷最受姑娘们喜欢,极尽风雅的温兴身上了。
      ......
      跑回家的江延,坐在床上越想越觉得自己刚刚的做法太不是人了,虽说这燕安男子对道德约束不如女子那么严格,但毕竟如今算是自己毁了人家清白。况且......自己还答应后天去他的诗会。这要是见了面,不知会被怎么为难。
      ......要不干脆毁约?江延想了想又摇摇头,答应了又不去,到时候万一被说自己是因为胸无点墨,不敢来,那不是对自己的风评雪上加霜,不妥不妥。
      想了半天,也没什么结果,江延身子往后一倒,放弃了挣扎。
      “周宁,我看你也不用帮我背什么兵书了,想必如今我最需要的是跌打损伤膏,保不齐后儿我就被蒙着麻袋一顿好打。”江延在脑袋里同自己的伙伴对话。
      周宁自上次驾马回京,走了成亲拜堂的形式后,就被安排在王府的一处宅院,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倒不是她不想,而是这王爷就认定了自己是皇上派来的眼线,所以对自己是处处提防。好在,有江延送来的兵书打发时间。
      听见脑子里突然响起江延的一声惆怅,周宁回了回神,手上随便翻着眼前的书说:“你又惹着什么人了?”
      “惹着一个......”江延说到这顿了顿,似乎是在琢磨着该怎么遣词造句。半晌后,他心中有了计较,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知道香灰吗?烧的没影的那种,只剩渣渣灰了。”
      江延似是想起今天温公子一口一个小香火,叫的他难受,既然他叫我香火,那自己管他叫香灰也算是礼尚往来,至于其中的意思嘛......当然是咒他断子绝孙!
      “知道,怎么了?”周宁回答。
      “暂且先这么叫他吧,不知道什么毛病,今儿遇上,说我毁她清白,当然,是口头上那种,然后我就道了歉,结果不依不饶的追着我一道......”
      待江延说罢,周宁也算是知道了,他并不是真的想要什么膏药,只是找她来闲聊。周宁就这么默默听着江延的牢骚,听了半天也没觉得不耐烦,许是太久没人同她这么聊聊天了,所以此刻的叽叽喳喳听起来也很享受。
      此时,霁王的书房......
      “今天怎么样?”说话的人语气冷淡,就像是一句毫无感情的问候。
      “属下见王妃在屋子里,只是整日发呆,手里还是拿的那一本书,翻了一天,但看样子并没有怎么读。”回话的人,是霁王府上的一个近身影卫,平时跟在霁王身边,需要他时他出现,不需要他时,就消失或者跟在身后。
      “还是这样?”霁王眉头皱了皱,沉默了好一会。
      若是皇兄派来的,怎么着也该有些动作,自己前日还特意露了些马脚给她,但是几天下来,她也没什么动静,若非是心计太深,又怎会这么沉得住气?
      “属下......属下还有一事......”影卫见王爷不说话,遂又说到。
      霁王点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今儿......王妃好像也并不是一直在发呆,属下来的时候看见王妃好像在笑,好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哦?”霁王听到这话挑了挑眉,王妃终于坐不住了,莫不是在策划什么?
      随即,霁王就让影卫继续回去好生盯着周宁的一举一动。
      而正是恰巧,第二天,王府便接到宫里的传话,说让让他们省亲。霁王接到圣旨后,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该省亲的日子,皇帝那边百般推脱,这边周宁刚刚有点动向,就让他们进宫,这算盘打的未免也太明显了吧。
      婚后第三天,周宁一个人回了王府,而王爷丢下一句事务繁忙就早早出了门,本该是先去面圣见见太后,但不知怎的,太后却突然抱恙,又传话说新婚夫妻这时候不适合去探望,暂且搁下几天,改日再说。
      于是这一等就到了今天。
      而周宁收到这个消息后,有点手忙脚乱了起来,若只是回自己家,她倒是没什么担心,装装样子也就过去了,可是这皇宫规矩多,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这下急的周宁一会问问丫鬟,皇后皇上好不好相处,一会问问宫里是什么规矩,一会又让丫鬟画个地形图。
      丫鬟听了莫名其妙,但也是笑着回答一二。
      而这些,在霁王听来,都是别有用心的谋划。
      即是皇帝下了圣旨,霁王就不得不陪着周宁入宫一趟,正好也可以借机收一些消息。出门时候,又被那天带回来但姑娘叫住。
      然后就见她拿着一篮点心,祝福王爷带着,怕是回来的晚了路上可以吃。其中温存软语,周宁听了直起鸡皮疙瘩,翻了个白眼上了马车。
      说来也奇怪,按照原剧情,这姑娘该是做了王爷的侧室,怎么现在,就这么不清不楚的住在王府里,也不知道两人进展到哪一步了。
      两人此时坐在车里,相顾无言,周宁觉得有点尴尬,就拉起了帘子,看看街边的风景,倒是没什么可看的,但总比转过头来对着那个死鱼脸要好。
      看了半晌后,周宁觉得脖子有些疼了,再加上脑袋上戴了一堆钗环,所以在转回来的时候,她成功扭伤了。
      于是,让本就尴尬到冰点的氛围,雪上加霜。
      好在,霁王正在闭目养神,只有周宁一个人尴尬,可是头总这么歪着也不是事啊......
      两刻钟后,马车驶进了皇宫,而霁王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看着对面歪这个头的周宁,微微皱了皱眉头,这是来哪一出?
      却不想理,起身要下马车。
      “等等!”周宁叫住了霁王。然后尴尬的笑了笑:“......王爷,我脖子扭了。”
      说完,又嘿嘿嘿的笑出了声。
      霁王也是没想到,这么平坦的马路,这么平稳的马车,周宁坐在车里,把脖子扭了。但是又想了想,如果就让她这么下去,走一路的话,别人笑话不说,倒是让有心人看见,还以为王府待她不好,尤其是皇上,再趁机又弄了别的什么妾侍插进来,对自己无利。
      想了想,霁王又坐了回去,然后把双手扶在周宁头上,说了句:“别动。”
      还没等周宁反应,就听‘嘎嘣’一声脆响,周宁的头,回来了。
      与此同时,随着马车矫帘的放下,一句隐隐柔柔的话飘了进来:“王爷恕罪,打扰了二位兴致,只是这宫门口到了,再不进去怕是......”
      没等这太监的话说完,霁王就扯了帘子下了马车,冷冷的看了眼那太监:“这种闺房的事,还希望公公理解一二,实在是心痒难耐,还是烦请带路吧。”那公公被这眼神警告的一激灵,忙点头哈腰的走在前面。
      周宁是听的稀里糊涂,但是大致也明白了意思,就是在外人面前,霁王要装装夫妻恩爱的样子。所以她干脆没说话,下了马车,由一个嬷嬷领着到太后那去。
      左拐右拐的,周宁走的有些不耐烦,但也得跟着嬷嬷在身后慢吞吞的移动,走着走着,周宁开起了小差,昨晚已经和江延沟通好,如果今儿要是有什么宫规礼仪,就由他在那边提醒,还好,江延对于这些制度礼仪是手到擒来。
      “你放心吧,待会进了门,眼睛看着地面,然后行个大礼,其实剩下的丫鬟们会带着你做。”江延在那边倒是不怎么紧张,一般情况下,太后说的都是客套话,周宁闭嘴听着就行了。
      待到宫门口,周宁行了礼,真的就像江延说的那样,太后拉着自己说了好些体己话,都是些空无一物的内容,周宁也跟着客套了一下,询问了太后的病情。大家相安无事。
      一会话后,太后露出了疲惫的神态,周宁借此告退。
      出了门,周宁问了身边的嬷嬷,王爷可同皇上聊完了没有,得到的是否定的回答。于是她也便不想那么快回到马车上去,索性让嬷嬷带着自己随便逛逛。
      许是逛的久了,周宁见身边的嬷嬷体力稍有不支,就停下来说:“要不你去宫门口等我吧,我也不多逛,就在这看看花草。”
      嬷嬷走后,周宁难得的有点私人空间,又走了走找了个没什么人会来的地方,在脑中翻出了江延给的兵书,然后跟着上面的理论照猫画虎的打了几拳,算是活动活动筋骨。好长一段时间没做运动了,对于她这种好斗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煎熬。
      周宁正打算打下一套拳法的时候,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好拳法!”
      望了一圈,周宁并没见到有什么人,可却是真真切切的声音。
      “这儿呢,往上看。”
      循声再次望去,只见一妖娆男子坐在树上,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两人视线一对,就是周宁这样见过不少好看皮囊的人来说,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人,是绝色。大多数妖艳美人穿着红衣,眉眼飞扬,明艳嚣张。可这人不一样,从头到脚的纯白,却凭空让人生出欲望,全身的媚态尽数揉进那一双狭长的眼睛里,只是腰间勾着树枝,腿也搭在上面,发丝缠着几个叶子,风一吹,便惹的人心痒痒。
      “看呆了?”那人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周宁点头。
      在这方面,周宁是个保持绝对诚实的人,就像王府那个,是真的丑,眼前这个,是真的美。下意识的,周宁觉得,他宁愿自家王爷是带这人回府将养在后院。
      树上那人见周宁不假思索的肯定,随即笑出声来。
      “你倒是个有趣的,哪的人啊?”
      这时候,周宁才反应过来,做了自我介绍。
      “原来是霁王妃,那便是可惜了......”树上的人听后,立马做出了惋惜的表情,摇摇头,看起来倒是他委屈极了。
      “你不问问我是谁?”他又开口。
      “不问,你也别说。”周宁经历了上一个世界,算是学会了知道的越少越安全,明哲保身才是王道。
      “那我可偏要说了。”
      眼见树上那人一跃而下,狭长的眸子里多了几分笑意。正待那人开口,便听见身后幽幽传来一句:
      “王妃可让我好找!”
      是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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