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体是朵云》一盏热茶

7、第六章 贪生，蹊跷入睡做怪梦 同

　　同林蕙兰他们一起用过晚膳后，云生就随金管家到客房休息。

　　“这便是道长的厢房了，有需要道长只管跟我说，不必客气。”金管家推进一间厢房的门，让云生先进去，对云生说道。

　　“有劳金管家。”云生客气道。

　　金管家退出房间，将房门为云生关上。

　　云生坐在桌边，在脑海里仔细将今天发生的事都过了一遍。

　　一进入陈家，他就感觉这座府上的气氛有点奇怪。府上的仆人们，除了金管家，都脚步沉重，脸色灰暗，生气不足的样子。

　　再说那陈老爷，尖眉细眼，身上沾满了妖气，必定与妖有所牵连。

　　“看来这陈家之中，藏着许多秘密啊。”最后，云生总结道。

　　过了一会儿，云生吹熄烛火，让人以为自己已经歇下，随后轻盈地从窗户出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云生打算夜探这陈宅，说不定能发现一些有趣的事。

　　陈宅很大，有东西两个院子，每个院子有七八间厢房，云生住的厢房属于东边的院子。

　　林蕙兰和陈俊希住的也是东边的院子，云生路过一间房间，透过窗户看到陈家主在仔细核对账本，约莫是书房。

　　紧接着云生看到，陈俊希推门进到书房中，闹着要陈家主陪他玩。

　　陈家主无奈放下手中账本，满脸慈爱的陪少年闹了一会，待少年乏了才遣人送少年回屋休息，自己则继续核对账本。

　　“陈家主一定很疼爱她的孙儿。”云生心想，他有点想阿识了。

　　无奈一笑，云生暂时压下心头思绪，又停留了一会儿，没发现此处有什么异常，才继续到别处查看。

　　东边的院子很快就逛完了，云生又到西边的院子，在回廊上正巧遇上两个提着灯笼巡夜的小厮。

　　云生轻巧一跃，将自己隐藏在屋檐上方。

　　随着两个小厮越走越近，两人的对话也清晰传进云生耳朵里。

　　“你有没有觉得这几天，总是感觉浑身无力，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还总是犯困？”较高的小厮问道。

　　“哈～”另一个小厮一手提着灯笼，一手虚掩在嘴前，打了个哈欠说道：“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这样，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听阿大说他们也是这样，昨天早晨阿二睡得太沉没及时起来，还被金管家教训了一顿。”

　　“这也太奇怪了”，较矮的小厮打起精神，小声道，“咱们府里不会是混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呸呸呸，别瞎说”，高个子的小厮被矮个子小厮的话吓到，“仔细被主人家听了去，有你好果子吃。”

　　“好了好了，不说了，快些巡完回去歇一会，我好困。”矮个子小厮又打了个哈欠说道。

　　“那咱们快些走吧，我也觉得好困。”打哈欠好像能传染，说完这句话高个子小厮也打了个哈欠。

　　两人穿过云生所在的屋檐下方，转进一个拐角不见了身影。

　　但云生还能听见他们沉重的脚步声，以及高个子小厮有点模糊的话语：“你打起精神来，现在还不能睡……”

　　声音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云生从屋檐上跳下来，今晚还算有收获。他脚步轻点，悄无声息回到自己住的厢房内。

　　云生躺在床上，拿着月识送给他的玉佩白色玉佩，细细赏玩着。大拇指仔细描摹过背面的小猫，借着月光，还能看到玉佩散发出莹润的光泽。

　　云生一下子想着半个月过去了，阿识会不会遇上了什么事，怎么还不来找自己。

　　一下子又想，等阿识回来了，必须要让阿识请自己吃很多好吃的。

　　云生本打算过会儿就起来打坐修炼，但是今天不知为何，想着想着，竟觉得困意上涌，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这晚，云生罕见地做起了梦。

　　梦里面，云生来到了一个光秃秃的、广袤无垠的地方。

　　这里都是黄土，周围的山上也没有几棵绿植。

　　云生对这里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他试图迈开腿逛一逛这个地方，却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变回了本体——一朵洁白的云。

　　紧接着，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在他前方响起：“浑沌兄！”

　　云生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天帝常空。他面带笑容，笑吟吟地看着云生。

　　云生有点纳闷，天帝为何叫他浑沌，刚准备开口否认，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而且自己的身体也不受自己控制，带着激动向天帝飘过去。

　　“常空，你来啦”，云生听见一个好听的声音开心地说道，这个声音来自于自己的本体。

　　云生感觉自己的本体左右动了动，像是在找什么，一会儿之后，那个声音又问道：“怎么不见方随？”

　　“他……”还未等常空说完，一个爽朗的声音兀自打断了他的话。

　　“我这不是来了嘛”，眨眼间，云生就看到一个陌生的面孔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同于天帝一身白袍，头发整齐地用一根木簪别在脑后。

　　这个男子，穿了一身暗蓝色的粗布衣裳，有点破破烂烂的，头发也是用一根带子随意拢住，有几缕青丝从额前侧脸滑落。

　　“浑沌兄可是想我了？”方随调侃道。

　　“是啊，你们再不来，我的那些果子都要坏掉了。”浑沌坦然道。

　　云生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变成了浑沌，那就暂且就先认为自己不小心用了浑沌的身体吧。

　　接下来，云生跟随着浑沌，看到他们三人一起开心的吃果子，喝着清甜的果酒，闲聊着自己所见所闻，气氛一片融洽。

　　但是快乐是他们的，与云生无关。云生看着他们吃喝游玩，正觉得有点无聊，画面却忽然一转。

　　还是在那个光秃秃的地方，还是那三人，只不过这次的地点是在一个山洞外面。

　　这次自己有了人的身体，但是身体仍然不受自己控制。

　　自己背对着山洞现在山洞前，常空和方随一起，与自己面对面而站。

　　风将三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常空与方随的表情凝重，云生看不到自己是什么表情，想来也是凝重的。

　　“浑沌兄，对不住了。”云生听到方随说道。

　　浑沌说了句什么，云生居然没听清。只知道两人听完浑沌的话之后，就联手一起将他打入山洞内，将他封印起来。

　　云生能感觉到这具身体里，是有一股想要反抗的意志的，但是不知为何被压制着，使不出一点法力，就这样被打入山洞中封印起来。

　　云生不懂，这三人之前不还是好好的吗，为何就反目了，但是云生很快就没心思想这些了。

　　封印不断消磨这这具身体的意志，虽然都被这个意志扛了下来，但云生在这具身体里也能感同身受这种痛苦。

　　云生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和浑沌在这个封印里，被封印了多久。

　　只知道自己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就看到了阿识！

　　这次的地点仍是山洞口，阿识与他相对而站。

　　云生心中止不住雀跃，他忍不住喊到：“阿识，你回来啦！”

　　却忘了，这是梦境，月识根本听不到他的话。

　　他这才注意到阿识的表情，是冰冷的，阿识从来不会对他露出这种表情。

　　他心里忍不住难受起来，不解阿识为何要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他眼睁睁看着，阿识挥动手中拿着的鞭子，向自己挥舞而来。

　　“阿识！”云生惊叫一声从梦中醒来，窗外天色大亮，竟已到了第二日早晨。

　　云生一只手按在胸口上，平复着狂跳不止的心脏。

　　门被敲响，侍女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云道长可是起身了？”

　　“何事？”

　　“家主请您到后厅一起用早膳。”

　　“我梳洗一番就来，有劳了。”

　　不过一个梦而已，云生暗笑自己多想，阿识怎么可能对自己动手。他拾起落在床边的玉佩，妥帖放进怀里。

　　这府里果真古怪得紧，云生心想。

　　他将整个房间，每一个角落都查看一遍后，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物什，只好作罢。

　　窗边有一盆叫不出名字的绿植，有一枚花苞，看起来煞是可爱。

　　云生忍不住伸手，轻轻抚过那粉色的花苞，而后才简单梳洗一番，到后厅同陈家主一起用早膳。

　　在云生离开房间后，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来到云生住的厢房门外，在左右环顾，确定四周没人后，推门而入。

　　片刻后，金管家抱着刚刚云生抚过花苞的那盆绿植从房间里出来。

　　而原来摆放绿植的地方，被一盆外形与这盆绿植相似，同样含有一个粉色花苞的普通绿植取代。

　　用完早膳，林蕙兰带着家仆到城外为那些乞丐、流浪者施粥。

　　云生闲来无事，就准备到这安阳城中转转。

　　走在街上，云生看到三两个乞丐，裹着破破烂烂的衣物，躺在街边睡得香甜，面容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有行人路过不小心踩到乞丐的脚，也没能将他们吵醒。

　　云生选了一家人看起来最多的茶馆走进去，里面有个说书人，来茶馆的人大多是来听说书人说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