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画》Dida

4、第 4 章 少年像是没

　　少年像是没心没肺，就哭了那么一回，就把他父亲忘在九霄云外。
　　只是随身带着瓷瓶，脸色一日比阴郁，赵继生怕有一天他会把自己愁死。“要不我叫你点你们派的功法？”
　　“赵叔竟会我们派的功法。”他极敷衍的笑了笑。
　　没有看到赵继只是心不在焉的撸了一把树叶子，脸色苍白。
　　“今天权臣夏项该被处决了吧。”少年有点兴致索然。“看完京城最后一场戏，我就回家了。”
　　赵继凉凉的提醒：“你现在是我徒弟。”这小崽子想干嘛就干嘛，当我是吃素的吗？
　　“只是谨遵父亲遗愿罢了，”他语气带了点沧桑意味，“他生前我就没听过他几句话，他生后的话，我就听听，省了他在九泉之下也不甘心。”
　　“你和你父亲关系不好吗？”他刚想问，又怕多事，就把这句话咽回去。
　　想了想说：“夏项——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少年随便拦了辆车，兴致勃勃的对车夫说：“去刑场。”
　　转头笑了：“他是个挺厉害的人物，找我买过毒药。似是科举考上来的，二甲头几名，可能学问还不错吧。”
　　车夫心惊胆战：这是个卖药的，卖什么药？会不会把我迷晕自己乘车走了——把我扔到荒山野岭？还是卖春——嘶，我长成这样，这个嫌疑可以基本排除了吧。
　　“那他怎么升职升的这么快？”赵继有点感兴趣：“他家里有关系吗？”
　　咦，还知道这些……少年翻了个白眼：“你脑子里都想的是什么，前面那狗皇帝是什么角色，不是只要阿谀奉承就能升官么？”说不定我也能捞点俸禄，这句他没说。
　　“哪里有这么简单。”赵继失笑，“那他和你父亲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去年九月，我把他的信看了一遍。”姚凌目光淡定：“我就是看看他有没有和别的男男女女勾勾搭搭。”
　　“有啊？”“有了，不是夏项么？”
　　“他在信里提自己的名字了？”赵继把草粒扔出窗外。
　　“没有，但他的字我认识，他一般仿的是欧体。”
　　赵继说：“仿他的字的人加在一起都能把皇城围一遍。”
　　“不一样，欧字素以飘逸磊落著称，他的字却很规矩，规矩的字不免有刻板之嫌，但他的字给人的感觉就像……他这个人是极为严谨真诚慎独的君子。”说罢一声冷笑，当然他不是。
　　“你懂的不少，我在你这时定不如你。”赵继赞叹，他小时候字写的挺空前绝后的……
　　“我见过赵叔的字。”姚凌温文尔雅的笑笑。
　　哗……赵继的脸碎了一地。
　　“不过他的字要是再飘逸洒脱一点，就像陆离白师叔了。”
　　赵继僵了一僵：“你师叔长得比他好看不少。”
　　少年宽松的笑笑。
　　啊妈呀，这俩人不会真有那什么癖好吧……老身这身子骨架不住的……不对，我应该宁死不屈……不对……也许我该……该什么啊？！给他俩扔在这里怕是能当面给我处理喽
　　“下车吧。”赵继望了一眼少年拥堵的人群：“话说这人也算是人物。”“对啊，他可是从当上从四品后就一直接触现在当皇帝的那位。”少年讥讽，“也不知道有什么深仇大恨，不管怎样，他还是得被处理。”
　　“你不是跟我打赌说他会逃吗？”
　　少年笑了笑，竟有些佳公子的模样：“我后来想了想，他可是抱着必死之心去的。”不然，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以头触柱，那样可能在混乱之中有几分生路。
　　而是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大白于天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