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现实与梦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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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要忘了，你当初是为什么要下乡。”
小卓的爷爷寄来只有寥寥数语的信。
帮阿塔牵好线搭完桥，小卓再没主动给阿塔的花园送过新的花。阿塔也懂好风凭借力，苗圃中除了茉莉和更多新品种月季，还引入了康乃馨、洋桔梗、非洲菊、小雏菊等等的常见花材。也有秋海棠、蝴蝶兰之类久开不败的盆栽。
去年夏初，园区里的栀子花开时，香极了，苗圃有人来问过阿塔要不要再种点。阿塔嫌只开一季，还不好包扎成花束，便拒绝了。现在又安排上，还是交给来征询阿塔意见，对花木的热爱不必阿塔小的员工。
大家注意到绿化让阿塔很有满足感，又花了不少气力买来多个品种的海棠花树。可赏花又可观果，只可惜海棠无香。
去年养的鱼也到了收获的时候。未免再由几个人试吃吃到吐，阿塔采用了更加科学的方法：在几个厂里抽样调查，不记名投票表决。终于定了麻辣鱼排的配方。还有椒麻、豆豉等风味的鱼罐头开发中。耐储存又能即食的食品这一块，方便面和水果罐头也得拿下！
有人主动找到阿塔，透露些许城区改建、绿化招标的消息。只要阿塔再付上足够的跑腿钱，可以谈个合作。阿塔听完来意就请人回去了，缘此又被人笑送上门来的钱都不要。
且不说现在的阿塔只是在体验一场游戏一场梦，对什么旁门左道不感兴趣。讲道理，实干才能兴邦。阿塔并不想干炒房炒地，走什么不正当路子的生意。如果只是要挣钱，都不用去北京上海之类的大城市。赶进去深圳多屯点地皮，何愁来日不能躺在家里撒钱玩。
众人已经习惯了阿塔不走寻常路。也有人理解，阿塔刚被查过账，跟小卓关系也闹得沸沸扬扬。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不敢做公家的生意也情有可原。
没想到阿塔又翻出新花样来：攒了两年的鸭绒鹅绒做了十号几床被子还有剩。
阿塔摸了摸自家厂里出品的羽绒被，又凑近闻了闻没有啥鸭子味儿也没有大鹅味儿，先给小卓家里送几床去！
“阿塔哥，这冬天刚过你送羽绒被？”小寒跟看二傻子似的。
“怎么？冬天过了还会来啊。”
“要是我这会儿送你个火炉，你高兴不？”
“那我可太高兴了，送食堂去！用得上。”
“……”对牛弹琴。
阿塔攥着被子喜滋滋，催着市场部那边给设计一组漂亮的包装，要富贵大气。还得抓紧时间做出来，赶着要。
拎着麻布口袋的小寒更无语了，“你也不等都做好了再发这员工福利。”
“都是自家人，包装反而是浪费，这剩下来的钱折现不好吗？”阿塔振振有词。
“小卓哥也不是外人。”
“这你就不懂了吧。”阿塔又解释道：“送礼在公关工作里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
“交通车快来了，我先走了，阿塔哥明年见~”小寒一溜烟跑了，留阿塔对着几床被子接着美。
有人猜景宏公司要办服装厂，机床和缝纫机都安排上了。只有几个亲近的人知道，阿塔只是在给厂里订工作服的时候，被合作方给坐地起价气着了，回来自给自足。阿塔最喜欢的事情还没做起来呢，暂时还没时间精力再涉足不熟悉的领域。
钱是挣不完的，但梦想不去追，等失去初心了，就很难再找回来。阿塔鲜切花还没走进千家万户。最主要的任务还在地里生长着，刚破土而出，还未势如破竹。
彼时红阳市里最欢迎的是绢花，比塑料花更生动，插在瓶中永不凋谢，非常划算，还能做出鲜花没有的颜色和造型。不过，一些大城市几年前就流行起送花篮了，阿塔相信，市场是有的。
就算偏生没有市场，阿塔赔钱也得把梦圆了。做了那么多工作，可不就是为了有足够的资金来支撑想实现的梦想。
阿塔盘下了地段不错的店面，在原先的工农兵球场的对面，百货大楼的第一层。不少人好奇，景宏公司是要将遍布大小商店、农贸市场的产品陈列进柜台？还是打算试水新的挣钱项目。
商铺围着景宏公司的宣传广告装修着。只隔了一条街，勉强也能分到一些热闹巷子口，一家花店低调开张。
与整条街，甚至整个城市里的店铺装潢都不同，花店小小的门脸给人以扑面而来的自然气息。
用原始森林里常见的藤蔓、蕨草为设计灵感。深浅不一的属于草木的绿色，搭配棕色、褐色的底色，勾勒出“花语”两字。
玻璃门内外摆了几个竹架子，放着可爱的叫不上名字的植物。两排花篮挤满了店门外，鲜艳的非洲菊和温柔的洋桔梗，招来不少小孩儿伸手偷偷拔回家。
有个面带微笑的男青年从货车上卸下不知从哪儿进货来的花材，看到偷花的小孩也不恼。不一会儿进店里端出一大盘棒棒糖来，招呼着“都过来吃糖。”
各色鲜花在高高的花桶里挤得满满当当，好奇的人很多，可进来询价者寥寥。
阿塔又在门外放了个价目表，店里也大大贴了一张。一朵花的售价，从一个包子到一碗牛肉面的价格不等，一束花也不算贵。
终于接到了第一个订单—— 一把扎扎实实的红色大花月季，是一个丈夫要送给爱妻的生日礼物。
很不凑巧地下了一夜秋雨，淅淅沥沥到次日上午，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有个穿着驼色风衣，戴着同色报童帽的青年在花店门口收了伞，推开玻璃门，在地垫上踏干了水渍才走进去。
阿塔只抬起头看了一眼，又继续手中的活计——将刚到的花材修枝去叶，插进桶中醒花。
“老板，买花。”有些沙哑的声音，让阿塔扔下手中花站起来。
“你感冒了？”阿塔的视线被帽檐拦住，没能对上小卓的双瞳。
“把帽子和口罩摘了，让我看看。”
“我感冒了，怕传染你。”小卓躲闪，还是被阿塔给按住。
“去看过医生没？”
“还没。去诊所开点药就好了。”
“我陪你去，这条街上就有家。”
“不不不，你先忙，我去开好药了再来。”
还是两人并肩走出店门。阿塔身上穿着防水的围裙，一双长长的袖套笼过了手肘。站在风衣靴子的小卓身旁，截然不同的画风，让路人侧目，却又不觉得违和。
“好了，我吃过药了，你该给我包花束了。”
阿塔笑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来，“你要什么花啊？”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包什么。”小卓找了把椅子靠着，也笑吟吟的。
“要送谁？”
“送我自己。”
“是我疏忽了。”
“嗯？”
“第一束花应该送给你。”
阿塔挑了几片鹤望兰的叶片做底叶，如放大的深绿色的羽毛。主花材是暗红色的，花瓣如天鹅绒一样的大花月季，缀以红色金丝桃的果子。包装纸最内层是深灰色的雪梨纸，再以带有珠光的深蓝包装纸层层叠叠。
“还挺复杂。”看着阿塔忙活，小卓一会儿看看花，一会儿看看人。
如魔术般，一捧花束完成。
“你什么时候去学的这手艺啊？”小卓好奇。
“忙着调研和开会的间隙，抽空学的。”
“真好看。”
“那可不，我用心包的。”
人啊，大多喜欢美好的事物。稍纵即逝并不是扣分项，反而能让美好的事物更显珍贵。
花店的生意不错，员工培训和新店装修也做完了。
开业剪彩令许多人意想不到，花店里那个阳光青年竟然就是景宏公司的老板。百货公司一层，一半店面卖花，另一半陈列展示着阿塔公司里的大小产品和企业文化。
不少跟阿塔的打过交道的女孩子更心生向往，可打听到的消息让无数姑娘心碎。阿塔似乎跟花店里最常来的长得也很帅的那位客人，是一对。
得，俩青年才俊内部消化了。
原先的花店改成了一家咖啡馆。被鲜花簇拥着的，有许多各种语言的书可供翻阅的，还出售各类甜点的咖啡馆。
很快，市里就会有大小花店跟风开起来，阿塔花圃里的花也对外批发零售。要不了多久，适合种植花卉的红阳市也会有一批人转行为职业花农。这都是历史上真实发生过的事，阿塔不过是把它们提前了。
“系统。我的任务还要多久就完成了？”
[系统：舍不得走了？]
“不是，我就问问，我还有好多事没做完。”
[系统：你可以一直做下去。]
“我要回去。”
[系统：你的鲜花产业还没做成龙头产业支柱产业。鲜切花还是小打小闹，连红阳市的范围都还没走出。 ]
“那要到什么程度才算完成任务呢？”
[系统：至少带动1000个就业岗位。]
“只是花？”
[系统：只是花。]
在阿塔的花站稳全省花卉销售大头的位置时，小卓也往上递了一个建设鲜花市场的提案。
“一起展翅高飞吧。”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现实与梦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