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妖》唇边月

4、曹玥挑衅是个谜团

　　九公子曹翕气走了四姑娘曹玥。
　　看着曹玥远去的背影，曹翕心中并无占了上风的爽利，反而说不出的郁闷。
　　真不知道四姐姐是怎么想的，为何频频与自己过不去。
　　尽管非一母所生，毕竟都是曹家骨肉，难道四姐姐是冷血的么？四姐姐对自己和娘亲表现得极其厌弃，并且频频挑衅，曹翕却恨不起来。
　　四姐姐是个直肠子，并无坏心眼。仔细想来她态度发生巨大变化，也就一年左右的事，先前对自己还是蛮好的。
　　那么是什么原因导致她忽然变了呢？这里边一定有原因！
　　曹翕陷入沉思，他在想如何找到答案。要不先找娘商量一下，娘亲一向看事通透，说不定能给个好路数。
　　楚妖妖见九公子思索状，不言不语，还以为给九公子惹下难解的祸事。忙屈膝跪倒，低头认罪。
　　“婢子初到国公府便给九公子惹麻烦，还惹怒了四姑娘。婢子愧对您的抬举，请九公子责罚。”
　　灵儿也跟着跪倒一旁，她紧张地盯着地面，不知如何是好。
　　楚妖妖心中坦然已极，这次惹了大祸事，责罚是免不了的。只是以后不能每日看到九公子迷人的梨涡，还是很遗憾。
　　九公子仰头望着天，长出一口气。
　　妖妖低头看着九公子衣衫下摆，被一株精致的兰草刺绣吸引了目光。
　　灵儿想说姐姐你心太大了吧，眼前便是生死干系，你还有欣赏刺绣的心思？她担心妖妖，心中暗叫一声完了，妖妖说不定会被轰出府去。这可怎么办？
　　“你怎会诗文？刚刚噎的四姐姐恰到好处，替我出了好一口恶气啊。”
　　太意外了，九公子竟在夸奖妖妖！
　　如此反转也太突然了。
　　妖妖直起身子，仰望九公子，竟又看到了可爱的梨涡。
　　可以确认不是反话，九公子笑了呀。
　　楚妖妖又低下头回到：“回九公子。婢子叔祖父是书生出身，家中办了学堂。自七岁起嫂嫂逼着婢子去书塾打扫活计，也就偷学了大概六年。诗文背了许多，文字却写的如同鬼画符。这一点粗俗学问让您见笑了。”
　　九公子报以一笑：“学了六年，已然是满腹经纶了，很好……。我喜好习武，文章、诗词很普通。你已经强过我了不少，够用了。”
　　“够用了？”
　　妖妖抬起头，一脸疑惑不解。
　　九公子莞尔一笑：“我是说你以后结婚生子，自己教育孩儿已然够用了。哈哈。”
　　“……”
　　这话可是没法接，妖妖登时面红过耳。
　　见她难为情，九公子忙转移话题：“这事你不用悬着心，四姐姐的脾气拧的很。别说是你，就算我这个弟弟她也刻薄无数遭，疙瘩早就结下了。今日你是代我受过，责罚你什么？你不但无过，还有替我挡剑之功。唔，要奖励你……就升你做一等女使吧。只不过要过几日，你刚刚顶撞了四姐姐便升职，说出去会让她更难堪。”
　　这个反转更突然，妖妖无过反而立功升迁。
　　二等女使升到一等女使何其难也！国公府上下只有各院首座女使才是一等。
　　屈指算来只有太夫人、大娘子、二哥儿、三哥儿院子里各有一位一等女使。即便是曹翕的亲娘，二夫人阮金玉身边的鹿云也只是二等女使。
　　一等女使的月例是五贯银钱，地位也仅仅是在管家杜卫之下了。
　　见妖妖还在发愣，曹翕笑道：“怎么了？还不谢恩？”
　　妖妖忙磕头下去，“婢子叩谢九公子提携！”
　　灵儿欢欢喜喜扶妖妖起身，仿佛比她自己做了一等女使更高兴。
　　“你们两个随我进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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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剑阁院子不算大，还被练功场地占去一半。
　　一圈泡桐树围绕院墙里侧郁郁葱葱，西侧树下是一排兵器、石锁等练武器具。
　　有三个小厮正打扫院落，一见九公子归来随即过来见礼。
　　为首的小厮大概有二十岁，相貌很喜庆，始终带着笑意。还有一对耳朵特别大，让人不禁怀疑他与天蓬元帅有亲缘关系。
　　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过来请安：“九公子安。”
　　“剑书，这是新来的女使妖妖、婢女灵儿，以后妖妖便是你们的头。哈哈，你这懒蛋有了主管，看你还如何自在！”
　　九公子一副幸灾乐祸模样，哪里还像国公府公子？
　　剑书眨眨眼，涎着脸问道：“公子。您说以后有了灵儿，是不是屋里的活计用不到我们沾手了？”
　　九公子一瞪眼：“呸！你这是要我口供啊？我懒得管闲事，干什么活计自然是妖妖女使安置。再想偷懒？决计不能够了。”
　　剑书就是个话痨：“瞧您说的。我们三个粗手粗脚干不好细致活计，只怕惹您不高兴。而这位灵儿一看便是手脚爽利，自然胜我们哥儿几个百倍。屋里都是些水磨功夫的细致活，我们定然远远不及。不过，只要您一声令下，再苦再难我们几个何时打过折扣？”
　　剑书煞有介事一脸坚贞，仿佛抛头颅洒热血一般。
　　九公子横他一眼：“干点活计而已，是让你拼命么？跟杜母鸡一样的碎嘴……滚你的蛋吧！说的比南曲还好听。妖妖，你这就去屋里查查，凡是柜子底下有一处灰迹，便打他们几个五手板！这是你上位立威时刻，万万不可轻饶。”
　　“哎呦——”
　　剑书带着两个小厮围着九公子跪倒，纷纷拉住衣衫下摆。刚刚视死如归的坚定，瞬间变为哀求讨饶。
　　妖妖与灵儿对视一眼，两人暗自悄笑。怎么这个剑书跟演大戏似的，表情翻天覆地，只差锣鼓家伙了吧。
　　剑书哭丧着脸哀求道：“九公子您饶了我们吧，这五间大房偶有一处灰迹也在所难免，我们几个现下立即打扫一遍，再行让妖妖女使查验吧。”
　　九公子得意洋洋问道：“你们几个服软了？说你懒蛋服了？”
　　剑书如丧考妣，耷拉着眉角道：“请九公子宽恕，我们几个仗着您格外呵护，便怠慢了做事……我们服了。”
　　九公子一巴掌拍到剑书后脑勺：“好！滚进去干活吧！”
　　既然九公子打过，便是过了关。
　　剑书与两个小厮慌忙千恩万谢后起身，去干活了。
　　九公子回头苦笑道：“看到没有？这几个破落户都是我宽仁太过，惯出了毛病。以后你要严厉些，把挂剑阁里外收拾一番，怎么也要一点新气象！”
　　妖妖微恭：“是。婢子遵命。”
　　妖妖打定主意，自己这个一等女使来了，当然要挂剑阁里外一新。否则九公子重用自己，不是要虎视眈眈的四姑娘说嘴？
　　“他们打扫屋子，你们两个先收拾一下衣柜。这院子没女子也是不行啊。”
　　妖妖见九公子要走，忙微恭问道：“九公子吃一盏茶再出去吧。”
　　九公子想了想，“好。你先烧水，一刻后我回来吃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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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妖与灵儿点了碳炉烧上水，又洗了手，便进了外间。
　　外人绝对想不到，堂堂国公府的家具竟是二十年以上的旧物。所用木材也非黄花梨、紫檀等名贵木料。不过是鬼脸水曲柳的清漆大柜、圆桌、春凳等普通物件。
　　妖妖环视一周，感叹道：“外边都说国公爷两袖清风、勤俭持家，今日算是见识到了。这些摆设与桃花山庄也没什么不同啊？”
　　灵儿深以为然，点点头道：“是啊。我家乡贩盐的把头家里也要名贵木材做家具呢。”
　　打开衣柜，两人开始整理衣物。
　　灵儿忽然想起什么，忽而跑到门外看个仔细，才回来。
　　妖妖奇怪看着她，“灵儿，你看什么呢？”
　　灵儿睁著圆圆的眼睛诡异一笑，低声说道：“姐姐。你说九公子对你这么好，是不是爱你呢？”
　　妖妖脸上一红，啐道：“去！你胡说八道什么呀。你我一样都是一十四岁，九公子也才十五岁，都还小呢，哪有你说那个？”
　　灵儿很可爱地瘪瘪嘴，有点幸灾乐祸似的说道：“十五岁也不小了吧？外边定亲的不也比比皆是？九公子为何一味护着你，还让姐姐一进门便做了一等女使。我听说熬到一等女使至少要七八年以上，怎么偏偏好事就降到姐姐头上呢？除了他喜欢你，难道还有别的？再者说，九公子那么好看，我不信姐姐不动心？”
　　“叫你胡说！”
　　妖妖顺手抛过去一件衣物，套住灵儿头脸。
　　灵儿拿下来一看，竟是一件亵裤。
　　灵儿小嘴咧成瓢儿：“妖妖姐，你……你也太过分了……这是九公子的亵裤啊，你竟套我头上！”
　　妖妖看清楚灵儿手中的东西，也是忍俊不禁，忙道歉：“妹妹勿恼，我也是没看清楚就顺手扔了过去。这些都是洗过的，也……也没什么吧。”
　　“没什么？那好，我……我套你头上罢，反正姐姐才是九公子贴身女使，今日先贴身一遭……”
　　灵儿扑过来便向妖妖头上套去，妖妖嬉笑着闪身躲开。灵儿不肯罢手，又快步跟上，二人在外间追逐起来。
　　此时窗外有一人窥探，将细节完全看个清楚。她正是梅香！
　　梅香领第二套衣服时，忽然意识到这里有去挂剑阁的好借口，她当然不会放过任何接近九公子的机会。
　　便推说给灵儿送衣服，往挂剑阁而来。

作者有话说

　　妖妖顺手抛过去一件衣物，套住灵儿头脸。
灵儿拿下来一看，竟是一件亵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