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祭酒》妗鹤

62、黎簇

　　黎簇，一个经过了汪汪牌超级补习班的男人，经过高考成功985第一次上岸。

　　然而，因为本校对军训的重视，所以将军训时间往前调了两天。

　　恰好开学前一个多星期，黎簇接到活去四川那嘎哒下地，去的时候他想得好好的，出来了还有三天，留一天休息，一天赶火车，剩下个一天在学校周边遛遛，熟悉一下环境。

　　众所周知，山坳坳里，有没有信号那得看人品，一来黎簇嘛，你用脚想也知道他能有啥人品可言（黎簇：你这是污蔑！），更别说是大墓旁边，还有什么磁场干扰，双重叠甲导致他在离开山区之前啥通知也没接收到。

　　于是乎，一个不怎么美丽的意外发生了。

　　收到消息的不靠谱家长（吴邪）以为自家好大儿（黎簇）收到了学校短信就放养了已读不回，没收到消息的工作经验极为丰富的黎簇认为自己的安排非常合理，在临时住处呼呼大睡。

　　火车上，黎簇看着一直在转圈圈的信号，重又打开了自己的背包以防带了些什么不该带的，检查完毕放回货架，默默打开了单机游戏开始闯关。

　　“嗡嗡嗡——”

　　手机开始不断震动，显示是吴邪的电话，黎簇戴上耳机接通，“喂？”

　　“打你多少个电话了，总算是接到了。”吴邪的语气难得的有些着急。

　　他追问道：“人呢？到哪了？”

　　“咋了？”黎簇朝窗外看了看，“还在四川境内呢。”

　　“你没看到通知吗！”

　　原来，昨天黎簇没到学校报道，电话也打不通，招生办一通电话把压力给到吴邪这里。

　　吴邪当时只好说黎簇人在山区里，可能没收到通知，两天内一定赶到补报道。

　　吴邪都多久没给人当过孙子了，对着对面千恩万谢。

　　“录取通知书在身上吧？”

　　“当然在，不用你提醒。”

　　现在压力来到黎簇这边，他不断翻看本次列车的时间表，确定他下了火车今天能到。

　　好消息：能逃一天军训。
　　坏消息：还没报到。

　　说实话，对黎簇来讲军训这种事嘛，那就真的是洒洒水啦，问题是一上来就搞特殊难免会招惹来一些麻烦。

　　下了火车转地铁，大市限号，又是晚高峰，得亏学校离得不远（对他来说），出了地铁黎簇直接刷了共享单车拎着大包小包一个字就是干。

　　直到黎簇满头大汗来到教务处办理完入学他才堪堪松了口气。

　　“擦擦吧。”教务处主任给他递了张纸，“你的宿舍在119，三个舍友跟你是一个系的，我跟你们班教官打过招呼了，明天军训跟着他们一起去就行了。”

　　1是指男生宿舍，19号房间。

　　真是奇怪的宿舍设定，听到房间号黎簇挑了挑眉，谢过教务处主任就离开了。

　　其他人都在操场上拉练，宿舍楼里静悄悄的，黎簇收拾好东西准备眯一会，等舍友们回来了简单认识一下。

　　一个小时后。

　　人群迈着疲惫的步伐进入宿舍楼，脚步声与谈笑声停留在黎簇门口，无他，房间里灯开着。

　　为首的打开门探出头，“谁啊？”

　　黎簇从下铺起身（只剩下铺了可恶），“黎簇，有点事来晚了。”

　　“哦，就你啊，我是陈乌苏。”最先推开门的陈乌苏跟黎簇打招呼。

　　黎簇开玩笑道，“酒不错啊。”

　　“嗨，”陈乌苏摆摆手，“我爸就好那两口乌苏。”

　　另外两个人也自我介绍了下就赶紧收拾收拾去洗澡了，不行，病弱大学生扛不住啊。

　　早上，震耳欲聋的警报在宿舍楼里回响，黎簇在警报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猛的坐起，剩下三人顶着惺忪的睡眼到处摸索。

　　“对了，我得提醒你一下，”陈乌苏对着镜子整理帽子的时候说道，“我们那个教官听说是刚从特种部队下来了，特严，你小心着点。”

　　这次的军训可是能摸到真枪实弹的，教官本来就不会像初高中那样拉胯。

　　“谢了。”虽然黎簇一点也不怕，甚至有点跃跃欲试，还不知道谁更能打呢。

　　（哪些大学校长检阅想当师长的，自己带入学校。）

　　“来，报数！”

　　太阳还没醒，教官已经精神亢奋了。

　　“1、2、3、……38、39。”

　　“报告教官，应到三十八……九人，实到三十九人！”班长不理解，人少了他懂，怎么人还能多呢，又不是在玩鬼屋。

　　“归队！”

　　“都给我站好！”教官的声音比得上隔壁教官拿着大喇叭，“昨天我就说过了，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身份，无论你们是家里的少爷公主，还是老师眼里的金疙瘩，你现在在这里，你就是我的兵，你们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

　　“你们站在这里就说明没有什么不能坚持的重大疾病，不要跟我讲什么‘教官，我昨天站了一天腿酸，脚底起泡，今天能不能少跑点’，都是放屁，我只会告诉你，今天跑的更多（微笑）。”

　　“你看看你们这地理条件多好，背靠崇山。现在，收拾好东西，负重五公斤，绕山一圈。”

　　“别想着偷懒，我会跟着你们。”

　　眼见着这拉练是躲不过去了，有人起哄，“报告，教官你背多少！”

　　“五十公斤，怎么，想跟我换呐。”

　　没人吱声了。

　　“那好，向中看齐，立正，向左转，跑步走。”

　　黎簇站在队伍最后，教官走到他身边，又给他的筐里塞了一个沙袋。

　　“十公斤。我不喜欢有人搞特殊，迟到就是迟到。”

　　黎簇看了教官一眼，没说什么，他就知道自己的担忧不是没有理由的。

　　教官拍了拍黎簇的肩，补了一句，“放心我跟着你，实在跑不动了我会拿掉的。”

　　看来这个人还不错，黎簇心想，他在论坛刷到过那种超没素质而且自以为是的恶心的人，那种人压根不配被称为教官。

　　有先头部队压着速度，行进速度在黎簇眼里简直就是蚂蚁在爬，他相信身边的教官一定跟自己一样憋着一腔洪荒之力难以施展。

　　这小子身体素质可以啊，教官看着黎簇面不红气不喘的，要知道他可是比前面的同学多背了五公斤呢。

　　可别小看这五公斤，没这五公斤前面一堆人都已经成了游兵散勇，你拉我我扯你的，要不是有他在后面跟着，估计早就开始走了。

　　“教官，唠唠呗。”黎簇实在无聊。

　　教官是真没想到这家伙还有力气聊天，“说话要喊报告。”就是没直接拒绝呗。

　　“报告，教官我想和你聊两句。”你是真的勇啊黎某。

　　“练过？”

　　“没，教官再来两袋。”

　　黎簇见教官没拒绝，直接伸手从教官背后的篓子里捞了两袋。

　　“别逞强啊，我告诉你，你等会倒了下午就在医务室躺着别来摸枪。”

　　这么快就摸枪了啊，黎簇没想到。

　　“教官，他们传你特种下来的，真的假的。”属实是吃瓜吃到当事人面前了。

　　“真的，咋，想比划比划？”

　　黎簇眼睛一亮，他们这些人要么是一次次打出来的，要么是师父带出来的，还没见过正八百的军队套路。

　　“可以吗？！”

　　“再说。”

　　…… ……

　　翻过山，见到早就收拾好的靶场和分开来摆的手枪和弹药，男生们一个两个那是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

　　教官在讲解准备的这种型号的手枪的时候，黎簇已经拆了又装了几遍了。

　　照理来说，就算要熟悉一下手中的伙伴，拆个两遍差不多也够了，为什么黎簇要装那么多遍呢。

　　黎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起先他还以为是自己没装好，装了几遍都是这样，他索性把这种感觉放在一边，拿来给学生的不是什么新枪，有点儿磨损正常。

　　每人十发子弹。

　　“砰砰砰——”

　　子弹出膛的声音听得没轮到的的人血液沸腾。

　　黎簇右边的人很快就把子弹打完了，摇了摇头仍旧意犹未尽。

　　黎簇明明比他先开枪，却打了四枪就停了。

　　“报告。”

　　教官很关注黎簇这个有天赋的小伙子，“讲。”

　　黎簇却没直接说，示意教官过来，等教官走到他身边了，他才悄悄说，“教官，这枪膛线有问题。”

　　他说话的声音被掩盖在枪声底下。

　　“哦～”教官看了看不远处黎簇的靶纸，接过枪自己试了试。

　　呦吼，还真是。

　　教官让黎簇后面的同学排到其他队伍，自己拿着枪去找后勤。

　　这问题，实在是不应该。

　　排在黎簇后面的夏虎拍了拍黎簇的肩，“兄弟，啥情况？”

　　他发现了，黎簇从跑步的时候就跟他们班的教官唠上了。

　　“换条队吧，那枪有点小毛病。”确实挺小的，再来两枪他照样能打十环。

　　“你咋知道的，跟我说说呗。”夏虎凑过来，一幅哥俩好的样子，天晓得他们才刚认识不到一分钟。

　　在这处处能够流露出清澈的愚蠢的大学校园，黎簇的装王本性有些按捺不住。

　　他故作玄虚，“手感。”

　　“啊？”夏虎挠了挠头，“看不出来啊，你对放真枪小有研究嘛。”

　　黎簇偷偷翻了个白眼，有时候真话就是这么伤人，这当然是他拿枪给人开西瓜开出来的惊天手感！

　　我，黎簇，上突突冲锋枪，下甩C4，你喝过的奶茶还没我用掉的弹夹多。（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