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祭酒》妗鹤

60、赵二×你

　　He神秘复苏片场你
　　BE普通人你

　　[1]
　　坐在病房里，赵二捧着一杯凉白开出神，满脑子都是『夸父计划』成为遗弃项目。

　　放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亮，有新消息。

　　他看了看提示，是你的信息。

　　赵二按熄了屏幕，突然就不想看了，反正你也不会收到他的回复。从参与『夸父计划』的那天开始，“赵二”就是个死人了。

　　[2]
　　是的，在他确定入选『夸父计划』的那天，他就跟你提了分手。

　　你们的感情一直很稳定，从来没有过什么大矛盾，你也一直知道他是个军人，在他提出分手的时候你就意识到了什么。

　　只是你明确拒绝了他，并没有答应分手。

　　虽然，
　　分手是一个人的事，并不需要对方同意。

　　赵二没有跟你犟什么，只是对你说，吃饭吧。

　　你们都很平静，没有发生什么不体面的事情，默认吃完饭各自离开。

　　你没有删掉或者拉黑他的联系方式，只是在睡觉前试探的发了一个句号。

　　没有红色感叹号，你松了一口气。

　　你把朋友圈背景图你们俩的合照换成了不露脸的一张牵手的图片，向他表明自己的决心
　　——我会等你。

　　深夜难眠的人显然不止你一个，赵二自然看见了你的小动作，他想对你说他回不来了，却又舍不得，只能装作没看到，默默退出微信。

　　他很清楚这个计划的危险性，他不想给你不可能有结果的希望，又不想断送他自己的希望。

　　人都有侥幸心理，总想着，万一呢，赵二也不例外。

　　再过几天，关于“赵二”的一切都会被清除，在未来，赵二或许会是个死人，好点可能会是个精神病。再说吧，就算能活下来又能如何呢，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你知道这个聊天框的对面再不会有回复了，却忍不住想要将自己生活的一切分享给他。

　　这是你独一无二的树洞。

　　你保持着每天一两条的频率发消息，想着，万一他有哪天能看到呢，这样他就不会对你的生活一无所知。

　　感谢微信没有已读显示，赵二无数次这么想到。

　　『夸父计划』的改造在他身上成功并通过前几扇门后，他就负责驻守在向春精神病院。就像宁秋水问他为什么每次都秒回一样，因为除了过门真的没什么事好做的。

　　查看你的消息和朋友圈成了他每天必做的事情，他以这样一种方式参与着你的生活。

　　赵二记得很清楚，四个月前的一天，你发了一条语音，没到两分钟就撤回了。

　　“我好害怕，你什么时候回来……”声音颤抖。

　　他听见了，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一天，你所在的区域发生了大规模诡异事件，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

　　[3]
　　“我要走了。”

　　赵二看到那条消息。

　　BE——
　　他发现你的朋友圈背景变成了一片纯白。

　　也好，重新开始。

　　赵二僵着手放下纸杯，点开你的聊天框。

　　他突然发现自己还是挺虚伪的，表面上想着让你忘掉他开始新的生活，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又不愿意接受。

　　谁管你啊，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他自嘲的扯起一个难看的笑容。

　　消息还在继续。

　　“下午五点的车。”

　　“虽然知道不太可能再见到你了，但我还是会在老地方等你两个小时。”

　　“好想再见你一面。”

　　老地方是一家咖啡厅，虽然你们俩都不是喜欢喝咖啡的人，但种种原因下你们总会在这里遇见。

　　『夸父计划』被遗弃，不用再继续驻守在向春精神病院，赵二好像没有不去的理由。

　　而且，他也想见你。

　　赵二翻了翻衣柜，很久没买新衣服了，他挑了挑，想到了什么落寞的放下手。

　　没必要，他不会让你看见他，只要他想，方法有很多。

　　赵二穿着他的病号服坐在你对面，你似乎听见了椅子被拉动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看到。

　　其实刚才根本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是你幻听了。

　　你本来就没抱着他会来的想法，一边看着手机一边搅着那杯已经不成型的拉花咖啡。

　　赵二就这么静静地陪你坐了两个小时。

　　时间到了。

　　你看看门口，带着自己都不相信的希冀又坐了十分钟才起身离开。

　　你推门的同时发出了一条语音。

　　“再见。”

　　滴滴——

　　身后有提示音响起，你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空无一人。

　　你看了眼时间，小跑着离开。

　　你离开后，赵二端起你一口没喝的咖啡慢慢喝了一口。

　　“真苦。”

　　HE——
　　“我被调到了大昌市，以后，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大昌市？

　　不怪赵二反应大，大昌市算是除了石榴市以外沦陷区域最少的地方了，但同时它和其他几个城市实行着不同的计划。

　　不同于石榴市这边平民几乎什么都不知道，大昌市它们的情况几乎是半公开的。他们的御鬼者创造难度比夸父小，但是极度不稳定。

　　不管从哪个角度赵二都不希望你去那个地方，他准备拜托衣总把你调走。

　　店外，赵二一眼就看见了在喝咖啡的你。

　　你变了好多。

　　气质、习惯。

　　你以前几乎不喝咖啡，就算是实在需要，也是皱着眉抿几口。

　　他推开门。

　　你感觉到有风吹进来，抬了抬头。

　　你敏锐地察觉到鬼的气息，只是似乎有些驳杂，你立刻警惕起来。

　　当你凝神动用身上鬼的力量，你看到模糊的阴影正在靠近你。

　　你当机立断先下手为强，当鬼手（鬼差的压制能力）接触到阴影时，一切伪装都褪去，你震惊的看着面前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看来你们真的需要好好谈一谈了。

　　原来，四个月前的那场灾难，将你变成了御鬼者。

　　你作为大昌市那边的体系，在暂时稳定后不可能继续留在石榴市，赵二把你送到了机场。

　　“以后要多联系哦。”你对他比了个电话的手势。

　　赵二朝你晃了晃手机表示收到。

　　“要活着啊，快了。”

　　活到最终计划结束的那天。

　　没多久了。

　　…… ……

　　在三海镇送别了栀子，赵二离开了这扇门。

　　大清洗早就结束了，他也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