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日》沐辙

5、分班 高一

　　高一的学习生活也已经接近尾声，黑板上也已经开始写上倒计时。成绩好的同学们开始废寝忘食的复习，成绩中游的也在紧赶慢赶，中下游的也开始装模作样。至于最后的几个倒数的同志，就听天由命了爱咋咋地了。
　　而这位爱咋咋地的同学，正在和废寝忘食的年级第一聊闲天？！
　　“亭哥！”周文昼突然扑到温邵亭的桌子上。“亭哥！有空吗？”周文昼问。
　　“怎么了。”温邵亭的目光从莫飞的脸上移开，转移到周文昼脸上。
　　“亭哥，你昨天…是去偷鸡了？”周文昼指着温邵亭的脸说。
　　“偷鸡？”温邵亭不明所以，“我为什么要去偷鸡啊。”温邵亭笑着说。
　　“老昼的意思是你的黑眼圈太重了。”莫飞无奈地说。
　　“奥~这样啊。”温邵亭恍然大悟。
　　“所以你们昨天到底干嘛了。”周文昼问。
　　莫飞敲了几下桌子，“有事快说，有屁快放。”莫飞不耐烦的说。
　　“害，那啥，我其实不是来找亭哥的。”周文昼说着，看向莫飞。“我是来找飞哥的。”
　　“找我？”莫飞问，“找我干嘛？一起组团偷鸡？”
　　“偷什么鸡啊，就，”周文昼有些不好意思，“哎呀~这不还有半个月赛季就结束了嘛~我想考完试让飞哥带我上上分了啦~”
　　“欧~就这事？”莫飞说。
　　“飞哥你答应了？”周文昼有些激动。
　　“不！”莫飞斩钉截铁的说。
　　“啊？为啥啊。”周文昼问。
　　“我有事。”莫飞说。
　　“什么事，很忙吗？”周文昼问。
　　“嗯！很忙，特别忙！忙到不行！”莫飞说。
　　“到底什么啊，你说说嘛。说不定我能帮忙呢。”周文昼说。
　　“陪咱亭哥复习，写作业。”程白楚勾住周文昼的脖子说。“行了！别打扰人家的二人世界了。走！你楚哥陪你打。”程白楚说着把周文昼拽走。临走前还对他俩竖了个大拇指。
　　莫飞和温邵亭看了笑了笑。
　　也许是期末将至，老吴这节物理课一点也没上，硬生生给他们叭叭了一节的大道理，这家伙给后面几位大仙们困的，直接趴桌子上睡。
　　“同学们，时间已经不多了！高一玩一年，高二补。高二玩一年，高三补。你们想想，你们高三的时候你们还补的回来吗？昂？”老吴在讲台上讲。那可谓是激情似火，斗志昂扬。那唾沫星子，简直就是满天飞。前排的兄弟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一边听老吴说，一边用纸擦脸。
　　温邵亭看到这，心想：幸亏老子长得高，没在第一排，老吴的唾雨星风，我还真受不起。
　　转头看了看旁边正在熟睡的莫飞，莫飞这人睡觉很有意思，总喜欢在睡觉的时候在手里抓个东西，不抓还睡不着。即使困成狗，如果手里没东西，也只是单纯把眼睛闭上。
　　“有些人，不要以为自己成绩好，就可以在后面走神！”老吴讲话的声音突然提高。“是吧！温邵亭！”老吴看向他。“你在那走什么神？你以为你自己多能耐？你以为你是年级第一，你是市第一吗？你是省第一吗？昂？”老吴说，“还不站起来！坐得倒挺安稳。腚都粘到凳子上了。
　　温邵亭赶紧站起来。
　　“老师。”程白楚小声叫老吴。
　　“讲。”老吴说。
　　“上周亭哥刚拿了省级化学比赛第一名。”程白楚说。
　　“……”老吴一时被怼的无话可说。“那…那是化学！我说的物理！”老吴又冲第一排喷了几口唾沫，第1排的兄弟们无奈的又擦了擦脸。
　　“咳…老师，我上个月省级物理实验竞赛一等奖。”温邵亭忍着笑说。
　　老吴被怼了一嘴又不占理，只好让他先坐下，咳了两声继续讲。
　　“人家能拿省一，你们呢！还笑！都别笑了！”老吴说。

　　老吴名叫吴天舒，是高一6班的物理老师兼班主任。同大多数班主任一样，他总能把自己的课讲成班会。而且更要命的是，他不光自己的课讲，有时候还要占用课间。讲多了连下节课都要占半节，而任课老师们只是看着。敢怒不敢言。虽说他是个理科老师，但他却对书法文学和历史情有独钟。时不时便会把物理变成历史课。然后这一讲又是半节课。这一来，两节课全听他在讲废话。
　　不过今天老吴性情大变，居然准时下课了。老吴前一分钟刚走，莫飞后一分钟便醒了。
　　他伸了伸胳膊，蹬了蹬腿。“嗯~啊。”莫大少爷哼哼了两句。
　　“醒了？”温邵亭看向莫飞。
　　“老吴呢？”莫飞问。
　　“刚走。”
　　“呦，今天老吴居然没占用课间讲废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莫飞说。
　　“还知道这是课间，看来没睡傻。”温邵亭。用手撑着桌子，扶着脸看着他。
　　“我睡觉也留着耳朵呢，傻逼。”莫飞说。
　　“欧~这样啊。”温邵亭说。“哎？干嘛去。”
　　“尿尿。”莫飞说着从后门出去了。
　　“等我一下！我也要去。”温邵亭。说着赶紧追上去，勾住他的脖子。
　　“多大了，尿尿还要一起？”莫飞说。
　　“反正比你大。”温邵亭说。
　　“您就比我大一年。”莫飞说。
　　“嗯，我说的是年龄吗？”温邵亭说。
　　“操！滚！”莫飞说。

　　今天中午的天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校门口便利店的冰水，还是那样卖的飒飒的快。
　　“我操，这群王八羔子抢得真TM快。”周文昼。边喘气边吐槽。“呐，最后四瓶被我抢到了。”
　　他把水分给了其他三人。
　　“听说下学期要重新分班了。”程白楚边喝边说。
　　“听谁说的？”周文昼说。
　　“老高啊。”程白楚说。
　　“老高的话还能当真？”莫飞不屑的说。
　　“唉，别不信，我都看见表了。”程白楚说。
　　“什么时候的事？”温邵亭说。
　　“没多久，今天早上我去拿数学卷子的时候瞄了一眼。”程白楚说。
　　“怎么个分法？”周文昼说。
　　“不太清楚，好像有两个方案。”程白楚说。
　　“怎么说？”莫飞背靠到墙上，伸了伸腿。
　　“第1种是，挑出一个强化班，其他人分为普通班。然后另一种是按成绩每50名一个班。”程白楚说。
　　“这样的话，以亭哥的成绩无论如何都是强化班的吧。”周文昼说。
　　程白楚，周文昼，温邵亭纷纷点头“嗯”道。只有莫飞在一旁不说话。
　　“这消息准吗？”温邵亭问。
　　“不太清楚，反正八九不离十了。”程白楚说。
　　“我有点事，先走了，你们聊吧。”莫飞。把最后一口冰水喝完，瓶子丢进了垃圾桶，离开了。
　　“飞哥这是……”周文昼说。
　　“没事，我去看看。”温邵亭说着也离开了。

　　中午放学之后。只有几个想冲刺的人留在教室里复习。有的在刷题，有的在默背。而在教室一角静音打游戏的莫飞，则有些显得格格不入。
　　温邵亭坐过去。顺手拿了一本书在他旁边看，没有打扰他打游戏。
　　过了几分钟，他打完以后把手机丢进桌洞里，背靠在墙上，用手搓了搓脸。
　　“打完了？”温邵亭问他，把书合上。
　　“嗯？你什么时候来的？”莫飞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嗯…你刚刚守高地的时候。”温邵亭说。
　　“擦。”莫飞说。
　　“行了，分班又没定下来。”温邵亭说。
　　“害，我就是想上个分。”莫飞说。
　　“嘴硬，上分打娱乐局吗？”温邵亭无情拆台。
　　“切。”莫飞破防的笑了。
　　“行了，考完试去吃火锅。”温邵亭说。
　　“去吃海底捞吗？”莫飞两眼放光看着他。
　　“自己在家吃不香吗？还省钱。”温邵亭说。

　　期末考试对于莫飞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因为除了语文他别的什么都不会。
　　考完语文后，他便开始睡觉。但为什么他还要选理科班呢？也许是因为某个人吧。
　　考场是按成绩分的，所以他们两个不在同一个考场。而莫大少爷所在的考场，大部分的兄弟都已经倒下。至于温老爷的考场，则是另一番风景。这次期末关系到高二分班。消息已经定下来了。分为强化班和普通班。所以第1考场的兄弟们都在奋笔疾书，只为分到强化班。
　　温老爷写完后，把数学卷子查了一遍。当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收卷还有半小时，他又看了一遍，看着看着，他出了神。他想起来昨天晚上莫飞给他说的那句话。
　　“亭哥，考试加油！你能进强化班！”
　　莫飞这句话，看似是在为他加油。实则是在为自己惋惜。怎么说呢？以莫大少爷的成绩是一定考不到一班的。但如果温邵亭。进了一班，他们的关系便会渐行渐远。
　　莫飞无法追上他，这对他来说太难了。

　　上午考完试后的学子们有的如释重负，有的还在准备下午的考试。有些人边走边背。有些人一早就冲进了食堂。甚至有些走读，骑着车子就飞出校门。
　　最后一考场在3号楼。温邵亭不知道他的考场在哪。只能在1楼大厅门口等着。
　　大概等了几分钟，人都走禁后。莫飞才出来。他一出来就看见大厅有个人影。不用问这个背影，他已经看了十几年不可能认错，他一下子就冲过去扑到温邵亭身上。“亭哥！”
　　“我操。”温邵亭被猛的扑一下，不由自主的爆了粗口。“你有毛病呀，操。”
　　“对，就是有毛病！”莫飞这分明就是在没事找揍。
　　“打你信不信？”温邵亭举起拳头。
　　“来，朝这儿打。”莫飞指着自己的头说。
　　“擦！”
　　“考得怎么样啊？大学霸。”莫飞问。
　　“害，就正常发挥呗。”温邵亭漫不经心的说。
　　“哎呀，别紧张，你铁定超常发挥！”莫飞。为他竖起了大拇指，自信地看向他。“相信我没错的！”
　　温邵亭。右手拍了下他那只竖了拇指的手。“行了行了，少嘴贫。”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
　　“冰的？”莫飞问。
　　“编个头啊，常温的！。”温邵亭说。
　　“冰的好喝。”莫飞说。
　　“只有常温，爱喝不喝。”温邵亭说着就要把水收回来。
　　莫飞一把抓住他的手。“哎，我喝你给我岩浆我都喝，别说常温的矿泉水了。”他拧开瓶盖喝了几口。
　　“睡得怎么样啊？莫飞大少爷。”温邵亭这语气，这话，分明就是在挑衅他。
　　“什么叫睡的怎么样了？”莫飞一脸看傻逼的表情看着他。“语文好歹我也写了的。”
　　“除了语文，其他的你不都是睡觉吗？”温邵亭冲他挑了挑眉。
　　“话虽这么说，但好歹也给我留点面子呀。”莫飞说。“再怎么说我也是班草。”
　　“行了，就你这面子，在我这儿早就丢没了。”温邵亭。开始无情的拆台，丝毫不留情面。
　　“不聊这个了，走！吃饭去。”莫飞。拧好瓶盖拉着他冲出了校门。

　　下午的考试，他们两个还是那样，一个奋笔疾书，一个睡到天昏地暗。

　　考完试便是大家期待已久的暑假。大家在教室里喔喔呀呀。主要分为两派，一派为作业真TM多派。以派为暑假去哪儿玩儿派。而一角的莫飞和温邵亭则为世界随他变动，一切与我无关派。
　　大概说了一个多小时，班主任老吴拿着成绩单和分班表进来了，站到了讲台上。
　　“来大家安静一下。”一听老吴这语气就知道不说的，中午是不可能放学的。
　　“首先就是大家的成绩已经出来了。”老吴说着，台下的兄弟们开始起哄。“安静！安静！我都知道大家很激动，但大家要沉住气，好吧。”
　　“好！”众人说。
　　“首先恭喜我们班的温邵亭同学，要斩获咱们班的第1名。”老吴说的，台下的人都很给面子，为他鼓掌。“好了，其次就是咱们班的第2名和第3名。周文阳和宋淑琪。”台下的兄弟们又是一阵掌声。
　　“同学们，这次成绩总体来说还算不错，大家都有大幅度的提高，比如我们班的程白楚。”老吴说。
　　“谢谢，谢谢各位。”程白楚站起来，向大家挥手又坐下。
　　“你看看你，给你点阳光你就炸毛了。”老吴笑着说。
　　“张商瑞和齐雯雯这次也不错。”
　　接下来老吴把班里所有人都挨个夸了个遍。唯独没有夸莫飞。当然莫飞。也不会在乎这些，只是。老吴没有夸他就开始说分班的事，以至于大部分人都把目光投向他，让他很不自在。
　　“报告。”莫飞说。
　　“讲”老吴说。
　　“尿尿”莫飞。也没等批准就直接出来。只留下生气的老吴和一脸懵逼的众人。
　　“行了行了，别管他了，来咱们接着说。”老吴又开始刚才的话。
　　莫飞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出来温邵亭之外，也就只有周文昼和程白楚注意到了。
　　老吴把温邵亭叫上讲台，让他为大家分享一下学习方法。为大家的高二学习生活提供一些帮助。温邵亭。当着全班的面不好意思推辞，只好走上去。
　　他一边讲一边看向后门。以及回忆刚才莫飞走出去的背影。